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落魄贵女VS温润帝王112

    京城是个富贵迷人眼的地方,种种往日繁华便都如同过眼云烟,吹一口气就散了。
    陆家曾经多么煊赫,然而也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再也没有人记得、提起。
    扶姣属实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或许是因为陆家大厦倾塌得太过于突然,就连后宫也因为这件事而安稳了许久,这两年的时间里扶姣盛宠不衰,让很多存有侥幸心理的妃嫔们都渐渐死了心。
    没了欲望,自然也就少了争斗。再加上扶姣治理后宫可谓是得心应手,无论东西六宫的妃嫔宫人,都能拿到应得的东西,没了从前的拜高踩低,后宫一片清明。
    一年前,康王妃生下了皇长孙,等她出了月子,康王就上奏请封将孩子封为康王世子,同时自请出京前往就藩。
    周稷自然应允,所以康王府如今已经空了。
    德妃生了很大的气,康王离京当日都没有出宫相送,但是两年的时间过去,她也渐渐明白了康王的打算,现在见了扶姣也越发的平心静气,是真的放下了曾经心底的那些妄念。
    而康王离京,顺王和齐王却仍然盘踞京城,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这两年里时不时有些小摩擦,却没什么大动作。
    因为随着周寰长大,局势逐渐微妙起来。
    都说三岁看老,这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人的品行虽然与后天的教育有关,但有些天性是与生俱来难以改变的。
    周寰小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资质,唯有抓周那一次实打实的惊艳了旁人一把,可周稷把他保护的很好,大臣们除了偶尔会在紫宸殿的时候看到皇帝抱着小太子,其余时候基本是没有接触过的。
    当年的那件抓周事件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遗忘,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对太子的陌生。
    总的来说,就是周寰现在空有太子之名却并无真正坚定的拥护者,当然,荣国公府的人除外。
    他们作为扶姣的母族,天然就是周寰的势力,但除了荣国公府,眼下也着实找不到第二户。
    眼看着顺王和齐王二人这么“活泼”,让这些臣子们越发开始怀疑,皇上这么藏着小太子,会不会是因为小太子天资愚钝?
    怀着这样的想法,朝臣们开始不谋而合的旁敲侧击,话里话外都是提醒周稷,小太子三岁了,按照明金朝的规矩,也是时候启蒙拜师了。
    周稷对这些话照单全收,就在朝中流言蜚语越重时,他终于为小太子请了老师。
    年过七十的大儒赵鸿官。
    赵鸿官的母亲只是一个乡野农妇,终身未有婚配,却生下了赵鸿官。没有人知道赵鸿官的父亲姓甚名谁,甚至在赵鸿官的家乡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赵鸿官的母亲是“有感而孕”。
    在赵鸿官年幼时,家中爆发了旱灾,年仅七岁的赵鸿官家因为家中无粮而自请为奴到地主家,就为了给母亲弄一口吃的。
    地主家中恰巧有一个与赵鸿官年龄相仿的少爷,天生体弱,到学堂里总容易被人欺负。主家见赵鸿官虽然年幼却格外的身强体壮,几乎有少爷两倍的身板儿,于是做主让赵鸿官给少爷做伴读。
    这就成了赵鸿官一生中的最大转折。
    赵鸿官生而知之,几乎一点就通且一通百通,不过为少爷伴读三日,就与学堂先生辩学,将先生说得哑口无言。少爷颇为稀奇,将此事与地主说了。
    怎知这地主也绝非恶霸之人,且有识人之明,他认定赵鸿官是一个好苗子,为他脱去奴籍认作义子,让赵鸿官与亲子一同读书。
    等到了赵鸿官十二岁,已长得和十六七岁无异。于是他谎称年龄考上了举子,又在次年中了状元。
    十三岁的状元郎,何等天纵英才,然而赵鸿官在文之一道登峰造极后竟然又开始痴迷武学,在根骨已成的三十岁之龄开始学武,竟然还真就学成了。
    三十八岁的赵鸿官在周稷皇爷爷的任命下带兵出征驱逐鞑虏,不过两年,大胜归朝。此后长达十二年的军旅生涯,赵鸿官几乎战无不胜,成了个真正的“文武全才”。
    文能成状元,武能立战功,赵鸿官这个三朝老臣直到五年前才辞了大学士的职,终止了一众文臣武将的噩梦。
    直到他又神采奕奕的站在紫宸殿,冠上了太子太傅的名儿。
    朝臣们不解,为何朝中那么多人,皇上偏偏选了赵鸿官做太子太傅,然而他们很快就明白了。
    齐王妃生下小皇孙时难产,好不容易才将孩子生了下来,已经成了国师的赵天师说,只有龙凤祥瑞之气才能冲了这一股煞气,于是等小皇孙满月宴的这一日,皇上和皇后亲自出宫前往齐王府。
    如果不是皇上皇后还带上了小太子的话,朝臣们还真要以为是天子改了偏心的毛病,终于把除了太子之外的其他儿子也放在眼里了呢。
    不过就算主要目的是带着从来没有出宫过的小太子出宫散心,顺带着去一趟齐王府也算是恩典了。
    当日,周稷和扶姣在席间,象征性的宴饮几杯。
    三岁的小太子在银一和吴用的陪同下端端正正的坐在皇子席,旁边就是顺王和齐王以及一众太叔太公。
    齐王起身招待宾客时,顺王看了看小太子。
    隔着一个座位,顺王问:“太子可知晓我是谁?”
    其实顺王与周寰实在不熟,在周寰长这么大的时间里也只见过两次面,这一回是第三次。
    然而周寰偏过头去,很是奇怪的看了顺王一眼,奶声奶气:“你是顺王,父皇的儿子,孤的二皇兄。”
    顺王顿了顿:“太子还记得我?”
    周寰更觉得奇怪了。
    “方才吴总管已经说过一遍。”
    吴用稍微一点头,没错,他刚刚按照礼节已经为太子一一介绍过这一桌的宾客。
    顺王没听懂周寰的意思,他以为周寰是原本就对他有印象,于是继续问道:“那太子可知道这一位是谁?”
    周寰顺着顺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王爷。
    他皱着小眉头,在顺王以为他不知道,正打算为他“解围”的时候,周寰将这张桌上的所有人按照从尊到卑的顺序一个个念了个遍,不仅说出了名头封号,还连带着将他们与自己的关系说了一遭。
    然后在顺王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周寰盯着他:“二皇兄问这些,是记不得吗,还是觉得孤记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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