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以我命令,寻找一物

    “嘟嘟,这就是你说的重要人物?怎么这么能睡呀!我都从学堂回来了,他居然还在睡!”
    常思晟将窗户纸戳开一个洞,正眯着眼睛瞧里面。
    与他身高平齐的侧边,也另外一个戳开的洞,洞后面也藏着一只眼睛,看着里面,一言不发。
    而嘟嘟因为身高不够,只能委屈巴巴的趴在门缝里面看。
    听到二哥问自己,嘟嘟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
    那日她都看到了,与父亲一起破案的聪明人只有这一个。
    原本能在今天开堂的案子又拖了一天,嘟嘟不解原因,反正呆着也没事干,就带着李从野和二哥过来问问。
    “你干嘛不问你父亲?”李从野不太了解。
    他有什么疑问都会直接去问他爹,他爹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对于他的问题都会细心回答。
    自家有爹如此,何必拐弯抹角的去找旁人?
    亲生父亲难道会对自己的孩子有所隐瞒不成?
    嘟嘟有些不服气。
    “你十二岁了,是个大孩子,你父亲当然会给你讲,可我才三岁欸!父亲肯定不会搭理我。”
    虽然说好要带自己一起查案,但太子爹爹还是会丢下自己一个人去办事。
    比如昨天晚上熬一个大夜,就没捎上嘟嘟。
    李从野愣了一下,不免眼睛向下,看到撅着屁股,脸贴到门缝上的孩子。
    孩子因为长得矮,裙子整体不算太长。
    又因为眼前这个孩子太能折腾,经常把衣服弄得破破烂烂,所以最外层的小裙子都用的是十分耐操的坚硬型布料。
    所以弯腰撅屁股的时候,裙子就层层叠叠的翘起一个弧度。
    此刻以李从野的视角,嘟嘟整个人就像一朵向下绽开的紫色喇叭花。
    哦,倒是忘了嘟嘟三岁。
    不过谁叫这孩子平时还嘴还的飞快,每次干坏事儿都惊天动地,性格皮的闹心,让人忽略她的年纪。
    心里不合时宜的感叹——原来她才三岁呀……
    “因为你爹不告诉你,所以你就想趁着他不在,利用自己的身份狐假虎威,威逼利诱屋里这个倒霉蛋全都告诉你?”
    嘟嘟被说中了心事,忽然直起腰,无措的抬头看着李从野,伸出自己的小手,挠挠嘴边的肉。
    咋办,有一种被剃光了毛丢在路上,恰巧有一股风吹过来的赤裸感。
    李从野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那眼底还有一丝手忙脚乱的尴尬。
    李从野想笑。
    “上次挨揍没长记性吗?”
    嘟嘟缓慢的移开目光,与常思晟对视片刻。
    似乎是兄妹之间的脑电波相通了,二人居然一同睁大眼睛,齐齐竖起一根食指。
    李从野没懂这种奇奇怪怪的兄妹情。
    反正他父亲只有自己一个孩子。
    片刻后,常思正出现在了屋门外。
    李从野:……
    小的不想挨揍,所以拖大的出来挨揍吗?
    常思正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
    外祖父布置的功课他还有一些不懂的地方,虽然可以留着明天再询问他。
    但常思正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他不希望明天问问题时,自己脑袋空空。
    他是被二弟极其戏精的一句话给劝来的。
    “案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父亲可能正身陷囹圄!嘟嘟出马,你难道要让大功臣又出力,又舍了屁股挨揍吗?这简直就是寒了功臣的心呐!!”
    所以,他就来了。
    不是替嘟嘟挨揍的。
    而是……有他在,嘟嘟在外人面前显神通的时候,他能稍稍擦个屁股,圆一下谎。
    常思正一时间被三双眼睛盯着,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
    一本正经的走到门前,光明正大的推开了门,带了后面的三只进去。
    李从野最后一个进去,飞快的扫过身后,为几人断后。
    但目光看到一个躲在走廊拐角处的身影,识别到那人是谁,快速的招了招手,让他赶紧进来。
    等人进来了,门才再次被合上。
    怀峻熙有些腼腆的眨了眨眼睛,大家就都懂了。
    是跟来的。
    不管这个,五人再次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郝云在睡梦中便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睡个觉觉得压力山大。
    耳朵痒痒的,他实在忍不住伸手去挠,也到了他该醒的时候,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就对上了五双眼睛。
    床前的五人高高低低的站着,最小的那个趴着离自己最近。
    目光对视,空气宁静了片刻,郝云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常思正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是我们无礼了,不过现在还是说正经事儿吧。”
    由常思正打头询问,其他三人补充询问细节,嘟嘟和以魂魄形式出现的吴大壮旁观,完成了一整场抽丝剥茧的小推理。
    吴大壮死后一直处于迷茫的状态,不知道该如何翻盘。
    而其他几人也陷入了沉思。
    寻找一个活着的人都难如上青天,现在要找一张纸,而且这张纸还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
    简直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嘛!
    嘟嘟眨巴一下眼睛。
    或许……
    “嗷嗷嗷?”
    你的那张纸有什么特点吗?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吗?
    嘟嘟的法相与吴大壮交流。
    吴大壮仔细想了想。
    她当初绘制织布机的图纸时手里没那么多钱,所以用的还是最便宜的草纸。
    而且织布机的细节繁多,一页纸是画不完的,所以她便用她娘针线篓子里用残的断线将所有的草纸都串在了一起。
    “味道是没有的。”
    她又没有一边画图一边吃饭的习惯。
    嘟嘟听了有些失望。
    “不过,穿在草稿本上的那些断线可能沾了我娘的口水,那个也算味道吧?”
    她娘年纪大了,穿针引线的时候总免不了用口水沾一沾,搓一搓……
    嘟嘟:……也算。
    那她就知道怎么找那个消失的证据了。
    她闭着眼睛,以饕餮上古神兽的威严号召周围的小动物,“以我命令,寻找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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