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她闹·他观看

    这道提议让幽鳗族·鳗元、贝族·贝贝甲、海虫族·织藻、陆兽商代表·春婆婆几人神色都有些激动。
    因为影响(获利)最大的就是他们自己的族落,以及他们在乎的人。
    虽然鳗元等人早有心理准备,但丝毫没想到沈瑶会提出的这么顺理成章,有理有据,一点都不突兀,简直太霸气了!
    织藻迫不及待的就拿出了新的藻泥,希望大家能一起按手印通过这一条。
    然而,红珊往外面走的步伐停都没停,
    “呸,你当我傻啊,你都这么说了,豚族两个敢不投,我投不投,有什么意义?”
    她扭动着性感的水蛇腰,头都不回消失在廊道拐角处。
    ……
    一刻钟后,正午。
    一众地位超群的掌潮使们,神色都算不上好的离开了王庭交易会。
    春婆婆被沈瑶搀扶送回去,心情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老伙计们能回来赚钱糊口,养他们的部落了。
    忧的自然是重新评选掌潮使却卡在这个时期。
    冰鲛族落多家店铺生意正好,这七天还是急需要用药的爆发期。
    她现在连第二药店的名头都保不住。
    沈瑶想安慰春婆婆,但暂时没法说,她自己也在惆怅。
    送回了春婆婆,贝贝甲要去推车做小贩。
    她急着没回店里,而是带着烈焰焰折返回王庭交易会,乘坐潮柱抵达三层。
    伟大的海神果决的一朵花都没留下,成群的小鱼游曳在空荡荡的池子里……
    只剩下天空的海和地面的海了,花是一朵没有。
    她一手握拳,锤了下另一只手的掌心,转身踏入潮柱,快步回下层,
    “焰焰,你还有办法搞到月光水母吗?”
    烈焰焰就不知道沈瑶想做什么,突然被提问诚实说道,
    “月光水母在边缘海域能够派人找到,但是没有被驯服的月光水母有剧毒,而且离开海面就自爆了,不会在深海以外的地方开花。”
    一句话打消了沈瑶的想法,野生的和沧渊没有精神联系,弄来也没用。
    这下,好像没辙把海皇召唤出来了。
    她走着走着,冷不丁想到了鹿北溟说过的话,询问道,
    “圣域的荧光海桐树在哪里啊?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地方?”
    烈焰焰指了指上方,冷毅解释道,
    “上面就是海城的祭祀台,也叫圣域祭祀台,海族每轮都会祭祀先祖和沧渊。
    祭祀的时间是海桐树开花的时候,那时候金色和蓝色的海桐花会飞满整个海城,连续很多天。”
    说着,有些狐疑的看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族母,海城仅有这一株海桐,据说是沧渊在很久以前从九大域·西暗荒地带回来的,您想做什么?”
    “这么稀罕啊……”
    沈瑶听烈焰焰这么描述,低着头喃喃自语,没回答他。
    心里突然有点怂,不敢去破坏,因为那样属实是有点过分了。
    但小鹿不是说打个喷嚏吵一下都会遭到攻击吗?
    她也去假装打个喷嚏??
    可行!
    ……
    半小时后。
    烈焰焰花了100晶壳,找了海燕鸟兽偷载沈瑶上祭祀台。
    也不算偷,好几个巡逻卫都看到她上去了。
    但是祭祀台平时就没人,也不算是什么禁地,更没人敢管她上去。
    目前沈瑶在海族心中那就是骂了海皇还安然无虞的存在。
    纤云飘荡过天青,弧形水晕弥漫在四周。
    祭祀台居于云端,以白石以及蓝晶石为建筑基调,入目是一望无际的宽阔宏伟。
    烈焰焰本想跟着沈瑶,被拒绝了,想回店里找墨麟来守着她,也被沈瑶制止了。
    原因无他,沈瑶现在对海皇也算是有了一定了解。
    沧渊包容雌性,但是对雄性实际杀伐果决。
    如果动树真触怒了他,烈焰焰或者墨麟在都会被她拖累的,万一像是赤烟一样,再被一道海浪拍飞出去十万八千里,属实得不偿失。
    她走向位于中央海桐树,仰头遥望看不到藏在云雾中的树顶。
    这树生在下陷的水池里,池内的淡蓝的海水清澈见底。
    海桐树树体粗壮,树体表面流淌着金色与蓝色交织的脉络,底部成千上万条气生根粗如巨蟒在水中延展。
    顶端细枝像是柳树般向下垂坠,宛如倒悬瀑布,梢头挂着拳头大小的花苞。
    据烈焰焰描述,这花树白昼吸收日光诞生金色荧光,夜晚释放出深海蓝荧光,就有着昼夜交替的双萤光。
    沈瑶站在海桐树下,打量这棵神圣庄严的树,同时也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慌,问题不大!
    她假装打了个喷嚏……环顾四周,等了五六秒。
    喷嚏声回荡在这空荡荡、冷冰冰的祭祀台。
    可完全没有反应啊,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空气的基本原则。
    沈瑶又打了几个喷嚏……鼻子都打红了,还是没见到沧渊,树也没反应!
    很好,小鹿骗她!
    小鹿一定是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海神!你给我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你不出来,我就烧了你的树!”
    五分钟后。
    “沧渊,叫你呢,你听不见?”
    “我真烧了,我点火了!”
    “我跟你说,我说到做到……”
    ……
    沈瑶实打实从小藤包拿出了火把,脱了小靴子,踩着池水靠近海桐树,蛮横道,
    “你不出来,我真的会烧!这是你最喜欢的花树吧?”
    她本身百毒不侵,啥也不怕,只是每当有海鸟飞过的时候,很社死。
    有种她自顾自在人家海族祭祀台发癫感觉!
    别人是脸红心跳,她是脸红心梗!
    “全海域就这一颗!被烧了就没了!你真的不来?你别后悔!”
    她手忙脚乱的用打火石点燃火把,眼看着火都要碰到花苞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气的在水里“哗啦啦”跺脚!
    一身潜定的柔雅书卷气全都跺没了。
    自己给自己尬到双颊通红,脚趾都在蔚蓝纯净的海水里蜷着,感觉正用脚在祭祀台抠三室一厅呢!
    “嘶拉~!”
    火把遇水熄灭。
    沈瑶恼火的将火把砸进海水里,闷火的一屁股坐在树根上,秀眉紧蹙,单手托腮,陷入实打实的苦恼,
    “这海皇不会是睡死过去了吧?”
    这招行不通了。
    她不可能真的烧了这么珍贵的树,告御状真的好难,可不告,商会又又被永汐拿捏了!
    赤烟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永汐把凶兽弄到海城,也可能不仅仅是永汐,冰鲛王族为了获利说不定也在其中。
    发呆了十来分钟。
    忽然大起来的风吹拂起她潮湿的裙摆和乌发,环绕流淌在他周身的海水,折映出奇特的绚丽光斑落在她额前眼角,让她不适的眯了眯眼……
    他庄重的伫立在百米外围栏边沿的潮水上,那浅蓝的环流涌动带着一股浩渺之气。
    淡漠的紫眸波澜未起,安谧的沉默着,仿佛以这种天荒地老的姿势观望着她的闹剧。
    喧嚣与他无关。
    天地之间,仅有他一人。
    简单理解这种感觉就是,她闹多久,他就能看多久,但是和他没什么关系。
    也可能是想在树真的烧起来时,再把树也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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