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处境堪忧?

    大离皇朝管理皇室宗族的官署。
    若是皇族之人犯了大错,便会被关入宗正寺。
    听闻宗正寺卿林少阳的声音,姜长歌倒是并不惊讶,似乎早有预料,该来的还是来了。
    离皇虽然身处皇宫,远离市井,但上京城内离皇的耳目可不少。
    姜长歌在菜市口斩刑台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离皇耳目怕是早已把消息传进了宫。
    姜长歌面露笑容,丢下手中染血的刀,不疾不徐的朝斩刑台下走去。
    他看起来倒是不怕进宗正寺。
    “姜长歌,你还我儿命来。”
    姜长歌走到斩刑台边缘,一道高喝之声响起,声音中夹杂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气。
    夏千山刚止住身形,便再度朝姜长歌暴射而去,速度极快,犹如闪电一般。
    他右手轻招,落在地上的大血冥刀震动了几下,而后向了夏千山。
    夏千山高举大血冥刀,刀身迸发出滚滚刀意,凌厉而又霸道。
    这一刀,刀威惊天!
    在夏千山身形闪动的同时,金吾卫大将军顾知白右手轻挥,那一柄金色长剑化作流光,又一次刺向了夏千山,裹挟惊天剑势。
    ”镇东侯,慎言!”
    那金色长剑的剑柄上有一道元气丝线,而丝线的另一端则在顾知白掌心。
    这是控剑术。
    在顾知白的控制下,那金色长剑和夏千山的大血冥刀交锋,发出刺耳的嗡鸣之音。
    滚滚剑意如海如潮奔流不息,势不可挡,将夏千山的刀意碾压。
    夏千山手臂剧烈震动,身形止不住的后退,被那金色长剑逼退了近三十丈远。
    很显然,夏千山不是顾知白的对手。
    顾知白也是四品大宗师境的武夫,不过战力却处于此境顶尖层次。
    离皇麾下亲卫大将军,自然是一顶一的强者。
    而夏千山只是中等偏上。
    “镇东侯,陛下有旨,将大殿下打入宗正寺,我奉旨而来,还请侯爷莫要让我为难。”
    顾知白目光平静的望着夏千山,声音深沉,透着几许霸道。
    奉旨而来,若是姜长歌真遭了镇东侯的毒手,他这个金吾卫大将军得吃不了兜着走。
    夏千山眉头低皱,满脸黑线,神情凶狠,那一双阴翳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恨意,还有杀意。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大血冥刀,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和杀意看的周围的人都是不寒而栗,心头发怵。
    独子被杀,夏家的香火断了。
    夏千山心中怎么可能不愤不怒不恨?
    此时的他,恨不得把姜长歌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愤。
    只是顾知白搬出离皇,横插一脚,要杀姜长歌很难。
    见镇东侯没了行动,顾知白抬手控剑,金色长剑倒飞而回,落入剑鞘,四周激荡的剑意瞬间消散。
    姜长歌下了斩刑台,缓步朝宗正寺卿林少阳走去。
    “不要带走殿下。”
    这时,约莫二十来人从人群中挤出,一拥而上,横在了姜长歌和宗正寺卿林少阳等人中间,拦住了姜长歌的去路。
    这些人中有年迈老人,有精壮中年男子,有朴素妇人,他们都是那些死去孩童的至亲。
    姜长歌是为他们讨公道,才斩杀了夏炎,为那些孩童报了仇。
    此刻姜长歌要被打入宗正寺,他们站了出来,虽然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大殿下是为了给孩子们报仇,这才杀了镇东侯世子夏炎。”
    “大殿下杀的好!”
    “大殿下只是为了讨个公道,并无过错。”
    “若是在是要抵命的话,我替大殿下。”
    “不要带走殿下。”
    ……
    他们手挽着手,望着宗正寺卿林少阳,神情坚定,声音诚恳真切。
    若是能不带走大殿下姜长歌,他们甘愿抵命。
    “陛下旨意,尔等休要阻挠。”
    宗正寺卿林少阳沉着脸,提了提嗓子,试图喝退众人。
    他们不为所动,如若铜墙铁壁。
    姜长歌望着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众人,心中涌起丝丝感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劝说道:
    “诸位莫忧。
    虽然宗正寺是惩戒皇族的地方,但也没什么可怕。
    都让一让,别让林大人和顾将军为难。”
    宗正寺卿和金吾卫大将军都是从三品的朝中大员,姜长歌是皇子,自然认得两人。
    听到姜长歌的话,那些拦路的人犹豫了片刻,而后松开了挽着的手,左右退开,让出了路。
    在那一道道满是感激的目光下,姜长歌从他们身前走过,脸上笑容灿烂。
    待姜长歌近前,金吾卫大将军顾知白挥了挥手,立即有一个金甲士兵牵着一匹马上前。
    “殿下,我们走吧!”
    林少阳对姜长歌抱拳见礼。
    姜长歌轻轻颔首,翻身上马,他此前就是武将,骑马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姜长歌居中,顾知白和林少阳一左一右,一行人缓缓离去。
    走了没多远,一道道山呼海啸般的呼声从身后传来。
    “谢殿下为我们讨得公道。”
    “谢殿下为我们讨得公道。”
    “谢殿下为我们讨得公道。”
    ……
    那些失踪孩童的至亲纷纷跪地,朝姜长歌远去的方向,磕头呼喊。
    那几十道声音夹杂在一起,震耳欲聋,在这方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散。
    “姜长歌,你害死我儿,我一定要你为我儿偿命。”
    夏千山望着逐渐远去的姜长歌,那双眼睛里的杀意丝毫未减,心中暗道,咬牙切齿。
    而后不顾一切的奔上斩刑台,抱着夏炎的头颅和尸身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
    姜长歌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目光直视前方,默然不语。
    “殿下,陛下震怒。”
    走着走着,顾知白突然偏头看向姜长歌,道:
    “您这又是何必呢?为了那些孩童,杀了夏炎是大快人心,但却也惹怒了陛下。”
    顾知白和姜长歌相识,此时出声提醒姜长歌,叫姜长歌知晓处境。
    姜长歌笑了笑,脸上不见半分忧色,反问道:“顾将军,夏炎难道不该杀吗?”
    顾知白道:“该杀!可是杀了他,殿下也惹祸上了身,现在的处境堪忧。
    夏炎是镇东侯独子,是夏家的香火延续,镇东侯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姜长歌笑笑不说话。
    他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因为他猜到了离皇的圣意。
    离皇那个老登心思深的仿佛海底的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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