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其实海神也喜欢贴贴

    碧波上的扁舟(贝)失控旋转晃晃,内里的沈瑶却是安如泰山。
    她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擦去眼角的哈欠泪,将两只素白的手举起来。
    明艳婉柔的脸庞带着浓浓的戏谑意味,粲然笑道,
    “海神大人,现在我可以算你主动吗?我举双手表示清白哈!”
    她被纹丝不动、屹然不倒的海神大人抱住了,悬躺在他面前,因此丝毫不紧张、更不扭捏的望着黑暗中的他,甚至语气里还有股幸灾乐祸的感觉。
    沧渊是谁?
    海上的神。
    海潮再乱,他也制的住。
    他应该是召出了环身“源流”,用另一股“互斥力”护着砗磲内部。
    这小船随便翻,她连颠簸感都没了。
    外面也不用担心,他的情况可以确定就是情绪不稳,导致环境内的水汽、亦或者深海与他有联系的暗涌失控,冲的海面波涛汹涌,余韵还收不住。
    虽然他似乎收不住,但也能够释放另一股潮水对冲,以力化力。
    也算是他突然自己和他自己打架,
    反正海上是他的,他怎么折腾,他说的算。
    “海神大人,说真的,你到底哪里情绪不好,就应该直接说,憋着不好,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也会……”
    沈瑶用调侃的语气,但话是真心的,可惜说了一半,又被突如其来的手掌捂住了嘴。
    冷不丁的想起,捂嘴这一招好像是她用过的,那她也能咬他吗?
    想想还是不敢,老实闭嘴了。
    其实他轻拥着她后背,自他胸膛传递来的丝滑体温相当柔静适宜。
    这温度很奇妙,让人心安神泰。
    具象化形容感受,就像是洗澡,水温高一点能洗、水温稍微低了也能洗,但恰恰好有一个温度最完美、最舒适。
    她认为,不是情感因素、也不是因为沧渊强大的错觉,大概率和血脉有关系。
    她拥有碧蟒心后就成了冷血生物,心跳慢,比过去怕冷,但耐寒,且体温偏凉。
    这碧蟒与龙鲛是同系近亲。
    若是古迦龙鲛,那就算碧蟒祖宗的体温。
    先祖亦或者“同根生”的血脉体温,互补的恰当好处,诞生被填补空缺的舒适体感,并不稀奇。
    大概过了有三十秒,沈瑶举起的手都有些酸了,但对方虚虚笼着她嘴的手还没拿走。
    玩归玩,闹归闹,她也不敢轻易放下手,更不知道把手往哪搁。
    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道又会不小心的碰到哪儿~
    又过了三十秒,耳边听不见贝壳外的海潮声音,仅有环身“源流”默默流淌的声音,宛如咕噜咕噜的就像是泉水在冒小泡泡。
    沈瑶到底是没能“反向思考”,如果龙鲛与碧蟒恰恰一个厌寒喜热,一个喜寒厌热,并且都有最喜欢的温度。
    那么她的体温,对沧渊来说也是“刚刚好”。
    久不言语,气氛在仿佛没有尽头的静默中发黏。
    说暧昧吧,沧渊仅是一手搭在后背肩头,胸膛稍稍贴着她,一点儿劲都没用。
    说不暧昧吧,他的体温笼罩她太久了。
    他甚至在这漫长一分钟内屏息着,没有进行呼吸。
    呃,她也没有呼吸,非正常社交距离,呼吸都好像会暧昧的缠在一起,不呼吸能避免尴尬。
    沈瑶渐渐就有点不好意思,偏开脸,避开他的手,轻“咳”一声,随口缓和气氛的打趣道,
    “海神大人,是不是天亮了,所以我们这里面才变黑了?
    你找来的这个贝壳很特殊啊~
    外面还下不下雨啊,我们能不能打开贝盖,晒着太阳漂流?”
