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沈瑶被怼到哑口无言的时候

    沧渊这一问,千万双眼睛刷刷投向沈瑶。
    他们有的在海里、有的跪在礁石上,全体遥望上二层围栏上她。
    目光有鄙夷、不屑、惊艳……但最多的是好奇,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身后走出来瞻仰神明的雌性们抓住不满点儿的嘀咕着:
    “让海皇不再虚弱?!她说话好奇怪。”
    “海皇那么强大,怎么可能虚弱,她在胡说!”
    沈瑶双手离开白石栏杆,直起身,毫无畏惧直视沧渊的眼眸,
    “我从不认为自己善良。
    我可以牺牲一部分利益去照顾别人,但更认为自不量力的善良是一种愚昧。
    我只知道一个算得仁爱的人,必定极富同情心。
    但心冷如铁、麻木不仁的人绝不可能与人为善,只会搅的天翻地覆,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我关注平衡,仅是因为我要安宁,我认为,你也想要,不是吗?”
    她说话时身着的黑纱羽袍在风中滚动,低调奢丽的黑虹光珍珠腰链悬缀在腰间,勾勒出曼妙的腰线。
    赤烟的审美一向毋庸置疑,拿到黑珠珠后由织藻连夜赶工完成,由烈焰焰早间送到岛屿上。
    即便在海城黑纱是最便宜纱,算是下等海族穿的颜色,可她穿在身上却更显出雪肤黑发的华美,配合上她不可一世的冷傲眉眼,更有一种要以素手搅动风云的“霸道美人”的气质。
    这让一些能听懂话的人觉得她很雅,至少应该不是疯子。
    陆地兽人的确粗鲁一些,可能听不出拐着弯的言外之意,但海族却能从她话里细品出点儿“味儿”。
    不管三大王族怎么想,提到“平衡”,像是幽鳗族、海虫族、海蛇族等等肯定是要投沈瑶一票。
    他们也想向沧渊祷告诉苦,但谁敢啊?
    沧渊却像是不太喜欢她的回答,收回了目光,淡漠看向正在被救治的鲛人战士,嗓音轻的像是围绕在他周身一缕缕寂冷薄雾,
    “愿生者安静,死者安宁。”
    虽然嗓音很轻,但他的声音带着空灵的穿透力,表达的就是顺其自然不管世间事的态度。
    那些大祭司们以及战士们全体俯身,虔诚祷告似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永汐还是刻意抬着头遥望着她重读出声……挑衅意味明显。
    而永汐身上那条由成千粒冰晶珍珠串构而成的圣洁长裙,在日光下尤其耀眼,珠光晃的她憋火!
    她就不信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和永汐无关。
    冰晶珍珠不是能镇定霜寒海域的凶兽吗?永汐在图鉴里可是血脉纯净的“霜雪王鲛”!
    谁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最后出场”耍威风弄来的雪妄,不料元灵召唤来了沧渊,破坏她的计划?
    见这帮人祷告的样子,无力感在心中涌动,沈瑶想骂“神”的心都有了!
    沧渊的思想很摆烂、很不健康,八成有抑郁症+自闭症吧?
    她不想受制于人,便要仗着身份力争到底,朝他斥道,
    “但凡你有赤烟的千分之一活力,海城也不至于这样,也没人敢作妖!
    雪妄来的这么突然,你作为海皇就不该查查怎么回事?比如,是不是和冰鲛族有关?”
    说话时,沈瑶余光扫向永汐,明显见她俯贴在地面上的手颤了下!
    她贴脸提出来,就不信这货不心虚!
    可这位海皇静坐在潮浪之上,垂悬的扇状鲛尾有着自然摆荡的弧度,海水从梦幻纱幔般的扇尾薄透穿过,好似已经透明的快要消散了。
    他的等待的视线落在了那道从四面八方收集水母花花的“源流”上,神色依旧如天使般淡漠高洁……
    仿佛他生命中就没出现过多余情绪,也不想再回应沈瑶这位聒噪的雌性,甚至他不想管海族的事情。
    “告御状”连续被无视,沈瑶实打实气笑了,有种拳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双臂环抱,脸颊泛红,笑的艳若寒梅,明胜春花,傲然冷声道,
    “行啊,不在乎,不管事是吧?赤烟说了,他现在打不过你,但是能熬死你,等你挂了,我把你的所有花花都用极狱火烧掉~”
    这言语嚣张的让全体海族几万双眼睛都震撼乃至愤怒的看着她了,也有人用一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目光看她。
    “我们海族战斗,关她一个陆地雌性什么事情?”
    “她不会就是想针对我们的大祭司吧?我们大祭祀为了救人在寒冷的水里泡了那么久,她太过分了。”
    “就是,我看她太坏了,也就海皇大度……”
    ……
    各种冷嘲热讽,视线如芒刺背,但沈瑶在乎吗?
    不在乎!
    走赤烟的路子,让别人看去吧!
    她只是知道,当下陆地兽和海族交杂在一起,拦她大道,挡她财路就得斩草除根。
    沧渊收回那道源流后,孑然地立在潮水之上,苍紫色水晶龙角映着波浪状的云光水影,平静无波的回道,
    “吾的死亡是寂静,是不知道,听不见,也是活人的灾难,你和赤烟不用期待。”
    沈瑶这一次被一个人,不,一个神,怼的哑口无言!!
    她气的暗自握拳,一再提醒自己不能激动……冷静……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他的话有三个意思:
    1.他死了,一无所知,花的死活无所谓了。
    2.他死了,寂静了,活人等着遭受灾难,到时候,他连活人都管不了,又管什么花?
    3.她期待他死,也没什么好处,没意义。
    一旁的墨麟对沈瑶激动的情绪有些意外,突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急。
    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优柔低哄道,
    “宝贝,别气了,他脑子有问题。”
    墨麟鲜少能看到这样的沈瑶,过去她性格或温柔或静雅,好像被赤烟带的………歪了?
    沈瑶却心知商战修罗场,你死我活的名利局,解决不了问题对手就能继续作威作福!
    摊子在这里摆不平,她怎么去极狱找疯狐狸?
    怎么帮疯狐狸变强?
    她等不了一年四季,两年三春,连一天都不想等!
    难道她还要哭哭啼啼,低声下气求这个神?
    十来万人在此刻都给这个神跪着,差她一个?
    她眼看着这家伙又要去某个深渊漩涡里睡大觉了,急喊道,
    “你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实际叫什么名字?”
    几乎没有犹豫和停顿。
    “南海沧隗·厄渊。”
    他空灵浅淡的嗓音消失在雾霭里,海面恢复了狼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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