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触怒龙颜,君子报仇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寂静的可怕!
    姜长歌微眯了眯眼,朝那人望去,看见了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布满风霜痕迹的老臣。
    太府卿裴基,官阶从三品。
    裴基都一把年纪了,而且也快要告老致仕,这个时候跳出来奏请立太子。
    触父皇的霉头。
    他抽疯了?
    精明了大半辈子,到老了却犯糊涂。
    姜长歌神色古怪,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万万没想到从三品的太府卿裴基竟在上朝时上奏离皇立太子。
    立太子。
    嫡长子姜长歌是第一人选。
    但离皇迟迟不立太子,显然是不想把姜长歌立为太子。
    在离皇的心中,他更倾向于二皇子姜流云和四皇子姜玄楚。
    姜长歌一个‘凡夫俗子’,哪里比得过姜流云和姜玄楚?
    若是姜长歌还是曾经那般,天生帝骨,武道三品,那太子之位,自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可惜……天骄陨落。
    而宗室礼法在前,姜长歌又还在世,离皇虽是九五之尊,但也不能不顾天下悠悠之口,直接从姜流云和姜玄楚两人中立一人为太子。
    毕竟史官有笔如刀。
    离皇还不想立太子,朝堂上文武百官也都心知肚明,只是无人点破罢了。
    此时,裴基站了出来,无异于直面离皇的天威,轻则被罢官,重则被斩首,抄家灭族。
    因此,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听见裴基的声音,大多数人心里都不由一抖,头皮发麻。
    裴基,胆子也太大了!
    离皇高坐龙椅,面无表情,目光冷冷的盯着裴基,身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可怕威压。
    那霸道的威压弥漫了整座大殿,让的殿上众臣默默低下了头,感觉很是压抑。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立太子?”
    离皇看着裴基,眼里闪过一丝寒芒,幽幽道:“裴基,你好大的胆子,竟咒朕死?”
    闻声,裴基心里顿时哆嗦一下,连忙跪地俯首,惊恐道:“老臣不敢。”
    离皇冷哼一声,道:“不敢?朕看来,就没有你不敢的事。”
    裴基趴在地上,额头触地,道:“陛下春秋正盛,老臣万万没有咒陛下那个的意思,请陛下明鉴。”
    “只是如今大离皇朝,国泰民安,大有盛世之景,老臣以为,也当立太子了。”
    “太子者,国之根本也!”
    “立了太子,太子殿下也能跟随陛下治国理政,学习陛下的治国之道,耳濡目染。”
    “此举,利大离!”
    “老臣也快告老致仕了,拳拳之心,为大离忧,请陛下明鉴!”
    裴基的声音诚恳而真挚,好似真的是为大离皇朝而忧心。
    离皇听了裴基的话,依旧是面无表情,沉默下来。
    因为裴基的话在理,早立太子,对于大离皇朝有诸多好处。
    但离皇不想立姜长歌为太子!
    一个‘凡夫俗子’,哪里守得住大离皇朝?
    姜长歌盯着裴基的身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眉头紧皱。
    不对……裴基此举是冲我来的。
    玛德!
    这狗东西是谁的人?
    老二姜流云还是老四姜玄楚?
    老子差点还真信了你是为大离皇朝忧。
    姜长歌眼神凌厉,看向裴基的目光中多了几许寒意。
    从表面上看,裴基奏请离皇立太子,对姜长歌有好处,毕竟他是嫡长皇子。
    在嫡长子继承制下,他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但裴基并不是姜长歌的人!
    实际上裴基此举,把姜长歌架在了火上烤。
    离皇的心思深如海底的针,整个朝堂都在他的股掌之间,他自是能想到裴基此举会不会是姜长歌授意的?
    裴基,是不是姜长歌的人?
    不管是不是,猜忌之心种下了。
    正当姜长歌沉思之际,后背突然间莫名冒起一丝凉意。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朝离皇看去,看见离皇正目光幽冷的盯着自己,有些吓人。
    “裴基,老子干死你女儿。”
    姜长歌心头微颤,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
    然后,姜长歌硬着头皮迈步走出,朝离皇拱手作礼,沉声道:
    “父皇,正如裴大人所言,您春秋正盛,儿臣以为,立储事关国本,不急于这一时,当从长计议。”
    离皇会不会猜忌姜长歌,他不知道,但他必须站出来表明态度。
    他也知道,就凭裴基的几句话,离皇可不会立太子。
    倒不如以退为进。
    离皇目光幽深,依旧看着姜长歌,淡淡道:“诸卿意下如何呢?”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不敢开口。
    首辅张巨阙走出文臣阵营,先是朝离皇拱手作礼,而后沉声道:“陛下,大殿下言之有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满殿的文臣武将异口同声,声音回荡大殿。
    “陛下,大殿下言之有理。”
    离皇目光转过,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巨阙,面无表情。
    张巨阙,你又揣测朕的心思。
    “那便依长歌所言,依诸卿所言。”
    台阶给到位了,离皇直接就下。
    而后,离皇目光落在裴基身上,缓缓道:“裴爱卿为大离皇朝劳苦了大半辈子,如今年事已高,朕不忍你再操劳,便不必再来上朝了。”
    “吏部尚书,另选官员,担任太府卿。”
    “退朝!”
    话落,离皇便从龙椅上起身,冷着脸朝一旁的侧门走去,还瞧了姜长歌几眼,眼里寒意涌动。
    “恭送陛下。”
    殿上群臣齐齐跪地,高呼出声。
    ……
    甘露殿。
    “姜长歌,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给朕上起眼药来了。”
    “立太子,你就这么心急?”
    “你是帮朕拿下了崔家,也查出了长乐县衙的命案,不过你离太子还差得远。”
    离皇坐在龙椅上大发雷霆,很显然,他以为裴基是姜长歌的人。
    也是姜长歌让裴基奏请立太子。
    此时,离皇心中对姜长歌很是厌弃,气的面红耳赤。
    “陛下,您消消气,龙体为重。”
    这时,高公公端着一杯茶来到离皇身边,恭恭敬敬。
    离皇拿过茶杯,一饮而尽,然而茶水依旧没能浇灭他心中的火气。
    ……
    姜长歌出宫之后,没有去天镜司,他坐在马车里,撩开窗帘,瞧着一个个朝臣离开。
    看见太府卿裴基之后,姜长歌眼瞳微缩,低声道:“秦岳,跟上前面那辆马车。”
    搞我?
    老子搞不死你!
    姜长歌心中冷冷一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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