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清冷绿茶婊 42

    盛老爷子的话,盛执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老爷子,落在其身后的天际。
    天色暗下来,夕阳悬在西边,将云层染成紫橙交织的渐变色。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江姜,半点不想再和盛老爷子虚与委蛇。
    盛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孙子的心不在焉,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底满是笃定。
    在他看来,自己只要一日没把大权交给他,盛执便一日不能逃出他的掌控。
    盛执这辈子都只能沿着他早已设定好的路线走,半分偏差都不会有。
    盛执看向盛老爷子的眼神满是不耐,眉头死死皱起,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说完了吗?”
    盛老爷子嗤笑一声,心里暗骂盛执自不量力,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摆了摆手,让保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驶离帝景南苑,盛执回家拿上钥匙开了车,径直往医院去,很快就到了江姜所在的医院楼下。
    接上江姜后,盛执仗着车窗贴了防窥膜,突然伸手摁住江姜的头,不由分说地贴了上去。
    唇齿相接的瞬间,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从盛执喉间溢出,方才盘踞在心头的烦躁与戾气,被这片刻的亲近彻底抚平。
    盛执的吻来得又迅又猛,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江姜皱紧眉头,先压下眼底的不耐,才缓缓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江姜几乎喘不过气,盛执才松开他,抬手擦了擦自己唇上的水渍。
    江姜语气冷淡,看着前面,连眼神都没分给盛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以后别再在楼下等我了。”
    盛执刚要踩下油门的脚猛地一顿,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下一秒,带着暴虐气息的声音响起,他咬着牙问:
    “你什么意思?”
    “说好的地下恋,就一点马脚都别露出。”
    望着江姜重新竖起那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墙,盛执心底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恨不得此刻就把人绑在床上、锁进自己家里,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摆架子、拿乔。
    江姜看他一眼,只觉他的眼神莫名其妙,微微皱起眉头:
    “还不走?”
    盛执被江姜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牙痒痒,不自觉舔了舔后槽牙,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火气,认命地发动车子,成了江姜的专属司机。
    另一边的江家,得知江夏被爸妈禁足,江炽挑了挑眉,饭桌上目光落在这个弟弟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
    早就提醒过,那些小动作拙劣得根本没法入眼,偏生他不听,非要自作聪明,现在落得这地步,也是活该。
    饭桌上气氛沉闷,四人都吃得心不在焉。江炽一边敷衍地夹菜,一边在心里规划,这江夏从小就蠢坏不分,自己早觉得他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现在看来,也难怪自己总觉得两人不像亲兄弟。
    先得尽快准备给江姜和父母做血缘鉴定,还要查清当年抱错孩子的事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太阳东升西落,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江姜在医院的生活依旧如常,按部就班地接诊、查房。
    被禁足在家又没东西解闷的江夏,才熬了三天就按捺不住。
    他瞅准机会,趁着家里没人,对着从小照看自己的保姆装出可怜模样,软磨硬泡地恳求:“张姨,就借我手机打一个电话吧,马上就还您。
    张阿姨看着江夏这副可怜模样,一时没了主意——毕竟自己的工资是江父江母给的,哪敢擅自违背他们的意思。
    可架不住江夏一直缠着,软磨硬泡地恳求,她终究狠不下心,最后只好松口:“就给你五分钟,千万当心,别被先生太太发现了。”
    江夏最会装出嘴甜乖巧的模样,立马凑到张姨身边撒起娇:
    “我就知道张姨最疼我了!”
    拿到手机后,他警惕地绕过其他佣人,快步躲进自己房间,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周维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接通,周维安温文尔雅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带着几分听筒特有的失真感,温和地问道: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江夏迫不及待地应声,语气又急又软:“维安哥,是我,你快来接我出去好不好?我爸妈把我锁在家里,好难熬。”
    说话时,尾音被他刻意拖长、往上飘,那股撒娇的劲儿顺着电流都能传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周维安才捏着眉心,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可你爸妈禁你足,是你家里的事,我怎么好插手?”
    其实他打心底不想管——先不说两人的婚约断了他接近江姜的路,单说江夏被关,就是因为算计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帮江夏脱身?
    听出周维安话里的婉拒,江夏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声音都紧了几分。但他还是强压下急意,连忙提起旧事:
    “你就看在我之前帮你拿下项目的份上,帮帮我这一次,我知道我对江姜做的事有些不理智了,可我现在已经知错了……”
    江夏的恳求没能打动周维安分毫,他的态度依旧冷淡。直到话题绕到江姜身上,周维安才控制不住地心头一动,汹涌的思念瞬间翻涌。
    “抱歉,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和江叔江姨开口,他们两个素来疼你,想必也不会关你太久。”
    听着周维安软硬不吃的态度,江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阴郁之气难以掩饰。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重生者,就该是万众瞩目的主角,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跟自己对着干,就不能乖乖围着自己转?
    电话那头,周维安已经找借口挂断电话,留下他拿着手机,情绪极不稳定。
    推门进来的张姨见他这副样子被吓了一跳,小心走过来面露担忧:
    “小夏少爷没事吧?要不要把先生太太喊回来?”
    回过神的江夏心生一计,突然捂着胸口,捏着张姨的手,面目痛苦:
    “张姨,我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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