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哦?你想我怎么罚你?

    景嘉熙离开没多久,一份亲子报告单就送到了傅谦屿手上。
    与傅谦屿的设想不同,报告单显示,两人是亲生母子的可能性是99.9%。
    景家如此虐待景嘉熙真的只是因为偏心?
    傅谦屿将报告单放起来,既然是亲生母子,那原先的计划便需要更改。
    男孩儿重情,即使景家对他不好,他也天然对父母有着孺慕之情,傅谦屿也不能强迫他和家人舍断。
    景嘉熙赶回家中,推开门便见景母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孩子,累不累,妈妈给你倒杯水吧。”
    景母热切的关怀让景嘉熙焦虑戒指的心情变得复杂。
    也许并不是妈妈做的,是他想多了。
    “妈,我不渴。”景嘉熙的眼睛到处寻找,企图在茶几、沙发以及座椅下找到那一枚小小的戒指。
    “怎么会不渴呢,你看你嘴唇都干了,来,把这杯温水喝了,妈妈给你放了白糖,好喝的。你不是喜欢喝甜的吗?”景母慈祥地把水杯塞到景嘉熙手上,就差把水喂到他嘴里。
    景嘉熙只好把放在嘴巴的水杯接过来,咕咚咕咚把水喝干:“谢谢妈妈,我不渴了。”
    甜蜜的水流入胃中缓解了景嘉熙的焦躁,景母的关心让他感到羞愧。
    他怎么能连证据都没有就怀疑妈妈呢?
    “妈妈,你看见一枚戒指没有?”景嘉熙边翻沙发靠枕边问。
    景母看着他的背影眼皮一跳:“没有啊,什么样的戒指?妈帮你找。”
    正在心焦戒指的景嘉熙没注意景母虚飘的声音,他只道:“没什么,上面有一颗钻石,周围有小钻的戒指,我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妈,你看见的话告诉我一声。”
    “妈一上午都忙着做家务,怎么会见你的戒指,妈没看见,戒指很贵吗?是保姆拿走了吗?”
    客厅里没找到,景嘉熙走向卧室:“我就问问,上午张妈帮我找了,也没找到,我到房间里看看吧。”
    景嘉熙关上门,仔细翻找角落,就差把床都翻过来。他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床沿,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戒指到底丢在哪里了。
    景母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止不住打鼓。
    她昨天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什么金子银子之类的,小儿子打电话骂了她一通,说再要不到钱,他就跳河自杀。
    她急的团团转。
    正好今天清晨,她看见景嘉熙手上闪闪发光的戒指,一看就是值钱东西。
    她趁给景嘉熙塞鸡蛋的机会,把戒指撸了下来。好在景嘉熙没发现。
    她正准备给小儿子打电话,把戒指卖个好价钱,还了小儿子的赌债,这样,他们一家人还能团圆。
    谁知道还没出门,保姆张妈就上来找戒指,吓得她赶紧把戒指藏了起来。
    现在景嘉熙也回来找,这戒指可怎么运走啊!
    景母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眼睛不时瞟向阳台。
    景嘉熙沮丧地从卧室里出来,每一个角落他都翻了个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明明记得就戴在手上的啊!
    景母迎上去:“儿子啊,还没找到吗?那戒指贵不贵啊?可别真丢了啊!”
    要是值钱,她可得藏好!
    景嘉熙揉揉脸:“没找到,不是钱的事儿,重要的是,戒指是他送给我的,意义重大,我很喜欢的。”
    景母咋舌双手拍腿:“可别是保姆收拾的时候拿走了!”她焦急又心疼的样子,比景嘉熙还明显。
    景嘉熙还是到处看,试图从地上发现戒指的踪影:“妈,你别这么说,张妈干了十几年了,不会偷拿东西的。”
    “这……那妈帮你找吧。”试图栽赃保姆失败,景母看景嘉熙很信任这个保姆,她怕诬陷的太明显让景嘉熙看出异常。
    景母跟着翻翻找找:“嘉熙啊,阳台我找,你在客厅找,这样快。”
    “嗯。”景嘉熙又找了十几遍,可一无所获。
    景母在阳台把东西弄得乱作一团,她极力掩盖戒指的所在位置,把花盆里的土压实弄平。
    只有一个花盆的土被翻过太过突兀,那她就把所有花盆的土都给翻了个遍。
    景母看来看去觉得万无一失,才拎着两只沾满黑泥的手出来。
    “唉,嘉熙啊,这戒指妈也没找到。要不先不找了吧,说不定过段时间戒指自己就出来了。”
    时间一长,她才能找机会把戒指拿出去。
    “没关系妈妈,找不到就别找了。”景嘉熙也只能寄托于戒指自己跑出来。
    以往确实有不见的东西当时怎么找也找不到,但过了一段时间就又自己冒出来。
    只希望戒指也是如此吧。
    景嘉熙的失落感直到傅谦屿回来才有所好转。
    门开启的声音响起,景嘉熙像归巢的乳燕飞到男人的怀里,把头埋在里面不肯出来。
    傅谦屿摸摸男孩儿毛茸茸的脑袋:“想我了?”
    “想,超级想。”景嘉熙的声音闷闷的,他帮男人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把衣服抱在怀中,语气难掩难过:“戒指我还是找不到。”
    景嘉熙很自责,他连一枚小小的戒指都照看不好,丢三落四的人怎么能照顾小宝宝。
    在找戒指的时候,他一直在想傅谦屿,想他会不会怪自己马虎,怪自己不珍惜他的心意。
    戒指也确实是他弄丢的,傅谦屿要怪他也很正常。
    傅谦屿怪他也好,骂他罚他景嘉熙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儿。
    要是自己照顾孩子也这么马虎怎么办?把小孩儿弄丢,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爸爸。
    听了景嘉熙的奇妙幻想,傅谦屿忍俊不禁,可是看男孩儿的脑袋都沮丧地垂下去,他便不忍再笑。
    傅谦屿将人抱在怀里哄,像安抚婴儿一样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戒指不会丢,孩子也不会丢掉的,我们嘉熙不是笨蛋,会做好一个好爸爸的。乖宝别难过了。”
    医生说了,孕夫激素变化大,有些奇奇怪怪的幻想很正常,需要耐心安抚,顺着孕夫的想法来。
    得到安慰的景嘉熙更自责,他带着道:“你还是罚我吧,我一点也不乖。”
    他根本就是笨蛋嘛,傅谦屿以前就这么说过他,现在好了,怀孕以后更笨了,连个戒指都找不到。
    天真的男孩儿不知道自己吐露的话语隐含的歧义在有心人看来是赤裸裸的挑逗,傅谦屿眸色变暗,声音低哑:“哦?你想我怎么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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