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涅槃归来

    泪水顺着她玉雕般的下巴滑落,墨麟沉甸甸的脑袋被她晃的咣咣眩晕。
    他忍着疼痛勉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溃散的瞳孔缓慢凝聚,缓了约莫十多秒后,缓过劲儿,缓慢回道,
    “好……你说不睡就不睡……但我不就成了九域里最恶毒的蛇……保镖这个位置,会给工钱吗?”
    沈瑶见他醒了,微微松了口气,擦了擦眼泪,娇纵强势的要求,
    “不给!你现在就是不许睡!虎哥说你不是蜕皮。
    我猜你就像突然激活藏在血脉里的基因,算是变异。
    你失血过多还得供给新生蛇鳞成长,意志力很重要……
    你要是实在撑不住,我就叫小鹿把你冻起来……你万一睡着了,醒不过来怎么办?”
    “总会醒过来的……等我醒过来再找你就是了。
    我不怕再被你拒绝,被你吊起来打,但是我下次不想逗你了,直接就做你喜欢的样子……”
    见她瘪嘴又快哭了,他的脑袋在她怀里拱了下,话锋一转,低而温驯解释道,
    “我不是意志力不好,也不是没有力气,只是刚刚始祖形态忍受力比较强,突然变回来,有些怕疼。
    你不嫌我丑,就抱着,我喜欢贴贴,我只要和你贴贴……就很舒服。”
    沈瑶闭眼将额头贴在他微凉的额头上,根本就不忍看他血肉模糊的蟒躯,低低问道,
    “我陪你贴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长鳞片会流那么多血,长新鳞片都会那么疼吗?”
    墨麟稍稍挪动了下蟒躯,像是往常那样盘踞着将她围在中央,缓慢解释,
    “因为原本有鳞片的地方被烧坏了,新的鳞片只能重新长了,一会儿就好了。”
    这么说沈瑶明白了,他之前烧伤主要集中在腰腹下面,鳞片几乎都掉完了,成了烂泥。
    愈合后,原本生长鳞甲的位置皮肉粘黏,新的鳞片要长出来,就得重新破开皮肉,重新建立类似人类长指甲一样的甲床,遭了大罪。
    她搂着他冰凉光滑的大脑袋,指尖轻轻抚摸新生的翠色的晶体蟒角以及周边对称凸起的翡色晶块,神经渐渐放松,绵柔出声,
    “蛇蛇,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
    他眯着眼,轻轻“嗯”了一声,有些享受她的安抚,又因为其余位置疼痛,难以亲密靠近她而不适。
    “那你到底想不想做大兽夫?
    我这个人很自私,我的喜欢是有理由的,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也想把最好的给你,大概是,住在你心里,睡在你怀里,我就是觉得安心。”
    沈瑶音落,许久没听他回应,以为他睡着了,连忙掰正碧蟒大脑袋,试图与他对视,出乎意料的愣了下,
    “蛇蛇,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蛇瞳是睁着的,宛如滴翠美玉,外层泛着冰种翡翠的清莹水光,瞳孔沉淀着浓艳的帝王绿色。
    诡丽的虹膜纹路诞生了妖异的环状纹,鎏金细丝的温柔感在瞳孔外围蜿蜒流动,变化很大。
    他垂眸错开与她的目光,眼睑开合间仿若有莹光抖落,似碾碎了一把玉石晶屑,挥洒成了流萤。
    继而撒娇似得往她怀里拱脑袋,语气却一点不娇气,甚至有些邪气,
    “呵……笨蛋。”
    沈瑶佯装生气的敲了敲他坚固的翠晶蟒角,
    “你给我好好说话,你现在又不失忆,又不傻,到底怎么想的,你给我说!”
    “别打了,再打就断了……
    我说……
    过去我会觉得这个位置挺重要,也想过和大伯争繁衍权。
    但现在我觉得,这个位置对我不是那么重要,却对别人却很重要,对家很重要。
    因为我也自私。
    你接受了、尊重、爱护我的情感,我就得到我渴望的全部。
    我做大兽夫,怎么拧断别人的脖子?怎么帮你扒了别的雄性的皮?
    我性格很坏,得有其他人保护你。
    你想想,如果上次银容不带走你,你在那里,我怎么杀那帮该死的东西?
    拖下去,对谁都不好,结果更坏,不是吗?”
    沈瑶卷翘的睫毛低垂,瘪了瘪嘴。
    墨麟的意思就是,要颠,他自己颠。
    大兽夫是家里的雄性首领,带头去疯,其余雄性就得上。
    那就乱套了,他不是谦让,他天生个性如此就是不适合。
    墨麟伸出猩红的蛇信,逗舔碰了下她的微红的鼻尖,闷笑着,
    “喜欢我,不如多给我贴贴,用碧蟒蛋塞满我的袋袋?”
