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春芳婶
李宜并没有怪她，“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谁也没办法时时盯着她，要不是你今早跟我说了她的异常，我也不会注意到。”
李宜和赵玉竹也没多说，俩人赶时间把餐具全部重新清洗一遍，掐着点开店，周承安一如往常过来帮忙，见秀云婶不在，还觉得疑惑，问李宜怎么回事。
李宜摇头，小声跟他说回家再说。
周承安见她的样子，马上猜到了上午发生了什么大事，也就没多问，等晚上再说。
李宜还抽空去找了孟一峰，说明了秀云婶的情况，拜托他再重新找一个洗碗工，现在店里的活只靠她的赵玉竹干也不是不能干，就是大家都累一点。
但是上辈子，自己就是这么累垮的，好不容易重来一遍，她可是想好好养身体的。
孟一峰了解事件始末后，不禁咂舌，这婶子一开始看起来挺老实的啊，这嘴这么碎啊。
也不免觉定不太好意思，毕竟是自己介绍的，“李老板，你放心，这次我不收你介绍费，我给你好好找一个人。”
赵玉竹也没有因为介绍一个员工不合适，就怪到中介身上，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自己一开始看不也看走眼了吗。
——
后厨里，李宜和赵玉竹盯着面前堆成小山似的，李宜心里叹气，这都招工五六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看来想招人也不好招。
这些天她和赵玉竹都没歇过，已结束营业充满填饱肚子，就开始清洗餐具，然后开始备菜、炒菜，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李老板，听说你还没招到人啊。要我说啊，还不如叫秀云婶回来继续干，人家不就是年龄大了，没注意吗，有错之后改了就成，好歹还能用呢……”隔壁店的老板幸灾乐祸地说。
“你要是想要就去找好了，我不跟你抢。”李宜冷声道。
“好心不识驴肝肺！”
李宜不管她，继续打扫店里的卫生。
“李老板在吗？”一个怯怯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
李宜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巴巴的女人站在门口，目光躲闪，身上穿的是洗到发白的蓝布褂子，左腿明显有些不便。
见李宜看过来，下意识把左腿往后收了收，挺直有些弯曲的腰板。
“我是，您是？”
“李老板，您好，我在中介所听说您这里招洗碗工，我……我想过来试试。我之前在国营饭店做过帮厨，我还会做其他打杂的活……”
“坐。”李宜让女人进来，倒了杯水推过去，“您的情况能说说吗？”
女人双手接过水杯，指尖紧张到有些发抖，“我叫王春芳，今年41岁，家在平安路那边，我男人五年前工伤走了，我以前是在国营饭店后厨做帮工的，后来因为一些事就不干了。我一个人带着小孩，孩子也十来岁了，不用我怎么管……”
春芳婶又摸了摸左腿，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我的腿是六年前伤的，就是走路有点瘸，不会影响干活的。”
她因为这条腿，没了国营饭店的活，后面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丈夫去世后，她就带着孩子在街道那接一些糊纸盒、编篮子的活计干。
一个月也赚不了四十块钱，自己和孩子只能省吃俭用。
今天也是想着能不能去中介那看看有什么能做的，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这里要招洗碗工，老板也是一个女人，性子很好，很能干，才想来试试，但是被中介一口回绝了，她也知道，是自己这条腿没用，人家也不敢随便介绍一个残疾人过去做工。
她这些年也跑遍了周围所有招工的地方，人家都不愿意找一个瘸子干活。
她也是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过来问问。
“春芳婶，不满您说，”李宜斟酌着语句，开口说：“我这里的活不算轻松，每天都要弯着腰洗碗，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每次都要洗一两百套餐具，您这身体……”
“我能行的，老板，您可以让我试工两天，要是合适的话再给我开工资就成。”春芳婶突然激动起来，跟李宜郑重保证道，“李老板，我在家也是一直干活，我不怕辛苦的，只要你给我个机会。”
李宜注意到她的手，指节粗大，布满了老茧，还有密密麻麻的划痕，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手，明明才步入中年，但是看起来比同龄人衰老了十岁以上，这也让她莫名想到上辈子的自己。
“试工两天，一天工资2块钱，正式做工后一个月工资工资90块，包中晚饭，您可以坐着洗，一个月休息4天。”李宜终究还是不忍心，“您明天能来试工吗？”
春芳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猛地站起来，身形还晃了一下，忙用手撑住桌子，站稳后给李宜鞠了一躬，声音中还带了一点哽咽，“谢谢李老板！我明天就来做工。”
李宜见她这样，也不好受，忙拦住她，“你别这样，我就是正常招工人。也别急着谢我，要是干不了，我这也没办法。”
春芳婶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带来了久违的暖意，是啊，正常人，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被这样对待了？从她腿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第二天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春芳婶将最后一批碗碟洗好码整齐放进柜子里，腰也因为长时间弯曲酸胀得不行，左腿也被压迫的有些肿胀。
额头上的汗珠也悄无声息地掉进水池中。
李宜这时也结束了前厅的活计，回到后厨一看，春芳婶不仅把碗清洗干净码整齐了，灶台也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抹布洗净晾在了通风处，就连厨余垃圾都被收拾进垃圾袋里了。
“这都是你做的？”李宜问正在擦水池的春芳婶。
春芳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做帮厨习惯了，这些都是随手的事。”
