第603章 沧渊:你本不用做土匪

    沈瑶是真没想到燃烬这家伙竟然还挺猛,不完全是花架子。
    作为燃羽孔雀的佼佼者,青年族长,实力多少还是有点的,只是……习惯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
    两天没进食的饥饿,竟让他开始狼吞虎咽的啃啄这具巨蜥尸体。
    沙漠兽族对食物要求比任何地方都来的低,也更无情,恶劣环境下没什么不能吃。
    不仅要吃,还要挑拣好的吃,他直接当着群蜥的面,用鸟喙在尸体里挑拣还热腾腾的肉吃!
    沈瑶下意识就捂住了嘴,险些吐了!
    其余黑色巨蜥一开始几秒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想围攻燃烬时,
    那些发呆的燃羽孔雀们齐刷刷冲着他们一拥而至。
    约等于,巨蜥包围燃烬,燃羽孔雀包围巨蜥,谁也没动。
    黄沙翻滚的风中弥漫着浓重血腥味,场上仅剩下燃烬狼吞虎咽的啃噬声。
    沈瑶强忍胃部的不适,掷地有声道,
    “现在还有谁想抢吗?!
    合作就应该有合作的态度,雀王的食物、领地、炎珠是靠自己打来的!
    谁不服,也去极狱王城挑战烈狐王,把他打趴下就能得到那么多炎珠!抢自己人的算什么本事?!”
    此话一出,那些围剿巨蜥的燃羽雀意外至极的看向她,盯着她的脸,几秒后,彻底沸腾!
    沈瑶前面虽然说极狱王和燃烬战斗,但也没具体说输赢,就说认可燃烬实力……
    此刻沈瑶的语气太真实了,真到他们几乎在脑海里瞬间自行补全“燃羽雀王暴打九尾烈狐”的辉煌画面!
    原本因为不敢攻击赤烟、沧渊,更因为燃烬狼狈被捕而产生屈辱、羞愧,瞬间被“荣耀”冲刷得干净!
    “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那么多炎珠!是我们大王从赤烟的王座上拿的吧?怪不得赤烟的雌性跟我们王上回来!”
    “也就是说那个高等海族和王雌都成为我们的奴隶了,只是大王高兴,宠她,让她说话?”
    “以后看谁还敢小瞧我们燃羽孔雀族!咱们雀王是能和十大兽王平起平坐的!”
    “就是,跟着族长,以后炎珠刺沙果还不是随便吃?!”
    一只走地鸡,嚣张的一爪踩在黑色巨蜥头顶,
    “听到了吗?!我们雀王连极狱王都打赢了!以后整个极狱的宝贝都是我们雀王的!九焰十王里很快就要有我们燃羽雀王的名字!”
    其余走地鸡高傲嚣张道,
    “合作?那是我们雀王看得起你们!再敢龇牙,小心我们燃羽雀王,弄死你!”
    不少“清醒的兽”此刻都犯迷糊了。
    在东南三域,燃烬出了名的爱吹捧自己。
    多数明白人早就习以为常。
    试想:“燃烬在极狱打败极狱王,夺得极狱王的雌性”
    这句话从谁嘴里说出来,他们都不信!
    燃羽孔雀族仅有一点烈焰王族血脉,极狱九尾兽王可是至高无上的血脉之主。
    况且极狱是什么地方?充满炎霭的死亡之地啊!
    偏偏,还是赤烟伴侣承认的!