    沈瑶心里烦烦的,侧脸望着他还在轻轻抽搐,被血液模糊的蟒躯,蹙眉道,
    “我没不愿意啊,是你不行,不是受伤,就是残废,要么毁容,你没一天能行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他在她怀里抬头,眼底山水明净,笑意漫天,
    “乖,这话你只能对我说,不许对别的雄性说,我怕你……又哭着来找我。”
    “我……变态蛇,你个王八蛋!”
    沈瑶的白嫩的脸庞瞬时红温,羞愤欲死,想打他都不知道打哪里,只能抱紧他,试图勒他!
    好气!
    这不就是说,他是在纵容她挑衅雄性“权威”,挑衅别人会……!
    他却骤然转化了形态,泼墨般的发丝落在她身上,他抱着她,发出隐忍的痛哼,腰下蟒躯层层叠叠新生鳞甲折射出孔雀翎羽的光幻流彩,刹那游移时声音宛如玉磬相击。
    “很晚很晚了,该睡了,总不能一直不睡,留在这里陪我。”
    “你不是……”
    沈瑶惊讶的刚开口,被他吻上唇,狭窄的舌尖撬开她的齿缝,不讲道理渡给她甜腥的毒液。
    说是毒液,还不如说是春梦型催眠药。
    “你…………我要看你……好……熬夜……又不死人……”
    沈瑶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支支吾吾的不满推他。
    他在坏笑,眼尾漾开一线温柔光晕,越吻越深刻,越深刻她越困。
    他的这招,已然百试不爽。
    沉寂的月光洒落在混乱不堪的血池,照耀在表面还在宛如蠕动般的颤抖蟒尾上。
    沈瑶陷入沉睡没几秒,银容和鹿北溟同时走了进来。
    墨麟横抱着怀里的沈瑶,神色阴郁的游移向银容。
    “哇,蛇王大哥,你变好看了哎!荒川雪莲对雄性也有用啊!但是你脸上有鳞很奇怪,是还没长好吗?”
    鹿北溟一脸羡慕的盯着墨麟的脸,在雄性眼里,颜色靓丽,骨相更明朗就是好看。
    墨麟的面容更加立体绮丽,眼睛像是玻璃种翡翠凛冽清透,鼻梁高挺得极为孤傲。
    尤其是眉骨,两道斜飞入鬓的黛青色长眉末端,生着光泽冷艳诡谲的晶鳞,绯艳冷飒,让鹿北溟羡慕极了。
    墨麟点了下头,将沈瑶递给银容,
    “她总是不肯走,你把她放在床上好好睡,我还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银容稳稳接过沈瑶,浅淡的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终是似嘲讽般说道,
    “你又对她用你毒液,真好用。”
    墨麟重新化为对疼痛承受力较强的蟒态,侧首冷瞥了眼银容,
    “是,但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用毒液影响过她的情绪和身体。
    你记得不能再拿春情花影响她,她没有春情期,不需要那种东西。”
    “蛇王大哥,你赶紧好,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打死狐狸,银容把臭狐狸放走了!
    臭狐狸可过分了,迷惑姐姐!姐姐很生气的!”
    鹿北溟急不可耐的先告状,或许是怕被银容打,快步跑到好像厉害很多的碧蟒身边,气鼓鼓的看向银容。
    银容清寒的眉梢闪过躁意,本是不屑与鹿北溟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解释,但见墨麟转头看向他,犹豫了下,说道,
    “赤烟说他没有迷惑沈瑶,而且,他作为烈狐王族,真打起来部落都会乱,当下就有九焰的人在塔丽裂谷。”
    鹿北溟不屑道,
    “哦,你能打我,不能打他呗!”
    银容冷冷睨他一眼,
    “我打你不会影响到部落,你很废,就一张鸟嘴硬,如果不是墨麟,你早就死了,他不一样。”
    鹿北溟被噎的脸红,清秀的脸庞气呼呼的,求助的看向“碧蟒义父”,
    “大哥!蛇王!!你看他!!他就是护死狐狸,死狐狸也帮他说话,他们指不定就是一伙的。”
    墨麟却在乱石堆里缩成一团,竭力忍受着体肤鳞甲刺破肌肉还在持续生长的疼痛,凛然叛逆的回道,
    “你不用管银容,如果能飞,你就去找赤烟的位置。
    他的狐狸皮,我非要不可。
    这件事,不是部落的事,银容说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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