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同一个心思

    嘟嘟将饭桶的盖子打开,仔细闻闻里面的味道。
    果然不是她闻错了,里面被下了东西。
    到底是谁?
    还有居然跟她一个路数……
    女人这时候费力的走到离嘟嘟不远的位置,她气喘吁吁,屁股还疼呢,她将手里的两个大桶重重的放在地上,“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打,今天你负责抬这一桶。”
    嘟嘟压根没心思搭理这个不要脸的,人在醒着的时候是怎么说出这种梦话的?
    不过她想知道女人手里的桶有没有被下药,她撑了一把膝盖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以为嘟嘟是来帮她的,后退开距离,嘴角带着笑,这还差不多。
    然而嘟嘟走到桶边上,弯腰掀开木桶的盖子,低头闻闻。
    她提的两个桶居然没有被下药。
    所以只有她手上的那个被动手脚了。
    所以……这是谁想整她?
    这也不对啊,她才来的第二天,就光光来的这段时间里,她被指挥的团团转,压根没机会树敌。
    嘟嘟怀疑的看向女人,“你今天做了什么?”
    女人真是怕了这小丫头了,“我做什么了?我这副样子还能做什么?我要是能做什么我直接杀了你!”
    她虚张声势的大吼一通,声音太大了,看出来心虚了。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后山送饭吧,我要跑了。”
    女人脸色一变,这怎么可以?!
    她在菜桶里放了一点点泻药,不至于所有人拉肚子,但嘟嘟绝对会被怀疑。
    昨夜她翻来覆去想出的馊主意,今天才刚实行,主人公要是不在这口锅落到她背上可怎么办?
    “你不去怎么能行?你的饭桶是打算让谁拎呢!要是迟到了,饭没有送到,你不想活了?”
    她一点都不怀疑这小丫头敢自个儿逃,昨天这丫头就是在村口等她的,看来她是一点都不害怕这大山里的野兽了。
    “你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哥哥,你就这么忍心把你哥丢在这儿,不管他的死活?”
    嘟嘟耸耸肩,“他在这吃香喝辣,而我却要跟在你后面干活,我哥要是知道了,一定希望我赶紧走。”
    女人被嘟嘟一通歪理邪说气着了,气氛陷入安静,她在想还有什么能把队友留住。
    嘟嘟这是菜桶,再次开口问她,“你到底给里面放了什么?”
    女人眼皮子跳跳,“你是怎么知道的?”
    嘟嘟:“现在知道的。”
    女人:……你奶奶的个二大爷!
    “……没放什么,就是放了一点,一点点泻药。”
    她说的磕磕巴巴的,不过一说完就为自己辩解,“你就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各位军爷,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我在这里这么些天了,要是想害他们早就害了,所以他们最先怀疑你!”
    嘟嘟摇摇头,这不只是泻药的味道。
    她有些复杂的看着那个菜桶,这群军爷也挺倒霉的,一个桶里放了两种东西,昨天她也加料了。
    唉,这可能就是命吧。
    所以另外一个加东西的到底是谁?
    嘟嘟没工夫跟女人继续闲聊,一言不发,扭身低头,继续往前走。
    “你都知道了,干嘛还把下了药的菜送过去?”
    女人警惕,嘟嘟反应这么平淡是不是要反击了。
    嘟嘟没说什么,也没回头看她。
    因为她想——一包泻药算什么,昨天她下的可是毒啊!
    今天,估计他们饭都没开吃,一个个就得捂着肚子在地上痛的打滚。
    所以这里面下的什么药都无所谓,只要将军和宣大王有了嫌隙就行。
    重要的是,中毒就行!
    后山,操场上果然如嘟嘟所料的一般,已经有几个昨天吃了饭的人觉得身体不舒服。
    “我这小腹痛的厉害,到底是什么病啊?”
    演练场有配备的医官,年纪不大,但是圆头圆脑大眼睛,看起来很聪明。
    小伙子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这个脉象他居然诊不出来到底什么问题……“您是不是昨晚吃太多了?或者不小心喝进去冷风,肠子打结了。”
    军官仔细回想昨晚,“没有!我甚至都没有出门!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能不能赶紧让我先别痛了!”
