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你怎么了?

    皇后以无大碍,姬蓝呆了一会儿便支走了一众宫人,只留下嘟嘟一个。
    嘟嘟被娘亲抱在腿上,岔开小腿,夹着娘亲的腰。
    姬蓝低头,“告诉娘,那盒子里的东西哪儿了?”
    没人能凭空变走那么大的东西,被搜出来才是正常。
    嘟嘟晃晃自己的脚丫子,“我没……”
    姬蓝自己被罚被下大狱都不怕的,但是这一旦让女儿搅和进来,难免对名声不好。
    虽然现在也不是很好……
    她低头,眉头压了压,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
    “嘟嘟,不是藏起来就行的,我们会连累其他人的,娘亲亲自把凤冠还回去就没事儿了。”
    嘟嘟看着坏人已经走了,娘亲可能真的就没事儿了,闪烁着大眼睛看向姬蓝。
    “我看到一个人把盒子里的东西拿走了。”
    姬蓝有些不能理解,这个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皇帝在的时候偷东西?!
    是谁呢?
    不可能是虞贵妃,她刚刚恨不得自己立马被崔公公带走,怎么还会提前带走罪证呢?
    所以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拿走了那顶凤冠?又是为何把那东西拿走?
    难不成就是为了让她受到惩罚。
    拿走之后,这东西又会出现在哪儿?
    姬蓝百思不得其解。
    不等她多想禁卫军就涌入了凤仪宫,嘟嘟抬头看向那边,怎么又来人了?
    皇宫里的人都好爱往皇祖母住的地方跑哦!
    姬蓝没想到来的会是禁卫军,一般禁卫军绝对不会闯进后宫的,除非……有刺客?或者歹人?
    嘟嘟脚上没有鞋子,姬蓝便十分顺手的将孩子抱出去见禁卫军的葛凉。
    这人因着协助太子破案的功劳,刚刚升了个小头目当当,与他搭话,应该会告诉自己一点儿什么。
    只是走的越近,她发现葛凉的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腰上。
    姬蓝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儿太不正经了些?
    直到她已经在葛凉面前站定,葛凉的目光还是向下。
    姬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腰处。
    这才发现,哦,葛凉看的不是自己的腰,而是盘在她腰上的那一双脚丫子。
    一只胖脚丫穿了鞋子的,一只连袜子都不知去哪儿了。
    姬蓝,“葛武卫,这是为何……”
    她想问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儿了吗,下一秒葛凉就从下属的手里接过一只小鞋子。
    真是嘟嘟脚上的另外一只。
    姬蓝看了一眼鞋,笑的一脸感激,“真是谢谢葛武卫了,定是孩子调皮,把鞋子跑丢了。”
    但眼底的试探却一点不少。
    葛凉避开姬蓝要那走鞋子的手,拱手禀报,“太子妃,皇上要召见这鞋子的主人,现在请小郡主随我走一趟。”
    嘟嘟看看鞋子,虽说神兽用过的东西对这些小动物来说是个好东西,偷走了也是能理解的。
    可是偷就偷了,怎么能藏了还被人发现呢!
    她十分老成的叹了一口气,行吧,那就去看看吧。
    明明她才三岁,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这里最忙的。
    姬蓝让葛凉稍等,等孩子梳洗一下,就这么出去见人,太子府的面子里子都要没了。
    只是等她快速捯饬好了嘟嘟要跟着一起去时,葛凉却告诉姬蓝,孩子去就行了,大人就不必去了。
    姬蓝有预感,就是因为自己拿了凤冠的事,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莫名其妙的替自己受了罚,她要自己去。
    却在动口之前接收到了葛凉的暗示。
    他摇了摇头。
    姬蓝愣愣的将手松开,葛凉将孩子抱了过去。
    “太子妃不必忧心,小郡主是陛下的亲孙子,况且陛下只说问话而已。”
    嘟嘟被带走。
    她站在库房前,她轻轻扫了一眼,没什么好东西。
    她被抱了一路,现在要自个儿走进库房里了。
    在看到皇上的身影时,嘟嘟怎么感觉日常都老当益壮的皇祖父此刻沧桑了许多。
    库房里昏暗的烛火闪动,气氛很是压抑。
    那个无比尊贵的男人蹲坐在一口箱子上,面前是同样一口箱子,只不过那箱子被大敞开。
    看到嘟嘟来了,常寅挥了挥手让其他人离开,“朕同小郡主独处一会儿,你们都出去。”
    嘟嘟现在两只鞋子都在脚上,慢吞吞的靠近常寅。
    先是走进了那一口箱子,踮起脚尖,趴在箱子边缘看了一眼里面。
    再看到里面已经大变样的凤冠时,伸出手指扣扣脑壳。
    失算了,忘记普通的动物是没有灵活的手指的。
    瞧瞧这漂亮的‘金子’被砸成啥样了。
    看着看着,她忽然被一双手拎起来,放在了膝盖上。
    嘟嘟仰头看这老头儿,不知为何,今天的皇祖父看起来有一点儿悲伤。
    “你怎么了?”库房想起一个孩子稚嫩的回声。
    常寅好久都没听到过别人问他怎么了?
    好似记忆里,除了裴钰,他的勋德皇后,曾如此平静的不掺杂一点儿畏惧和目的性的问过自己‘怎么了’,再也没人敢这么问了。
    这一简短的话像是穿越过时空,从很远很远的以前传来,直直的扎进了已经年过半百的老皇帝的心里。
    在他心里毁天灭地不算,还叫他失了皇家的威严,流出泪来。
    他不想一个孩子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得已将仰头看自己的孩子抱起来,头埋进她肩膀上偷哭泣。
    她一定是没有原谅自己。
    明明说好,等着他坐稳了这个位置,就一纸诏书将她放出宫去。
    可是真当他坐稳了位置,看着犹如一潭死水的宫里唯独她一个笑的爽朗,他又反悔了。
    他不想放手,他害怕这样的死寂会伴随自己的一生。
    他也动心了,害怕她出去会另觅他人,忘了远在深宫的自己。
    于是好不容易达成共识的他们合作瓦解,他让她有了孩子,企图用一个孩子留下她,可是没用的。
    生了孩子以后她病入膏肓,就算他答应将人送出去养身体,也没用了。
    死气爬满她的脸庞,她一定是带着仇恨离开的。
    嘟嘟叹了一口气,大人的情绪来的好没道理。
    到底是个什么背景也不说说,搞得她都不能入戏。
    她索性抬手拍拍皇祖父的背,安慰,是这样安慰的吧?要不要说点儿什么?
    忽然她歪歪头,咦?这个箱子好像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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