    ……
    燃羽雀王也在酒足饭饱中,骄傲孔雀开屏。
    在这股荒诞却理直气壮的集体骄傲下,不服气的巨蜥部落、燧石猿猴兽人、曼蛇兽人、灰烬鸦兽人,竟也有些与有荣焉,你一言、我一语的赞美起燃烬的强大与雄壮。
    不抢了,不争了,撤退仅剩一个小恳求,分一些水给他们。
    沙漠里水资源珍贵,地下水不容易获得而且路途遥远,能获得大量水的绿洲几乎在极狱。
    平时极狱火山不稳定,他们如果不是组织到一起了,也不会过来。
    他们认为,既然绿洲成为九焰·燃烬部落的所有,那么分一点水算是小要求了。
    燃烬潜意识深处的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完全不用沈瑶操控,挥挥手就让花冠蟒们捡拾柔软的大刺沙果壳,给这些种族带走……
    一派自己家,自己做主的豪迈模样。
    直到沈瑶重新控制他才堪堪停下亢奋的状态,让他将燃羽雀族那些人,三言两语打发回去了,距离九焰兽人太近很容易被发现破绽。
    今天这些人来的让她毫无防备,不损失一草一木打发走了就是赢。
    不过,她因为操控燃烬,频繁使用狐瞳眩晕感严重……
    ……
    两日后。
    沈瑶醒了过来,模模糊糊记得安排过燃烬就不堪头疼的想睡觉。
    睁开眼,正躺在岸边的古骨贝里,入目是漫天浩瀚星辰。
    她几乎是本能的去寻找海神大人,坐起身,目光在碧晶湖岸搜寻着沧渊的身影,最终在湖中央找到了。
    他静静地端坐在石头上,靠在阴影里。
    皮肤上漫漫龙鳞纹路泛着雪银光感,鲛尾虚垂,粼粼波光穿过薄如蝉翼的梦幻尾幔,仿佛一触即碎的寒烟,触碰即会化散、融尽。
    亘古不变的眉眼是寂静的深海,无波无澜,无光无星,敛尽荒古以来的倦意。
    水不沾身,光不染眸,静默如偈,无止境的沉寂着。
    神明,游离于时间之外,定格在永恒与虚无的缝隙。
    沈瑶脑袋里有一个念头:海神大人的银紫色大尾巴又没了很多很多!!
    她有种心悸感,想去他身边来着,但是她不会划船。
    准确的说是不会划贝壳,突然出声又感觉没礼貌的会吓到他,但是想想……
    她对沧渊好像就从来没有礼貌过,轻咳了一声,
    “你坐的那么远干嘛?我睡了多久,你快游过来,我过不去。”
    沧渊仿佛在发呆,听到她的话,耳鳍先动了动,转过脸看向她,很轻的“噗通”一声,滑入水里。
    回到她面前的时候,一手撑着边缘,稍稍侧身,宁静的坐在了古骨贝边沿,剔透的水珠纷纷从漫身黯淡银纹上滚落,潮湿的紫发蜿蜒缱绻的贴在背脊上。
    其实这一幕有点好笑。
    好笑在神应该无所无能,但是沧渊也没那么厉害,不用源流,仿佛是一条普通的鱼儿。
    移动,靠游。
    上岸,脸上、头发、睫毛也会湿漉漉。
    不过,他太少言寡语,太温柔内敛,万般情绪都沉没在深处,谁也看不到,谁也读不懂。
    他不说话,如果她也不说,大概可以坐在这里整夜,亦或者整年……
    沈瑶抬手点了点他手臂,
    “沧渊。”
    他顺从侧脸,视线像是不受控挪移到她素白的指尖,嗓音空灵安谧,
    “我就在这里。”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为什么睡得久,也知道我什么时候醒来,所以不说话?等我问你?”
    她的手指用了一些力气,让他细白滑腻的皮肤凹点下陷出小圈,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的目光也凝聚在自己凹陷的皮肤位置,
    “如果我参与你的事情就会不准,但大概是这样,我知道。”
    她没有原因的心疼他,好孤独的感觉,因为什么都知道,好像很多情绪都被剥夺了。
    她脸上却是笑了,
    “那你有没有预知到……”
    话没说完,她带着几分狡黠瞧着他的表情。
    他不追问,专注温静的凝视着她模样。
    等着下文。
    她很难去形容这种的眼神。
    他的等待目光,表达是……
    她不说,他会用柔静的耐心、恒久的时间,等下一句。
    他不语、不急躁、不彷徨,这与他所剩的时间都多少没有关系。
    “我是说,你有没有预知到,我会——”
    她凑近他,鼻息交缠,
    “狠狠亲你,就现在。”
    她手臂勾过他脖颈,两唇猛然相贴,几乎是撞在了一起,磕的都有些痛,唇齿相磨。
    她纠缠他,攫取着他的气息,在他的眼睛里寻找她的脸,寻找他心旌动摇的证据。
    他唇齿间津甜,很香,嗅觉、味觉上的馥郁的“香”,淡雅深远,舌尖是甜的,没有食物的味道,清凉爽净的甜。
    似乎因为他根本不吃任何食物。
    他的唇,还很软,软唇湿漉漉,轻轻一咬就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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