    小大夫熟练地从自己前襟里掏出帕子,胡乱在自己额头抹了一把。
    他体质也不好,一紧张就会额头不断的出冷汗。
    胡乱擦了一遍脸,温吞的声音回答对面的人,“没有不痛的药,你先不要急,我还没整出来,你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治标要治本的。”
    放在平时,大夫的情绪稳定平和,是在大战里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可军爷只想爆粗口,他都快痛死了,这个破大夫难道看不见吗?!
    冷汗直流,青筋暴起,手臂上的青筋几乎要突破皮肤的程度。
    大夫给他开了个方子,“可能是岔气的,这个你要是回家煮着喝,可能肚子会好一点,但其实……”
    “行了行了,老子知道你的意思,赶紧回去喝药是不是!”
    只要能让他不痛,他现在喝多难喝的药都行。
    他风风火火的来去,小大夫在原地将没说出口的话继续说完。
    “其实喝不喝作用都一样,真没必要买,因为我压根就无解呀……”
    好吧好吧,人都走了,他再说这些就是嘲笑人了。
    他以为这是他今天接的第一个病人,若有第二个第三个也顶多是擦伤或者严重的外伤,没想到一大早他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尽被几个军爷指着脑袋骂没用了。
    “我说!让你把半天的脉你什么都没摸出来也就算了,我说让你给我开点药,我寻思能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拉出来,你不给我开药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行不行啊!”
    男人很暴躁,恨不得立马掀了桌子,可恨现在疼的他根本没力气。
    而身后排队的人已经开始不满,“大夫!先别吵吵了,先看看我!”
    他们症状差不多,但怪就怪在有的轻微,也有严重,所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病是不一样的。
    小大夫将手指一搭,手狠狠一抖。
    居然又是一个!
    等都都拎着桶到达昨天去的小屋时,里面居然只寥寥坐着几个人。
    嘟嘟有些吃惊的看着这几位幸运儿。
    昨天她拿着勺子在桶里搅拌,那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卖力,以为能横扫一大片呢,居然里面还坐着几个。
    体质挺好啊,异常坚挺。
    几位军爷好不容易等送饭的来,看嘟嘟呆愣愣的杵在门口不进来,忍不住发脾气,“还愣在那干什么,赶紧将碗筷拿出来,我们快饿死了!”
    嘟嘟赶忙拎着菜桶进屋,军爷问她,“那个女的怎么没来?她没来我们吃什么?”
    说的是米饭啊……嘟嘟狡黠的指了指军爷的屁股,“她这里遭了罪,走的慢一点,大概待会儿就来了,就是一路上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做什么亏心事儿了,我怀疑她有鬼。”
    军爷不想听两个女人是怎么勾心斗角的,这一看,小姑娘就记恨女人昨天当众指证他有问题呢!
    他啥话都没说,想着,光吃菜也行。
    他给自己舀了一大碗,坐下扒拉菜。
    只是人都是摇摆不定的。
    比如他觉得自己懒得管,但其实他一边给嘴里塞东西,一边脑子里想着嘟嘟的话。
    鬼鬼祟祟?
    他忽然想起好几个兄弟今天都肚子疼,现在都在大夫那里排队吃药呢。
    迟来的那个女人该不会昨天在他们的饭菜里动手脚了,所以其他几个兄弟才在今天陆续倒下,这个该死的女人才迟迟不愿意露面?
    他稀里糊涂的干掉一大碗,门口还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他干脆直接带着屋里的其他人去拿人了。
    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猝不及防,他胸口一痛,喷出一口血。
    身后的几位军官与他的情况一模一样。
    几个人不可置信的捂着肚子,另外一只手抹掉嘴边的血放在眼前看……
    毒?!
    而女人此刻正吭哧吭哧的拎着两个桶越走越近,与几个军官目光对上时,手里的饭桶都掉地上了。
    血!
