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朋友的丈夫(10)

    老大夫立刻退下了。
    狭小的空间顿时只剩两人。
    温暖的池水散发出氤氲的暖香,扰的期间的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贺敛刚站定。
    那无力的倚在美人榻上的就抿唇轻声道,“侯爷...”
    贺敛垂眸移开视线,转身背对着江姜,“大夫跟你说过了。”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后边的人还是没说话。
    贺敛淡声道,“如果药性过不了,会伤害身体。”
    莫名的,贺敛就说出了这句话,他想到那次见到江姜,依偎在他身旁的孩子。
    ...江姜应该很疼爱那个孩子吧。
    毕竟是他和已故丈夫唯一的血脉羁绊。
    贺敛指尖摩挲过温润的佛珠,声音低沉道,“我让人在外边守着,不会有人进来,今日之事,我会替你保密。”
    他自然知道,世道艰难,如果一个守寡的夫郎,在其他人家传出些不好听的名声会发生什么。
    “我也会在这里守着。”
    良久,身后才传来江姜那清冷腔调,但那嗓音却微微颤抖,主人却仍旧倔强的强撑嗓音,“...劳侯爷您费心了。”
    这是应了。
    即使是早有预料,此刻还是有些微的惊诧。
    贺敛不知为何,喉口有些干,他闭了下眼,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江姜正在拿那盒子里的东西。
    他听见“咔”的一声,紫檀木的精巧盒子被打开了,过了一阵儿才传来什么东西被拿出来的声响。
    身后细碎的声音让贺敛控制不住的想到一些不太应该的画面。
    过了一阵儿,身后人传来轻轻的痛呼声,能听出他在压抑着嗓音,但喘息哽咽还是能隐约听到。
    贺敛想到那紫檀木盒子里的东西,确实...像江姜这般清瘦的人可能会有些难以承受。
    他倏地的闭上眼,在心中默念佛经。
    不知道大概是过了多久,中途门外还传来嘈杂的吵闹声,但最终都归为沉寂。
    天色渐晚。
    屋内的细碎的声音渐渐停止。
    “侯爷...”江姜带着些哑的嗓音轻声道,“多谢您...”
    贺敛垂眸转身,“无事,你好好休息,我让人来帮你收拾。”
    “侯爷!”
    江姜有些急,“我...”
    贺敛下意识的朝他看去,“何事?”
    这一眼,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美人无力的倚在美人榻上,身上只随意裹着件白色外衫,纤细白皙的脚踝缩在纯黑的皮毛上。
    美人大概是有些累了,恹恹的垂着眼皮,一滴晶莹的泪珠欲掉不掉的垂在睫毛尖上。
    贺敛朝他走近了几步,“哪里不舒服?”
    突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握住他的手臂,那手玉白,指尖带着点粉,甚至还有些湿润...
    江姜抬脸那双清艳的桃花眼潋滟,带着哀求,“侯爷,我...求您...能不能...我还有个孩子,今日之事...”
    贺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目光从江姜那清冷柔软的面孔,以及眼尾的红痕和低落的泪珠扫过。
    良久,他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好。”
    江姜抿唇,低着头时,乌墨发丝垂着,通红的耳尖从发丝里露出来,极为惹人怜惜。
    “侯爷,多谢您。”
    脸颊酡红,睫毛湿漉漉的美人仰头,两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对视。
    气氛有些奇异的暧昧。
    贺敛目光移到江姜那有些红肿的唇上。
    “......”
    两个被临时抽调过来的侍人胆战心惊的穿过重重侍卫把守的小门。
    他们才掀开帷幔就看到那位平时在侯府极为冷漠的镇北侯竟然跟一位陌生的公子如此“亲昵”。
    他们小心翼翼的低头,“侯爷。”
    镇北侯“嗯”了一声,“照顾好他。”
    而那个陌生的公子也低下头,耳尖红到滴血。
    他俩总感觉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敢吭声。
    等到镇北侯出去,俩人才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帮江姜收拾。
    等收拾好出门,江姜又恢复了刚来到侯府时候的模样。
    他朝着外刚走了两步,就被急急忙忙的春儿揽住了手臂,“啊呦江夫人,我还说您去哪里了呢,我家主子找您找了老久了。”
    春儿边说边上下隐晦的打量江姜,总觉得江姜跟消失的时候是一身衣服,也看不出做了些什么的模样。
    他狐疑的想着那香到底奏不奏效,就是他们预计会发作的那段时间,刚好温泉阁那部分被侯爷封锁了,让早安排好的人没机会进去看。
    就因为这,主子可是发了一大通火。
    春儿想着主子急的在屋里团团转,想知道那香料的效果,那时春儿联想到侯爷封锁这件事儿,总觉得有些...过于巧合了。
    此时,瞧着江姜不像是做了些什么的样儿,春儿顿时松了口气。
    春儿带着江姜去了一处亭子,里面坐着苏落,有几个打扇的侍人,还有专门煮茶的人。
    苏落大概是有些烦,拿着刺绣乱七八糟的绣了几针,随手扔在了桌子上,“春儿还没回来呢?”
    春儿小跑几步,“主子, 奴婢找到江夫人了。”
    苏落顿时舒爽了,他有些期待的看向江姜,“江江你还好吗?”
    江姜垂眸浅笑,“还好,落儿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苏落上下看也看不出异样,顿时有些急,但也不能明晃晃的说,于是拉着江姜坐下,“都这么晚了,吃了晚膳再走吧。”
    “顺便你瞧瞧我绣的这手帕如何?”
    苏落刺绣很不错,鸳鸯绣的栩栩如生,江姜轻声夸他。
    苏落撇嘴,“这女红可是闺中必学啊,江江你当时学的不怎么好吧,后来嫁人了应该学会了吧,毕竟......”
    毕竟江姜嫁的那么差,估计不卖刺绣都没钱吧。
    当时江母十分宠溺江姜,只让他学管家的驭下之术,费眼睛的刺绣不舍得让他费时间学。
    江姜笑了笑没说话,苏落扫过时诧异的道,“诶..你这个帕子挺好看啊,还是流云锦,这是哪里来的?”
    他从江姜袖口抽出一张月白手帕,丝毫没注意到江姜的脸色有些苍白。
    “侯爷。”
    “侯爷。”
    突然,侍人齐声行礼。
    苏落紧张的站起身,“侯爷,您...怎么来了?”
    贺敛垂眸淡淡的看着站在苏落身后的江姜,“来看看。”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