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兵临城下

    将常思正打一顿,将他的血衣丢在最显眼的地方。
    钟涵想这种事儿还是自己亲自来吧。
    他殴打常思正这样的人绝对是真情实意。
    可在他没注意的地方,一队骑兵隐匿在草丛之中,他们在晚霞的照耀中安静又严肃。
    像是凝滞的雕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葛凉,当初与太子查清吴大壮案子,从而破格提拔到禁军当小头领,今天接到太子的命令出城寻找常思正。
    常思正消失的消息现在家家户户都知道了,常鸿轩的一套连招操作下来谁猜不出来常思正消失是谁搞的鬼。
    大家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他们在观察常寅的反应,常寅这辈子又不是没有为了朝堂牺牲过孩子。
    若真的是北漠人做的,常寅会让常鸿轩息事宁人还是报复回去,还是待定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提前表明态度只会惹一身骚。
    而葛凉怎么会不清楚各个大臣的心思呢?
    只是他此刻捏着地图手紧到发颤,目光沉沉的打量面前这一块空地上驻扎的帐篷。
    这里竟然驻扎了这么多的兵!危险在即,那些在朝堂上天天喋喋不休的官呢?
    而且这些军备他瞧着很眼熟,正是庆国统一的军备。
    他们想造反啊! 京城里还在审时度势?
    怪不得!
    怪不得这些日子京城的布防严密了许多,换防的时候流程更繁琐些许,他还曾抱怨过这流程脱裤子放屁,没想到竟是因为外面乱起来了。
    不过想到这里,他无奈的松松手指。
    他不是也不知道吗?又何必怨恨别人。
    而且京城从换防方面的反应不就证明了陛下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吗?
    那陛下是有后手的吧。
    葛凉呼出一口气,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去救人的属下回来了,身后跟着被换出来的几人。
    匆匆扫过一眼,几位确实气质不俗,糙的很糙,细的很细。
    只是还少一人吧。
    属下立即回禀,“常思正少爷说有事要问,迟些回来。”
    葛凉看了一眼天色,希望常思正能快一点。
    常思晟松快松快自己的胳膊,压着嗓音用气音说,“我就说我妹指定有法子救我们。”
    只是刚刚押他的那个人好险把他手腕上的骨头手串给扯下来,不过好在那人身体不舒服,被他给踹了一脚,就不敢上手了。
    他觉得这东西戴在手上有种莫名的安心。
    屋里的常思正安静待着,等门口有人进来,门后藏着的人迅速控制住了来人,死死将他压在地上。
    常思正本来是想问了就走的,可是一看地上的男人,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
    好巧,这不就是威胁他的那个人吗?
    不问了,直接带回去。
    钟涵死命的挣扎,他不能被带走,他在这里呼救是死,难道被带回去了就不会死了吗?
    他还不如死在这儿,让常思正这个太子之子给自己陪葬!
    结果后脑勺一痛,被一砍刀砍晕了。
    庆国武术不是最好的,但是庆国医术是最好的。
    砍哪儿能晕简直每个习武的人都手拿把掐。
    皇宫,常寅看着外面的天色,等着那个逆子登堂入室。
    若那逆子不主动出现,在阴诡手段之下 ,他还真难抓的到他本人。
    他老了,过了这几年是该把位置交出来了。
    他见到虞窦央了。
    她疯了,她说没想到自己会被儿子背叛,还会被孙子背叛。
    她说自己要回身体去,说自己死了以后再也不想跟这两父子有什么牵扯了。
    常寅想那怕是不行了。
    她的身体当初虽然看着是入土了,但是其实是被仵作肢解了。
    这是他默许的。
    因为仵作跟她有仇。
    晚绣宫后面那花坛里埋着的骨头一具又一具,仵作的女儿就在那花坛里,究竟是肢解还是凌迟那他不知道了。
    欺骗了他几十载的枕边人,他心里也是有恨的,他和普通男人不一样,因为他比普通男人还狠心。
    虞窦央说起了从前。
    果然这个女人够懂自己。
    她提起了裴钰。
    “她喜欢你只有这么一点点,可是我爱你啊,但你从来不看我一眼。”
    常寅看着手指掐出来的那一丢丢距离,心里还觉得挺欣慰的。
    不是没有,是‘只有一点点’。
    那就是有了!
    女人看女人一定是准确的。
    虞窦央看常寅果然神情露出柔和的模样,然后黑暗中的她露出一个邪笑。
    “可是那又如何呢?她讨厌被强迫,讨厌你讨厌到自己宁愿去死!她恶心你!恶心跟你一起生的孩子!你在高兴什么?高兴自己强迫了一个女人吗?”
    虞窦央看着皇帝的脸迅速的阴沉下来,高兴的鼓掌。
    “哈哈,我知道你不杀我是想问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死前的皇后怪怪的?不像是她了对不对?你想问我皇后是不是也用了阴诡的法子逃了,而不是真正的死了。”
    常寅听到这几句话呼吸都屏住了,是的,他就是感觉裴钰去世之前怪怪的。
    说话不像是她, 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她,哪儿哪儿都怪异的很。
    自从知道有个邪僧,他还进过宫,他就问这个问题了。
    所以裴钰会不会也偷偷活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虞窦央看他又满是希望,笑着看着常寅,“我就是不告诉你!我得不到爱,你也没有。”
    说完拔出固定玉冠的玉笄,刺入脖子。
    满目血红,流的是他常家的血,死的却是一个可恨的女人。
    常寅独自坐在高台上,等待拿下另外一个亲儿子。
    鸿轩说晋王杀不得,恐是对思正有影响,所以还得留着。
    今日过后,京城即将再次陷入又一轮的杀戮中,砍头刀该换新的了。
    黑夜来临,城外有星星点点的火把亮起,非要出城的百姓已经放出去了,放弃出城的住客栈,住亲戚家,实在有乱晃的被抓走关起来了。
    警惕的号角刚刚被吹响,吹号角的人就被一箭扎穿了脖子。
    城门前守着一队禁卫军,城门难开,更何况还有禁卫军守着。
    城内隐藏的人终于藏不下去了,纷纷跳出来制造内乱,禁卫军在火把照亮的地界里砍出了杀戮的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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