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墨麟的吻

    “赤烟!”
    沈瑶的灵魂像是倏然间遭到伏击,蓦然惊恐的伸手想去抓他,却被墨麟捞进怀里。
    她看着他被蓝色潮水冲击自天空又坠落海里,连滴落在地上,属于他的鲜血气息都被卷走。
    这间大殿里唯一的炽烈暖源消失,过分寒凉的潮气灌进肺里闷痛的厉害。
    墨麟将她转过来,安抚的抚摸她背脊,优柔微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沧渊不会杀他,也不敢杀他,赤烟的本源狐焰快熄了,他必须得回极狱了。”
    沈瑶呆怔了一下,将“魂”抓回来,仰着下巴怔怔看他,
    【不敢杀赤烟,原因,你知道吗?】
    他见她回过神,野性难驯眉目舒展,妖异如黑蝴蝶羽翼般的长睫有着自然上扬的美好弧度,柔情极其自然的铺陈开来。
    【很复杂,但你可以理解成,沧渊很老了,活不了很久,他需要其他兽神血脉出现维系他的使命。】
    “哦。”
    沈瑶低下脑袋,看着满手刺目鲜血痕迹,心口弥漫着怅然若失,空落落的痛楚,突然无所适从的委屈。
    赤烟好像也委屈,她记得,他今天想吻她。
    明知道要走了,他为什么不亲呢,还要搞这一出苦肉计,让她闷痛、闷痛的。
    他的玻璃还没做,晶壳还没赚,岛屿还没抢,就这么放弃了啊。
    也许在赤烟眼里,只要能达成目的,没什么不可以利用。
    他可以利用蛇蛇,也可以利用他自己。
    他有自己的自在的活法,不为谁而活,但他可以为所爱付出一切。
    蓦的。
    她抬头看向那位海皇。
    这位海皇的注意力好像仅在承受不住极狱火燃烧,成群的圣洁月昙花上。
    遗世淡漠的紫蓝色眸子像是夜海般寂静。
    几道海风动荡而过,薄雾被吹开些许。
    那掩于寒凉水雾中的银紫色鳞片好似荡漾的银河星海,潮起潮落的光影波纹随他呼吸起伏,但靠近尾鳍处逐渐透明化,显露出似乎快缓慢瓦解的虚透扇尾。
    原来神也需要呼吸。
    “呵,一个连孩子都不能拯救的神根本就毫无意义,可笑的祭祀也是。”
    她神情冷淡,薄凉鄙夷看着半池得以幸存的月昙花,轻嘲道,
    “这些建立在巨鱿尸体上的月光水母,有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无视了所有人目光,她嘲讽完了,冷漠的握住墨麟的手,快步转身向潮柱走。
    赤烟离开留给她的礼物是:
    他的伴侣,他在或不在都能横着走,有他撑腰,谁惹她,他就引地脉岩浆“填海炖鱼”。
    他“秀”上天了,但他偏是极域九尾烈狐王·赤烟。
    他既说了,便能做到。
    拥有这样逆天的伴侣,她想骂便骂了,不然对不起他流的血。
    沧渊仍旧没有在意沈瑶的话,仅是又漠然的看了眼残缺的花海,合眸时转身坠入身后塌陷的幽暗漩涡。
    他沉落海渊最深处,环绕周身的淡蓝水流的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在黑暗寂冷的漩涡内蜷缩安眠。
    一朵又一朵圣灵柔蔓的月光水母在黑暗中浮现。
    随着他的呼吸频率焕发出娇逸柔和的光。
    成群成群聚拢着交织出光与浪潮汐。
    这是深渊的唯一光源。
    ……
    “啪!”
    沈瑶走了,海皇也离开了。
    跪了大半天的红珊,抬手就是火辣辣的一个巴掌甩在永汐脸上。
    “永汐,如果不是你,冰鲛王也不会死!”
    这巴掌属实把她打爽了。
    永汐被打的偏过头,却像是失了魂魄,六神无主的看着自家鲛王的尸体……
    她的天塌了,恐惧的不敢想象应该怎么回族落交代。
    周围王雌看了看青鲛王以及侍卫们没有护着永汐的意思,跟着就将心中无限憋闷与怒火发泄到了永汐身上,
    “你用卑鄙的手段造谣沈瑶的店铺,让我就算想求情都说不出来!”
    “海神亲自审判了冰鲛王,但如果不是你滥用权利,又怎么会这样?你就非要用卑贱的手段赚晶壳吗?”
    “我们这些海族王雌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没有道理,拿什么在海神面前反驳陆地狐王,全都怪你啊!”
    “我们王族怎么会有你这么丑陋恶毒的雌性!”
    ……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落日烧的滚烫,霞红暮光悠悠漾在海面。
    沈瑶紧握着墨麟的手走下王庭交易会台阶,眉眼透着倦意,缄默的朝着店铺的方向走。
    王庭交易会这条街道上清冷很多,几家金椰水店以及小物件的店关闭了,成了豚族铺子,不见她刚来时熙熙攘攘的盛况。
    但也可能是被赤烟那法天象地开的吓到了。
    走到店附近,排队的人群并未减少太多。
    烈焰焰等人估计得知了赤烟离开信号,依然在维持着秩序,但门口还有贝贝甲等人,张望着,像是在等着沈瑶。
    “我以为,你不会很在意,你和赤烟有焚情烙印。”
    墨麟脚步一顿,将她拉到墙壁阴影处,捧住她的脸颊,鼻尖轻蹭她鼻尖,绯唇也轻蹭她的唇。
    那些细碎的光于他眼底清涟流动,浓丽的如锦似缎……柔情在荡漾。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想哄她。
    大概,她又遇到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问题。
    以他对她的了解,不仅仅关于赤烟,还有更多,更深的问题。
    可她连说,都不想和他说了。
    沈瑶卷翘长睫低垂,覆下一层落寞的阴影,挣扎着轻声说道,
    “一轮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很短?
    可对我来说,四季好漫长。
    赤烟他距离成为真的始祖九尾烈狐血脉还差一步。
    他恐怕也知道他差一条焱尾,但是没找到办法。
    我有办法,我曾答应和他一起去极狱。
    可他不信我,今天谋划那么多却一点都不告诉我。”
    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望着他,
    “你也早就知道了,你们是说好,你们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这样。
    我喜欢的人是有很多,但我分得清需要谁在身边,正如我总是需要你一样。”
    她知道这样对蛇蛇说出来,有些残忍。
    但是更她觉得,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要看着喜欢的人受伤。
    爱人突然从身边抽离。
    这对她也很……残忍。
    “宝贝,我要孵崽崽,去不了极狱。”
    他却低头吻她唇,落下冰凉潮湿的触感,细窄的舌尖舔了舔的她轻抿的唇瓣,沿着下颌一寸一寸地蔓至雪白的脖颈。
    春情毒液再次不受控制的分泌。
    他没有选择咽下,用窄窄的舌背均开,悉数作为亲昵的标记留在她的颈项。
    细润温柔的每一次划过白腻的肌理都渴望能掀起她的颤栗感,带走她其余情绪。
    他手臂拢过她后腰,紧紧贴合,让她感受他,不去担心雄性事情……
    “蛇蛇,这是大街,别亲了,我们忙完回去再说……”
    她的脑袋搭在他肩头,被他肆无忌惮的舔吻着脖颈。
    他毒液的气息影响了她、诳惑她,柔白的脸颊蔓上迷醉红泽,瑰丽迷蒙的眼眸里印着远海昏暗天边斑斓的火烧云。
    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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