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咋就觉得白枭不靠谱呢?

    瘦弱的老者们捏着手里的草编,抬着头愣愣地看着沈瑶,即便大家都饥肠辘辘,但不敢多妄想。
    “您刚刚说话了吗?哪里有药,您现在去找?”
    豹圈圈傻傻地望着沈瑶,脸庞烧红,觉得自己一定是热糊涂了,幻听了。
    沈瑶微微侧身,视线扫过那群人,与巫婆婆愤恨又不甘的目光擦过,从容的抿了抿唇,暂时不和老巫婆争谁是该死的“贱东西”。
    她弯腰拉起将手头蓑衣一部分收尾差不多的兔雪,朝着豹圈圈眨了下灵媚的杏眸,淡淡轻笑道,
    “附近应该有的,你们不是急症,刚才我不好冒雨去找药,现在有蓑衣了,可以去找找看,兔雪,我们走。”
    刚没法避雨,她不可能因为别人感冒发烧,冒雨出去找药,但如果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咳咳……作为族母,应该为部落出一份力。
    当然了,拆掉这个和她针锋相对老巫婆的权威也很重要。
    她也明白了,老巫婆压根不是针对她,而是与任何想做族母的人势不两立。
    换成别人,可能早就被她弄死了,但仗势欺人杀到她身上,她不得让老巫婆知道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兔雪掸了下身上稀碎的草屑,低着头,冒着汗水的脸庞微红,腼腆着说道,
    “嗯,我陪你去。”
    沈瑶点头,在豹圈圈真懵圈的目光,披上蓑衣带着兔雪出去了。
    不等沈瑶走远——
    狸蓝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满心期待还在欣喜编织的兽人们。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
    狸蓝狠辣一巴掌甩在寡瘦的中年女人蛮鹿脑袋上,骂道,
    “平时巫祝都不要你们这群该死的老兽人砸盐石,你们现在敢背叛巫祝?”
    她故意用了腕力,力道不小把蛮鹿脸打偏过去,骤然倒靠的老人黄鬣、黄牛身上。
    又狠狠补了一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编织的蓑衣的这群人始料不及,伯伯、婶婶辈的兽人们捏着手里的草编,惶恐的不知所措。
    七八个年轻雌性连忙往豹圈圈等雄性伴侣身边躲。
    一位体态瘦小,两鬓如霜的中年女人角霞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朝着巫祝方向跪拜解释,
    “兔族雌性说,是大族长需要我们,我们来的,我们不敢冒犯巫祝大人,从来都不敢啊!”
    狸蓝没理蛇族雌性,居高临下的猛踹她下肋骨一脚,将被狐月月踹的怒火发泄不少,恶狠狠道,
    “告诉你们,最好清楚谁才是能命令你们的人!谁敢背叛巫祝,听外来雌性的话就得死!”
    一时间,人群四窜,角霞没受住痛嚎闷哼一声,恐惧的跪爬进人堆里,
    “知道……知道……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一帮该死的老东西都给巫祝跪好,为部落祈祷!”
    狸蓝发号施令,见他们立刻瑟瑟发抖的听话跪着,又警告瞪了眼那几个胆敢直接依附沈瑶的蛇族雌性。
    部落里的蛇族雌性们仗着自家兽王墨麟是个叛逆嚣张的主儿,一直都有些反骨,只是现在势单力薄,还有不少石洞区的姐妹们不在,隐忍着没敢说话。
    豹圈圈那几个年轻雄性将自己伴侣抱在怀里,一张张病重的脸上眉头皱得很深,透着浓浓厌恶。
    雄性也少不了打架斗殴,争斗狠辣,但很厌恶对弱者下手。
    这群瘦寡老人都是没有家庭、后代的存在,就算挨打也没人替他们撑腰,更何况打他们的是巫祝的人,压根没人敢说话。
    屋内沉闷而寂静,两个挨了打的老人咬着牙,不敢发出喘息声。
    “婆婆,你看,这样让他们祈祷行吗?”
    狸蓝转身巴结讨好的看向巫祝。
    巫婆婆坐在兽皮上抱着云春,喝了一口热汤,没说话,但脸上总算浮现出几分满意。
    给沈瑶干活的人得到教训,巫祝那边的女人们有的暗自唏嘘、有的一脸庆幸和得意。
    “哗啦啦”
    门外,鹰兽凌天矫健落地,身后还跟着几只羽毛潮湿的灰羽胖啾鸟兽兄弟。
    “好消息,白枭兽王和蛇王回来了!还捕猎到不少鳄兽!”
    巫婆婆抱着云春,面露喜色,急问道,
    “白枭把云春的药带回来了吗?”
    听到有肉吃,狸蓝等人更是兴奋,“祭祀台被淹了,今天准备在哪分食物啊!?”
    “这些我就不知道了,我还得立刻再通知大族长!”
    凌天急匆匆说着,转身就飞走了。
    ……
    另一边。
    沈瑶出了门就遇上了送完蓑衣往回走的狐月月。
    狐月月得知沈瑶这是要去冒着大雨找治热病的药,跟在她身后,不情愿的小声嘟囔不停。
    山坡下,大雨点落在溪河水面砸出一个个丁字泡,披着蓑笠的三人走在泥泞的草畔。
    泥地湿滑,走在这里大概就像是脚踩西瓜皮,脚下滑溜溜,得尽可能找有草的地方走,兔雪牢牢地抓着沈瑶胳膊,询问:“沈瑶,这附近就能有药?长什么样子呀?”
    沈瑶拨开沿溪河畔丰茂的草丛仔细寻找着,大致比划了下鱼腥草(折耳根)的叶子形状,解释道,
    “有,我之前看到一种野菜,叫折耳根,在溪沟边常见,一簇簇绿色的叶子,边缘卷折,缩在一起,捏平了是爱心的形状,根藤很长微微泛红,我前天和你在溪边见过的,能治着凉起热的药很多的,我认识的也不少,只是现在下雨,只能就近取材。”
    鱼腥草吃起来嘎嘣脆,其味道和榴莲、香菜、大蒜一样,有的人爱不释手、有的人避之不及。
    沈瑶属于避之不及的那一类,尝试吃了一次就被恶心到了,超嫌弃那股子鱼腥味。
    不过有次肺炎,吃西药一直不见好,反复发热,她被房东阿姨疯狂安利鱼腥草。
    鱼腥草的确是乡下里常见清热解毒,治发热,肺炎类抗病毒的药材,抗病毒能退烧。
    即便如此,她也没吃,因为受不了。
    如果煮鱼腥草治不好他们的炎症,白枭好感度10点就能获得不死草……
    沈瑶想到这里连忙打住,白枭虽然是阳光开朗射手座,但咋觉得不靠谱呢?
    “有吗?我见过吗……”
    兔雪站在原地仔细的思索着,试图从记忆里捕捉沈瑶形容的植物画面。
    狐月月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双臂抱在胸前,肩膀瑟瑟,一脸生无可恋道,“得得得,别说了,我好像记得,就在沈瑶那天搭烤架的那地方,跟我走!”
    沈瑶却突然松开她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扶着矮树几步上前,钻进一片潮湿的灌木,
    “哇,小雪,咱们有口福了,雷公笋!”
    沈瑶拨开茂草,指着一片生长旺盛的雷公笋。
    之所以叫雷公笋就是因为这种植物仅会在雷雨季节会猛长,一夜能长几厘米,外形、口感像是竹笋,炖肉非常鲜美!
    用米汤水加适量的盐密封几天就能成为味道一绝的“酸笋”,妥妥的下饭凉菜,简直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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