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节哀,个屁

    吴奇几人坐在地上,忽然一阵风吹过。
    风带起了一层土,几人不由的眯起了眼。
    等他们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发现天上居然有了乌云。
    牧羽修惊讶,“这是要下雨了吗?是因为我们破了阵法吗?”
    但说完觉得好像也不是,毕竟前几日阵法还在的时候也是下过几天雨的。
    说明下不下雨还是与阵法没有关系的。
    思索着,他好似察觉到远处有人走过来。
    应该是刚刚进去的那个男人吧,这么快就出来了?
    乌云遮住了月亮,大家陷入了雾蒙蒙的黑暗中,气氛莫名压抑和紧张起来。
    男人扫视了几人一眼,他的大腿骨到底在谁的身上?
    自从他与自己真正的身体分离,就与分开的骨头们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他怕有人作死挖他的骨头,布下了这么浓厚的阵法,到底是谁破了他的阵!
    直到他走近八人,才在他们身上隐约看到他们身带铜钱剑。
    真的是他们!
    男人的目光猩红,狠狠的冲一人扑了过去。
    这一动作过于措手不及,离男人最近的吴奇首当其冲。
    吴奇死的时候怎么也想不通,他只不过是与师兄弟们闹了脾气,坐的远了点儿而已,想不通打架不都是要先有一个开场白的吗?比如说上一句‘你居然XX了,我要杀了你’才开始动手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那把菜刀毫无预兆的砍断了他的脖子?
    他没有被渴死,而是被一把菜刀抹了脖子。
    也不是什么别的武器,是一把菜刀。
    他咽气的时候想那个饕餮,他怎么就错了呢?不是师父教他的吗?对恶兽就不用太客气,那样的东西本就不该活着,所以对他们不好就是在替天行道。
    那他为什么落了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所以是师父错了吗?对这些恶兽难道还有第二条路?
    若只说要神兽幼崽一心向善,人类小孩是如何向善的呢?
    他不禁想到了学堂的夫子,想到了从小对孩子谆谆教导的父母,想到人类志同道合的朋友……
    吴奇想:师父呀,我们好像真的错了,我找到第二条路了,可惜……已经晚了。
    恍惚间,他没了呼吸。
    男人又想扑向另外一人,天空忽然传来一阵闪电,牧羽修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当着他们的面被雷劈中。
    剩余七人看到天雷降下,慌不择路的跑开。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跑!有多远跑多远!
    哗啦啦啦,天雷过后这几十年没下过雨的地方今日大雨倾盆,比上次更久,比上次更大。
    天空轰隆隆,车泽和马夫将马停下来,齐齐往后看,妈呀,好大的雨。
    天好似破了一个窟窿。
    车夫看了一眼就赶紧说道,“国师,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不然雨一会儿下过来了。”
    车泽放下对八个师父的担忧,村子里有屋子,师父们应该会去躲雨吧。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一路上他们都在担忧雨会不会追上来,没想到太傅府了,他们都没能淋的到一滴雨。
    乌云好似一直在他们后面。
    掀开车厢的帘子,两个孩子已经在车厢里糊糊大睡了。
    景覃见嘟嘟不回来就一直等着,此刻一见到小孩儿脏的没边的样子,还以为是孩子被埋了,急得不行。
    吩咐人去找大夫。
    姬太傅以前是按时按点睡觉的,可是自从有了一个深得他心意的外孙,这晚也不早睡了,枯坐着等着孩子回来。
    看孩子埋汰的活像是被按在土里揍了,也是着急了。
    车泽立马解释,没受伤,这是自己挖土给造的。
    两个老人接过孩子,面上说知道了,可等车泽走后还是请了大夫来,给嘟嘟瞧瞧,也给静阳也瞧瞧。
    大夫看着床上呼呼大睡,面色红润的小丫头,心想,姬太傅喊自己来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喊他一定开个药救救孩子应该也是有理由的吧。
    姬太傅一定不是在无理取闹,他怎么可能会无理取闹呢?
    那,那开个什么药呢?
    大夏天的,就开个清热解毒的方子吧。
    转头看另外一个安静的小姑娘,将手搭上她的脉,嗯……这个才应该躺床上吧!
    静阳只见大夫不知道和姬太傅说了什么,自己就被立马送回了房间。
    然后她就顺利得到了好多包中药。
    喝不完,真的喝不完。
    人生太苦,因为药太苦。
    就只有玉幕每天心情好。
    她说,“七公主,你看,这一味药指甲盖大点儿就要上百两呢!太子妃是真疼你。”
    静阳:……
    回来第二日她就说到做到去告状了,果然如她所料,嫂嫂的脸色不好看,常思正侄子的脸色更是不好,可她还没来得及进宫在父皇面前说什么,就从太子妃嫂嫂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
    讨厌的八人,在他们离开的那一日死了三个,只活下来五人。
    剩余的那五人似乎都不太好。
    核对过死去那三人的面部特征后,她觉得自己学的一个词有问题。
    什么报应不爽?明明报应很爽!(*^▽^*)
    嘟嘟那日睡了一大觉,醒来后找袋子。
    景覃听到外孙女要什么劳什子袋子,赶紧让嬷嬷去取。
    景覃拍拍自己的胸口,真险,嘟嘟再来晚一点儿,她都要让人把那东西丢出去门了。
    灰扑扑不说,下人今日说好像是从里面看到了人骨。
    那么粗的两大根,白森森的。
    结合嘟嘟昨晚回来的泥人样子,老太太一想就知道指定嘟嘟又把谁家的坟掘了。
    她这么大的岁数哪儿见过这个,想到那骨头就在自己门口里摆了一天,老太太差点儿吓的先厥过去。
    幸好她想着要先问问嘟嘟,没着急扔。
    嘟嘟扫了一眼,没有少,仍旧是她的大宝贝。
    道,“外祖母,这些都是假的,不是真的,昨天国师都在,他可以作证。”
    假的?
    景覃听还有国师作证,呼出一口气,“那你拿走吧,记得脏手不要擦眼睛,玩儿完要洗手……”
    嘟嘟带着麻袋走了。
    进来的丫鬟笑着看孩子走了,回头才忧心忡忡。
    “老夫人,奴婢好像听管家说咱们后院井里的水位好像降了一大截。”
    景覃,“天气热得很,水位降了也是正常。”
    嘟嘟本来是想用些银子造点儿谣,让吴奇的名声变臭,然后激化矛盾,借贪婪人的刀杀了吴奇。
    没想到静阳说吴奇已经死了。
    嘟嘟很是愣了一会儿。
    死了?
    那……她看看自己身上的功德,还在的。
    她可以不浪费自己的功德了?
    她难得的老老实实上了几天课,还试图吸收人类的知识。
    某天,她路过池塘的时候感觉哪儿怪怪的。
    她看着池塘问静阳,“小姑姑,这儿的水是不是这么多来着?”小手还比划了一下。
    静阳喝中药喝到颓靡,迟钝的看向水池,哦,原来是自杀鲫鱼的老家啊。
    她道,“是哦。”
    嘟嘟拧眉,嘟嘟悟了。
    拎着骨头去找车泽了。
    摘星楼,车泽心情郁郁,听说盒子里铜人身上有一颗钉子这些日子一日比一日松动。
    车泽也见了,是松动了,大腿的那一枚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他应该高兴的,可是他笑不出来。
    嘟嘟拎着包裹的看不出原本样子的骨头来了,她问,“你怎么了?”
    车泽看了她一眼,有些低落的说,“我师父死了。”
    嘟嘟随口道,“节哀。”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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