    她顺利的让沧渊的掌心的温度从她背后消失。
    他空灵的嗓音里多了些好似流动的、飘摇不定的摇晃感,
    “像是圈地……
    海水环绕岛屿,云朵环绕天空,河流环绕山脉,你说,把喜欢的人圈在怀里,是不是也和上面一样?”
    他这问的又是前言不搭后语的猝不及防。
    沈瑶怔愣了一瞬,海神大人不会是没恋爱经验、没抱过雌性?开始分析两性关系了?
    她思维本能随他进入哲学模式,轻声道,
    “圈地,听起来很像是野兽标记领地,或者,雄性标记伴侣的感觉。
    可你举的例子都是共生。
    海水造就岛屿,没有海就没有岛,没有云不算天,没有河流也没有青山。
    没有伴侣,不也得独立存在吗?”
    继而故意轻轻补了一句,
    “也得活着。”
    如果有可能的话,图鉴总是能帮到她要攻略,或者攻略她的人,沧渊也不是没可能。
    偏偏他的心是海底的月亮,冷静诱惑,够到了,也一捞就散了。
    “你说的对,不是圈地,雌性不是谁的领地,不需要和谁共生,但是雄性总会有圈地的欲望,很没有味道。”
    他好似在黑暗中坐起了身,沈瑶能感受到不少被她压在身下的长发被抽走了。
    她微微挑眉,跟着坐起身,“没有味道”就是无趣的意思,补充反驳,
    “不是没有味道,那个叫占有欲,对喜欢的人有占有欲很正常。
    兽人世界多数都是一雌多雄的多夫家庭,但那是因为世界秩序这样,雌性和雄性实力差距就是天壤之别。
    我原来的世界都是一夫一妻制,因为雄性和雌性数量差不多,实力差不多,占有欲本身是合理的,话也不能那么极端。”
    贝壳顶部忽然被他掀开,阳光灿烂。
    成千上百条深海潜行的鱼群骤然跃出蔚蓝海面。
    海风掠过他冷雾紫的长发,千万个幻妙绝伦的碎钻光点在他侧脸、颈间闪烁。
    他端坐在砗磲壳沿,圣雅华丽的鲛尾自然垂落海面,遥望着远海,淡淡说道,
    “兽人,不仅仅是兽人,所有人都是容易贪心,得到过后就无法失去,想要占有,想要圈地,就像龙族,每天都填不满贪婪的肚子。
    如果不去控制,像是你的世界,神都会消失。”
    沈瑶试图跟上他的思维节奏,
    “独占欲也是爱的一种,我理解,这很正常。
    有个词叫入乡随俗,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则。
    我开始也不能接受这个世界很多规则,现在不仅接受,还有些乐在其中。
    因为没有我的那些伴侣,我连站在你面前的能力都没有,还不知道在哪呢,更别提赚晶壳实现梦想了。”
    说着,顿了顿,
    “海神大人,如果你真的能预知未来,你能不能告诉我,赤烟能不能得到狱煌的焱尾?你是不是无所不知?”
    沈瑶轻轻抚摸小腹,近乎虔诚的凝视着他的侧脸,认真的问出了想问的话,图鉴的警告意味明显,她会很担心腹中崽崽的狐焰燃不起来,担心赤烟无法“过关”。
    他的眉眼恢复了平时里的庄重淡漠,周身环流敛去,嗓音轻灵缥缈,
    “我虽然知道结果,但告诉你,事情就不会按照既定的过程发展。
    我知晓一切灾难,在荒古是时期便是先知,早已明白,预知的结果无论好坏都不能躲避。
    因为只要秩序存在,兽人反复重来,神也会再次出现。
    唯有我想躲避、改变时,秩序被破坏,神也会消失。”
    沈瑶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话完全能听懂,充满意外诧异的望着他用稀松平常的态度解释着,追问道,
    “兽神消失?也就是说,每个人、每件事你都知道?”
    沧渊虚幻圣洁的尾鳍轻轻摆弄着海水,过了几秒后,视线缓缓落回她诧异的脸庞上,
    “我没有那么没有味道,你说了,我才会多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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