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关于那些观影125

    沈鹤钊来过这里,不,或许是他就在这里生活过。
    在听到青年对张起灵描述的画面后,众人便很轻而易举得出了这个结论。
    镜头仿佛随着他的话语延伸,穿过呼啸的风雪,定格在这片被永恒冬季笼罩的土地。
    这里早已过了墨脱,海拔逐渐上升,终年飘雪,构成了亘古不变的背景,那片被喇嘛庙世代看守的藏花海,至今未被外界所发现。
    吴邪望着影像中苍茫的雪径,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沈鹤钊走在这条路上。
    那时的风雪或许同样寒冷,但落在孩童肩头,却未必显得如此沉重;那个未经风雨、未染尘埃的孩子,行走在这片纯白世界里,或许是愉悦又纯粹的。
    他的脚步可能轻快,眼里可能盛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惊叹,而非日后那化不开的沉郁与冰封的疏离。
    只是现在回来的沈鹤钊,就像是局外人,反倒真正入局的,是张起灵。
    有着白玛之子的身份在,他又何尝不是重归故土?
    “看着就好安静啊。”张海楼望着日照金山,感慨道,“如果在这里生活,心一定会很安宁。”
    【他们看着两人在风雪里踽踽前行,沈鹤钊还从棺材里拿出多余的衣服给梅朵盖上,防止她失温。
    远远看见冒着烟的喇嘛庙,三个大炭炉在庙前氤氲出一片雾气,吸引着赶路的行人汇集。
    越靠近喇嘛庙,沈鹤钊眼底的紧张就越明显,他看到庙前站着的老喇嘛,推了推张起灵的后背,示意他去交流。
    “贵客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有什么事?”
    老喇嘛带着禅意的疑问三连,被张起灵用极其干巴的话噎了回去。
    终于在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后,张起灵慢吞吞地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我来找人。”
    ……
    “我现在还不能带你去见她。”
    一番交流后,法号“德仁”的喇嘛却拒绝了带张起灵见白玛的请求。
    他的目光很平静,望着张起灵的眼神格外慈祥。
    张起灵没有提出疑问,很平静地接受了。
    他现在,确实不适合去见白玛。
    “这两位又是?”
    沈鹤钊简单介绍了梅朵的身份,好像笃定了喇嘛庙会收留照顾她。
    至于他自己……
    “就当我是个过客吧。”他的语气很轻,在风雪里几乎微不可闻,只是攥着棺材绑带的手愈发收紧。
    老喇嘛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多问,将他们安顿了下来。】
    “当年小哥就是来到了这里?”
    影像画风一转,岁月静好,风雪安宁,看着让人怪不习惯的。
    张起灵微微颔首,目光却未曾从画面移开。
    他看着影像中那个更年轻的自己,从一种焦躁的、无根的茫然,逐渐在这片寂寥的雪域中沉淀下来,学会静坐与冥想。
    仿佛他透过时光,再次触摸到了那段被厚重积雪覆盖的岁月。
    或许还是有些不同。
    那时的张起灵记忆很混乱,他漫无目的走到喇嘛庙,想起自己看过这片星空,甚至能描述出那个女人的样貌,说出“白玛”这个名字。
    但是他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喇嘛不让他去见她,说现在的他如石头一样,见与不见,都没有区别。
    ‘那是你的母亲。’
    张起灵回忆着喇嘛的话,仿佛鼻间还能嗅到那时吹来的带着雪的夜风。
    ‘你要学会去想念,那是你妈妈送给你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
    难以遏制的,哪怕是现在想起,张起灵还是会完全共情那时的自己。
    那时的他,未曾遇见吴邪与胖子,身后只有张家冰冷的使命,身前是茫茫大雪,孑然一身,心是石头,身是孤舟。
    “还是不一样的。”张起灵倏忽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几乎难以捕捉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他轻声道:“我与他,那时的心境并不相通。”
    影像里的张起灵并非无知无觉、宛若石头,他一直有情绪,甚至偶尔还会被惹急了恼火,发点小脾气。
    沈鹤钊陪在他身边,早已焐热了那颗孤寂的心。
    所以喇嘛并没有对那个张起灵说同样的话,只是让他等,等待他找回对母亲的情感连接。
    这是很好的兆头,这代表他或许很快就能从坐定中醒来。
    “那可太不相通了。”吴邪吐槽道,“你那时是自己寻过去的,而他是被沈鹤钊拉过去的。”
    “你们两个算是各有各的迷茫,都好不到哪里去。”
    张起灵还没说话,吴邪又道:“不,我感觉他比你乖多了,沈鹤钊说来,他是真听啊。”
    “……”
    这点谁呢?
    张起灵没说话,他盯着吴邪,像往常一样把后者盯得翻白眼,自讨没趣。
    胖子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沈施主,你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某天,德仁喇嘛找到了沈鹤钊,跟他谈论起了张起灵的事情。
    他对这个时不时去张起灵面前干扰他静修,偏偏被后者所纵容的青年束手无策,也不知是该防备还是该视而不见。
    “我知道。”沈鹤钊回答得很干脆。
    德仁喇嘛苦闷地叹了口气:“那就怪了,张施主连这个都愿意告诉你,显然心中有情。”
    “既然他有情可解,为何在生母的问题上,又显得如此木讷?”
    老喇嘛的心理路程是这样的——孩子带朋友回来见妈妈,想必已经了悟,他该放心了——这孩子咋还记不起妈妈的姓名?提起来也没反应?——这是按哪个套路来的,他要怎么引导?
    这些极其复杂、又很棘手的疑问,被面前的青年一句话杀死。
    “因为是我让他来的。”沈鹤钊道,“他确实没有想起关于母亲的事情。”
    德仁喇嘛的脑袋宕机了。
    “你你你,你不是张家人啊!”
    “这很重要吗?”沈鹤钊嘴角微勾,显得格外嘲讽,“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德仁喇嘛被他反派的神态吓得直接摸刀,冷呵:“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是一个过客。”
    “呵呵,过客可不知道那么多事情!”
    “谁叫他不承认我是他兄长的。”
    德仁喇嘛:“啊?”】
    目睹了全过程人众人:“……”
    沈鹤钊!真坏啊!
    ……
    下翻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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