    居然有好多血!
    她拿的那包药确定就只是简单的泻药而已啊,怎么会吐血呢?
    这下可糟了!
    即使屁股后的伤口撕扯着她的皮肉,女人还是龇牙咧嘴的扭头就跑。
    身后是几个男人挨个倒地的声音。
    操场人多,聚集在周围的人堆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抓住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有鬼!”
    男人们听说要狩猎一个弱者,立即兴奋起来。
    迈开步子奋力追赶,三两下将女人按倒在地。
    嘟嘟躲在门后看外面,啧啧,没人管几个倒在地上的人吗?
    看来平时关系也不怎么样嘛……
    待女人被制伏,并带到了人群中央,大家才有功夫检查地上已经没气儿的几个人。
    “……”
    他们一个个在这安全的地方待久了,每日见不到死亡,几乎要忘记战争和疫病有多恐怖了。
    而此刻,探完几个人的鼻息,即使围观的人一个个练的膘肥体壮,还是不由的离死去的几个人远了点。
    “死了?怎么可能死了?我刚刚还看到他们几个走的气势汹汹的……”
    “早上他们还好好的呢!”
    他们不相信人能死的这么快,有几个胆肥的蹲下来又摸了摸鼻息。
    没了。
    人是真的没了。
    薛琪昨天吃了饭,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倒没有太疼,但是太影响状态,所以他就打算去大夫那里抓点药喝喝。
    兄弟们有疼的脸色惨白的,他就没好意思插队,慷慨的让着急的先看。
    这会儿注意到外面的异动,他烦躁的从屋里大跨步走出来,“又怎么了!不去吃饭,训练了一天,你们不累是吗!”
    他拨开人群走到中央,直面的就是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几个人。
    面孔很熟悉,大约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还说说笑笑的,现在,他们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他蹲下身,两指探到他们脖子上的脉搏,依然是没了动静。
    死了?!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他目眦欲裂,他检查的这个人正是他从原来的队伍里带出来的好兄弟,是这里最熟悉他的人。
    到底世界这么胆肥?敢动他的兄弟!
    女人被一把丢在地上,“我们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薛琪大手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女人吓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没有!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
    她拼命的去扣薛琪的手,疯狂摇头。
    她就要快被掐死了!
    “将军,还是将事情问清楚再动手吧,她要是死了,我们就死无对证了!”
    女人这才再次被丢在地上,她大口的呼吸。
    几个目击者详细告诉薛琪自个儿刚刚看见的一幕。
    薛琪冷冷道,“说!他为什么要找你?你又为什么跑!”
    女人哪还敢再撒谎,事到如今,只有老老实实的交代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将军,我真的没有下毒,我只是在饭菜里面下了一点点泻药,我想栽赃给那个小丫头的,可是被那个小丫头看出来了,他们几个刚刚一看到我就追我,一定是因为昨天那小丫头给几位军爷告了状,我真的没有下毒,真的只是一点点泻药而已!求您相信我呀!”
    薛琪一脚将女人踹开,“你竟然敢在我们的饭菜里面下泻药!谁给你的胆子!”
    “来人!军棍伺候,不说出实情就打死!”
    女人绝望的哭嚎,“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骗军爷您啊!饶了我,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
    薛琪转头,目光直接穿过人群,与躲在门板后面的嘟嘟对上了视线。
    嘟嘟眨眨眼睛,眼泪立马就挤出来了。
    从小挨打练出来的,装可怜简直手拿把掐。
    她怯怯的走出来,只是事态紧急,几个男人直接走过来,一把拽住她胳膊,快步疾走到薛琪面前。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嘟嘟动了动嘴,“我在路上发现他给你们下了药,但是我刚刚发现饭桶里面似乎还有另外一种药,可是……呜呜呜,几位军爷太着急了,已经把饭吃掉了。”
    薛琪瞳孔骤缩。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练兵这么些日子,几乎是承担着守着这里的重要任务,怎么还会有人如此歹毒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将军,我今天早上看到宣大王今天早上同她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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