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村里来了个女知青61

    谢铮尽量用最舒缓的语言来描述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虽说扶姣从头到尾也只在刚刚表现出了一点脆弱的情绪,却也足以谢铮如临大敌。
    将前天夜里的事情告知扶姣,这原本是谢铮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如果不是周茜的“意外”,凭空消失的符咒和行为诡异的谢莹都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扶姣听到谢铮说他抓住了那道符咒,流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
    已经无火自燃的、甚至马上就要消失的东西,是普通人能抓得住的吗?
    扶姣直觉不是,但她对这些玄之又玄的学问没有一点研究,没有能立的住脚的证据,扶姣把自己的疑问压在心底。
    不管怎么说,谢铮的发现对扶姣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她已经能把猜测变为现实了, 不管谢莹的所作所为是否还有人指使,至少周茜是被谢莹引导的。
    那现在周茜的惨状……很难说和谢莹无关。
    毕竟谢铮也说了,两个人在娘娘坡是不欢而散。
    被谢铮毁掉的符咒纹样被他记在脑中,可惜的是当初周茜用的符咒是什么样子已经不得而知了,既然两种符咒是否是同一样子已经无处查证,现在扶姣更偏向于以不变应万变,直到拿到胡姐姑奶的回信。
    这位高寿的姑奶奶但凡有点本事,应该就能从谢铮临摹出的符咒样本推测出其原本的作用。
    幕后之人的目的倒也能估算出十之一二。
    饭要一点点吃,事要一点点做,万事开头难,只要找出线索,真相总能水落石出的。
    扶姣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两个人就这件事达成了一致,等吃完午饭,扶姣被谢铮送到半山腰的养殖场里和蒋庄换班。
    蒋庄正好牵着黑子出来,一见到扶姣就笑开了,他对这个女娃印象很好,虽然模样长得好,但是一点儿也没有那些令人讨厌的傲气,恰到好处的礼貌,做事也是一点就通。
    “来啦,正好,我这就下去了,你婶子今天有点儿事,得我给娃做点吃的。”
    他把手里牵着的狗绳递给扶姣:“狗饭我给它弄了,就在屋里,你随便找个地儿拴绳就行。”
    黑子虽然看起来体型很大,几乎到了扶姣大腿中部的位置,但的确是个很乖的狗狗,从来不乱叫,见了人就摇尾巴。
    扶姣和它也熟悉了,自然而然的接手过来,谢铮看她一切顺利,把手里拎着的小瓶子给扶姣,里面装的是没吃完的酸杏。
    结果他刚刚靠近,只是伸手向扶姣的一个动作,黑子却猛然狂吠起来,冲着谢铮大叫。
    这一下不仅扶姣惊讶,给还没走的蒋庄也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黑子!”
    好在黑子只是叫,没表现出伤人得趋势,也没有挣脱绳子,还老老实实得跟在扶姣身边。
    扶姣拧眉:“谢铮,你离远一点。”
    谢铮顿了顿,配合得后撤几步,黑子就盯着他,尾巴高高的竖着,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防御姿态。等他退后了,就又安静下来。
    反复试验了几次都是这样,蒋庄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了,不应该啊,黑子认得人的,看见村里头的人基本都不会叫。”
    蒋庄没说谎,之前谢铮见过黑子的,它从来没冲他叫过。
    扶姣和谢铮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一点了然。
    之前都没有事,现在却又有事了,那谢铮身上就一定出现了什么变化。动物比人类敏感,所以黑子感受到了,这才表现出对谢铮的排斥。
    这两天里,谢铮最大的变化不就是曾经接触过那道符咒吗?
    “没事儿,”扶姣对蒋庄笑了笑:“可能是谢铮吃了什么东西,黑子比较讨厌他身上的味道吧。”
    “对对,应该就是这样,那个谢铮啊,你快回去吧,别让黑子看到你就行,明天换身衣服就好了。”
    谢铮很配合,把瓶子放到地上慢慢后退着离开了,扶姣自己再去捡瓶子的时候黑子就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蒋庄也放下心来,没怀疑什么,赶着回家给孩子做饭去了。
    扶姣按部就班的给小羊们添饲料,查看羊圈,还牵着黑子在据说放过符咒的桌子周围走了一圈,但黑子都没什么反应。
    她决定明天把那套收起来的被褥剪开来,带一块儿布料让黑子闻闻,看会不会有反应。
    等时间一到,扶姣把黑子放回去,又被谢铮载着下山。
    一进宿舍,扶姣发现赵红云回来了,不仅是她,周茜也回来了。整个宿舍里极度安静,弥漫着令人心头微跳动的恐慌感。
    “扶姣,你回来了。”
    赵红云红着眼睛,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周茜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但是人是闭着眼睛的。
    “医生怎么说?”
    扶姣不动声色,抬起下巴点了点周茜的床位:“不是说高烧了,不用住院观察几天吗?”
    她一说,赵红云就有点憋不住话了,倒豆子似的把今天的经历一通念叨。
    “什么高烧啊,我们到了镇上,诊所的医生说周茜根本没发烧,又好一顿检查,最后还是查不出来怎么回事,但是人就是不醒。最后没办法了,给开了一瓶营养水注射,病床挺紧张的,我们就又回来了。“
    林芳羽咬着指尖:”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周茜不醒就吃不了东西,人不吃东西哪能行,她、她不就……“
    李美贤腾的一下站起来:”这跟把人放在这儿等死有什么区别啊!“
    可不就是等死吗,一个醒不过来不能吃不能喝的躺在这儿,她们又没有护理的经验,周茜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扶姣正要说话,唇瓣微张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盯着周茜的位置,停顿了好一会儿。
    “怎、怎么了?”
    正对着扶姣的李美贤浑身发麻。
    扶姣轻声:“周茜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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