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父亲,展信佳

    准备了七八天的时间,常鸿轩就带着两个小的出门了。
    临行时看到一起的另外一个孩子,真真是一言难尽。
    常煦阳是被捆了,丢过来的。
    他几次三番的挣扎,但是徒劳无功。
    晋王笑的假惺惺,“他胆子小,是该出去历练历练了,我还要拜托兄长看护好他。”
    常煦阳则是一点儿不顾他爹的面子,与按住他的小厮拼命反抗。
    “不行!我不能出去!我离开京城会死的!我离开京城会死的!!”
    那个神兽降世的小孩儿分明就说过这样的话,可无论他现在怎么挣扎晋王就是视若无睹。
    常思正和常思晟不知道,他是被自家妹妹吓唬成这样的,坐在马车里还颇有点儿嫌弃。
    常鸿轩懒得搭理这笑面虎,十分冷酷的‘哼’了一声。
    要不是陛下的吩咐,他还懒的带小孩出去呢!
    晋王在外面做人做的极好,被冷哼一声也不吭声,只一副宽容的模样。
    这叫来送行的官员又在心里有了比较。
    不过这次倒不是窃窃私语,当众给太子难堪,很多人都是默默的将比较的话咽进肚子里。
    也不知道太子这三年走进是踩了什么狗屎运,不仅在皇帝那儿刷新了几次好感,还在这次科举中收拢了不少人才。
    虽然寒门学子占了一大半,但那一个个都跟喝了鸡血的野兽似的,自从进入官场没一个拖后腿的,眼睛里冒着奋发向上的精光……
    用一句话比喻,那就是林子里的野狼进了羊群。
    可怕的很。
    所以太子虽然前几年倒霉的不行,但是他们也没敢继续再露出不敬的表情。
    常煦阳还是被带走了。
    常思晟一边听着常煦阳杀猪一般的叫声,一边惆怅的感慨,“我兄弟为什么不能跟着去?”
    兄弟李从野此刻在家里缩在书房里给他爹信。
    “父亲,展信佳……儿子有个请求,愿随父去边疆杀敌……”
    受刺激了。
    主要是被人按在地上,看着关心的人被带走,他就夜夜难安。
    而怀峻熙则是收到一封信。
    “照顾我妹妹,闯祸就陪着……【重点附言】:有什么锅就甩给她,她不会被打死,你会。”
    怀峻熙反复确认这是常思正给他写的。
    这还是刚正不阿的常思正吗?
    好吧。
    ——————
    嘟嘟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皇帝为表示很看中这个新得的小皇子,派了宫里的御厨出来,专门给皇后娘娘做饭吃。
    嘟嘟一天十几道菜,十天都不带重样的。
    吃的肚滚溜圆。
    每次一开饭谁都不用叫她,她就自个儿带着围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了。
    她吃的还巨多,哄的季梦秋也跟着吃,不忌口,皇后娘娘坐个月子的功夫,嘟嘟没胖,皇后娘娘和她带着的几个贴身婢女倒是胖了一圈。
    这日嘟嘟又来了。
    路上碰到个婢女,端着小皇子尿湿的褥子和换下来的衣服急匆匆离开。
    嘟嘟背着手看她,小嘴嘟囔,“贼眉鼠眼的。”
    子蕊特地出来接她,也抬头看了一眼离开的婢女,那边是洗衣服的地方,没什么不对劲。
    “快快进去吧,小郡主,今日有你喜欢老鸭汤,提前好几个时辰就炖上了,就等你来喝呢!”
    嘟嘟一天赶紧乐颠颠儿的跑进屋。
    吃完饭,她照例抹了嘴就要离开,只是踏出门的一瞬间睡在小婴儿床上的常永焱就开始嗷嗷哭。
    这是季梦秋的第一个孩子,肯定得小心看着。
    她立刻去看孩子。
    摸了摸褥子,没尿湿,奶也是刚喝过的,小肚子也不鼓。
    季梦秋解开孩子的衣服,小手小脚抬起来仔细观察,也没有哪红肿……那为什么哭呢?
    太医也说了这孩子肠胃好,不是个爱哭闹的性子。
    季梦秋只能将孩子抱起来亲自悠,嘟嘟看着没什么问题,就离开了。
    嘟嘟第二天来吃饭的时候,一进屋就察觉到这屋子的气氛不太对劲。
    季梦秋和所有婢女都垂头丧气的,看季梦秋的眼睛下面有厚厚的一层黑眼圈。
    吃饭也蔫蔫的。
    嘟嘟积极干饭,吃完才问,“皇祖母,你这是怎么了?”
    季梦秋苦着一张脸,“是你小叔叔啊,他昨天晚上哭了一夜,嗓子都哭哑了,就是不停,怎么办呐……”
    这么哭,肯定会把身子哭坏的。
    嘟嘟趴在婴儿床旁边看孩子……如果灵魂不出窍,她是察觉不到有异样。
    就像当年的大哥和怀峻熙。
    “叫国师来吧。”
    国师虽说平时坑蒙拐骗,但这一任的国师是专门看守嘟嘟的,能力应该不能太差……吧。
    车泽来的时候揣着他的一大兜子破烂,本来脸上表情挺正常的,但是一进屋,看到屋内摆着的几盆绿植位置,脸色就隐隐的不对劲。
    西南方所属吉位,属金,绿植属木,金克木,而此刻那个位置摆放了大量的绿植。
    由于屋内温度高,里面居然还掺杂了一种爬藤植物,也不知是施了何种肥料,竟然覆盖了整张桌子。
    只这一处,就让屋内磁场混乱。
    更别说屋里大大小小摆放着不少植物,这明显是有人刻意所为。
    车泽叹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是治一治夜哭郎,喝点儿符水,驱一驱脏东西,再找个五十多年的老物件认个干爹干妈,这事儿也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竟然是个大活。
    这样的场景嘟嘟本人应该不能在场,但是没人能困住这皮孩子,她还是混进来了。
    车泽听到孩子在哭,一进屋便不着痕迹的将铜镜跟前的绿植端了起来,“这盆儿倒是挺好看的。”
    嘟嘟抬头看向那花盆……好?哪儿好了?
    不过是丫鬟从库房里搬出来几个破盆子。
    要说可取之处,也就是年头长了点儿。
    车泽像个托塔李天王,拖着那盆绿植在屋里溜达了一圈,路过哭闹不止的孩子,伸手在他的眉心点了一下。
    常永焱立刻就不哭了。
    车泽微微笑了笑,八字他知道,竟然还是个福娃娃呢,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好事。
    看来他得动真格的了。
    他带着嘟嘟出门。
    季梦秋也想跟上,带着一个孩子出门算怎么回事?
    可是被车泽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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