李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叫赵玉竹把剩下的菜分出来一份给春芳婶带回家。
李宜和赵玉竹也没多说，俩人赶时间把餐具全部重新清洗一遍，掐着点开店，周承安一如往常过来帮忙，见秀云婶不在，还觉得疑惑，问李宜怎么回事。
李宜摇头，小声跟他说回家再说。
周承安见她的样子，马上猜到了上午发生了什么大事，也就没多问，等晚上再说。
李宜还抽空去找了孟一峰，说明了秀云婶的情况，拜托他再重新找一个洗碗工，现在店里的活只靠她的赵玉竹干也不是不能干，就是大家都累一点。
但是上辈子，自己就是这么累垮的，好不容易重来一遍，她可是想好好养身体的。
孟一峰了解事件始末后，不禁咂舌，这婶子一开始看起来挺老实的啊，这嘴这么碎啊。
也不免觉定不太好意思，毕竟是自己介绍的，“李老板，你放心，这次我不收你介绍费，我给你好好找一个人。”
赵玉竹也没有因为介绍一个员工不合适，就怪到中介身上，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自己一开始看不也看走眼了吗。
——
后厨里，李宜和赵玉竹盯着面前堆成小山似的，李宜心里叹气，这都招工五六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看来想招人也不好招。
这些天她和赵玉竹都没歇过，已结束营业充满填饱肚子，就开始清洗餐具，然后开始备菜、炒菜，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李老板，听说你还没招到人啊。要我说啊，还不如叫秀云婶回来继续干，人家不就是年龄大了，没注意吗，有错之后改了就成，好歹还能用呢……”隔壁店的老板幸灾乐祸地说。
“你要是想要就去找好了，我不跟你抢。”李宜冷声道。
“好心不识驴肝肺！”
李宜不管她，继续打扫店里的卫生。
“李老板在吗？”一个怯怯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
李宜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巴巴的女人站在门口，目光躲闪，身上穿的是洗到发白的蓝布褂子，左腿明显有些不便。
见李宜看过来，下意识把左腿往后收了收，挺直有些弯曲的腰板。
“我是，您是？”
“李老板，您好，我在中介所听说您这里招洗碗工，我……我想过来试试。我之前在国营饭店做过帮厨，我还会做其他打杂的活……”
“坐。”李宜让女人进来，倒了杯水推过去，“您的情况能说说吗？”
女人双手接过水杯，指尖紧张到有些发抖，“我叫王春芳，今年41岁，家在平安路那边，我男人五年前工伤走了，我以前是在国营饭店后厨做帮工的，后来因为一些事就不干了。我一个人带着小孩，孩子也十来岁了，不用我怎么管……”
春芳婶又摸了摸左腿，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我的腿是六年前伤的，就是走路有点瘸，不会影响干活的。”
她因为这条腿，没了国营饭店的活，后面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丈夫去世后，她就带着孩子在街道那接一些糊纸盒、编篮子的活计干。
一个月也赚不了四十块钱，自己和孩子只能省吃俭用。
今天也是想着能不能去中介那看看有什么能做的，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这里要招洗碗工，老板也是一个女人，性子很好，很能干，才想来试试，但是被中介一口回绝了，她也知道，是自己这条腿没用，人家也不敢随便介绍一个残疾人过去做工。
她这些年也跑遍了周围所有招工的地方，人家都不愿意找一个瘸子干活。
她也是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过来问问。
“春芳婶，不满您说，”李宜斟酌着语句，开口说：“我这里的活不算轻松，每天都要弯着腰洗碗，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每次都要洗一两百套餐具，您这身体……”
“我能行的，老板，您可以让我试工两天，要是合适的话再给我开工资就成。”春芳婶突然激动起来，跟李宜郑重保证道，“李老板，我在家也是一直干活，我不怕辛苦的，只要你给我个机会。”
李宜注意到她的手，指节粗大，布满了老茧，还有密密麻麻的划痕，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手，明明才步入中年，但是看起来比同龄人衰老了十岁以上，这也让她莫名想到上辈子的自己。
“试工两天，一天工资2块钱，正式做工后一个月工资工资90块，包中晚饭，您可以坐着洗，一个月休息4天。”李宜终究还是不忍心，“您明天能来试工吗？”
春芳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猛地站起来，身形还晃了一下，忙用手撑住桌子，站稳后给李宜鞠了一躬，声音中还带了一点哽咽，“谢谢李老板！我明天就来做工。”
李宜见她这样，也不好受，忙拦住她，“你别这样，我就是正常招工人。也别急着谢我，要是干不了，我这也没办法。”
春芳婶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带来了久违的暖意，是啊，正常人，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被这样对待了？从她腿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第二天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春芳婶将最后一批碗碟洗好码整齐放进柜子里，腰也因为长时间弯曲酸胀得不行，左腿也被压迫的有些肿胀。
额头上的汗珠也悄无声息地掉进水池中。
李宜这时也结束了前厅的活计，回到后厨一看，春芳婶不仅把碗清洗干净码整齐了，灶台也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抹布洗净晾在了通风处，就连厨余垃圾都被收拾进垃圾袋里了。
“这都是你做的？”李宜问正在擦水池的春芳婶。
春芳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做帮厨习惯了，这些都是随手的事。”
李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叫赵玉竹把剩下的菜分出来一份给春芳婶带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