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她的神明

    车泽嘴张了张,“我……”
    我暂时还想不出什么理由。
    嘟嘟想不通,只是觉得心里难受,但她不是善于纠结的人,她眨眨眼睛,回过神来,将只剩碎片的九婴捡起来,握在手心里,点点那个脑袋的黑色小头。
    “我是你老大,以后听老大的话,老大罩着你。”
    九婴似乎想要挣扎来着,但是嘟嘟都没能让她得逞,她屈服于嘟嘟的暴力,只能装乖。
    “那现在把你留在外面的碎片都叫回来。”
    九婴都要急死了,“不行!这要是叫回来,我辛辛苦苦打拼的基业就毁于一旦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修炼?”
    嘟嘟之前还有点儿着急,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嘛,这是九婴,哪儿还那么难?
    “你是一个个喊回来,和你待在一起,安全为准,还是我一个一个将他们找出来,然后将你们都拍烂?”
    九婴欲哭无泪,怎么这样啊!
    “我成了神,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你不要这样对待我啊!”
    嘟嘟迫不得已将自己的耳朵,尾巴,和牙齿露出来,“叫。”
    九婴:……
    哎呦,你要是早这样了我还犹豫什么个劲儿啊。
    原来真是同道中人啊。
    九婴老实干活儿去了,不一会儿,屋子外面一道道黑气都飞了过来,最终聚集在一个九婴脑袋上。
    “脑袋实体在一个老婆婆身上,她说好了要帮我们修炼成邪神,吸引信仰的力量,而我们帮她长命百岁,那个脑袋可以抵押。”
    脑袋要是要回来了,他们也都回到脑袋里,说不定就想起老大是谁了。
    嘟嘟和车泽都觉得这个老婆婆就是简大师嘴里说的算卦的女人。
    这女人在现在看来,一不图修道,二不图地位,连男人都不图,反而对金钱从一而终。
    真是个奇女子。
    反正本来也是要找这个女人算账的,现在只不过又多了一条帮凶罪而已。
    车泽提议嘟嘟,“直接去祈福庙得了,就不要再去隔壁村子了。”
    嘟嘟摇摇头,“这不行,走了以后他们还带人上门威胁怎么办?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车泽:哈?
    这是你能说出来的?什么时候她这么周全了。
    嘟嘟摩挲手里的木头疙瘩,“而且还要找到这个地方所有的地下钱庄,那里面还有钱呢!”
    车泽:可真有你的!
    车泽看人偶,“你个小废物,你难道不能直接告诉我们地下钱庄的位置?”
    九婴十分高冷的说,“我对那玩意儿才不感兴趣呢!”
    车泽啧啧啧,哎呦哎呦,瞧把你骄傲的,说这说话显着你理想崇高了?
    嘟嘟将九婴揣兜里带走了。
    进入村子时,村里传出来一阵嘈杂,这声音喊打喊杀的,听着凶的很。
    车泽一拍脑门,“你瞧我办的事儿!”
    他给了小媳妇钱,她这会儿应该自己先回家了。
    想都不用想里面挨欺负的是谁。
    马车晃晃悠悠的进村,吵架的声音已经能很清晰的传进耳朵里了。
    “我们不信!谁知道你真的是被放出来的还是自个儿偷跑回来的!”
    小媳妇已经被人推倒在地上,一路回来一口水都没有喝,嗓子干到说不出一句话,所有的辩解在虚弱面前都变得无声了。
    “我说她是被放回来的。”
    马车靠近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来人了,只是还有部分人情绪激动,没能发现而已。
    此刻嘟嘟撩开车帘说话,被反驳的人凶狠的转身骂道,“那个有娘神没娘养的屁孩子敢插大人的嘴,欠抽……”
    阿香从天而降,直接摘了这个人的脑袋。
    血淋淋的脑袋此刻就提在她的手里,那人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彻底与世界说再见了。
    嘟嘟已经在驿站换好了女装,虽说没有隆重打扮,但她的哪一件衣服不是料子极好的,再加上她刻意端着,更显得她从头到脚透漏着大大的‘华贵’两个字。
    她笑,“不是想要人血馒头吗?你们可以试试。”
    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一辈子生活在村子里,连村外都很少去,此刻看着有人当着他们的面直接砍头,吓的一个个瞪大眼睛,呼吸颤抖,身体不受控制的接二连三的下跪磕头。
    嘟嘟就是这样踏着染了鲜血的路,走到小媳妇面前,弯腰将她扶起来的。
    她说,“回家去吧,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小媳妇曾觉得这世上是没有神明的,尤其是婆婆用人血馒头占了神明的名头,神明这个词在她心里已经完全是个带着杀戮的贬义词。
    可是现在,她确信为什么先人总是将希望寄托在能力强大却触摸不到的神明身上。
    现在她明白了。
    从天而降从来都不是一个画面的形容词,而是切实的心灵感受。
    嘟嘟就是这样出现在面前的。
    她的神明终于在她最难的时候,降临了。
    小媳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村子里忽然传来爆炸声。
    这声音震天动地,震的她卧床的丈夫在昏睡中都惊醒了。
    “你回来了!”
    小媳妇回握丈夫的手,干涩的嘴唇恍惚的说,“我回来了。”
    夜里,衙役又来了一趟村子,外头的火把明明灭灭,小媳妇一直记得郡主大人说过,不能出去。
    直到第二天,家门被敲响。
    打开门,却发现是儿子。
    小男孩满脸的泪,问家中的母亲,“母亲!你没死太好了!我在书院听到咱们村的人昨晚挖藏钱的地窖,地窖塌了,把村里人都埋进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也……呜呜呜!”
    小媳妇心里已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充盈,抚摸儿子的手已经停在了头顶。
    她,解决了一个村子的人吗?
    脑海里不由的又想起了郡主踩着汩汩血迹走向自己面前的画面。
    这就是力量吗?
    这股力量却并不让小媳妇觉得害怕,反而内心愈发炽热。
    对的,这就是她的神。
    与她认为的恶势不两立,不留情,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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