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落魄贵女vs温润帝王107

    坤宁宫里面站了很多奴才,每一个都是目露惊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别说他们了,就连续金和连枝这两个和扶姣最亲近的贴身宫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扶姣见了曲姨娘之后便突然腹痛不止,连脸都白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请太医,邢太医第一个过来,可却什么都没看出来。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把太医院当值的太医都传召过来,但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能说得出一二三的。
    万般无措之中,银一回过神来,连忙去将此事禀报给了周稷。
    周稷握着扶姣手,屋中明明十分温暖,但扶姣的手却还是凉的,周稷心疼的将她拢进怀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扶姣抓着周稷的衣袖:“陛下,别为难他们……臣妾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声音虚弱,令人心中生出无限怜意。
    邢太医看了看扶姣,上前:“陛下,微臣无能,竟然看不出娘娘身体上有任何的病症。”
    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剩下的人说话也就没那么艰难了。其余一同被请来的太医纷纷上前,表示他们也同样没看出什么。
    周稷沉了一口气,看着这些人。
    再怎么说也是经过重重选拔才能选入宫中受封的太医,周稷很清楚这些人并非全是酒囊饭袋,若是扶姣所患是疑难杂症,那邢太医曾经游历各州郡,见过的病症千奇百怪,更不会毫无头绪。
    “这段时间坤宁宫都来过什么人。”
    因为周稷对扶姣的宠爱和周寰的降生,扶姣的地位越发稳固,不少低位嫔妃都有意投靠,所以坤宁宫近日迎来送往十分热闹。
    周稷是见过后宫阴私手段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上头。宫中妃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未必无人有些什么奇诡手段。
    然而续金却道:“虽然近日有不少妃嫔拜见娘娘,可娘娘不喜热闹,时常只是留人喝一杯茶便打发走了,各位小主娘娘们就明白了咱们娘娘的意思,这段时间来往的人少了许多,只有段充容来得勤了些,也是为着二公主殿下的婚事,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二公主和扶姣一向关系不错,她及笄出嫁的事情扶姣也出了不少力,段充容是明摆着和扶姣一个阵营里面的,她膝下也没有皇子,没理由害扶姣。
    “倒是方才,”连枝瞪大了眼睛:“方才康王妃和陆家的曲姨娘来过,她们才刚走,娘娘就开始不舒服起来,一开始只是有些恶心,到现在的腹痛不止,前后不过片刻时候!”
    她们和扶姣说的话只有扶姣自己一个人知道,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康王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天然就与扶姣敌对,而陆家……只能说是关系复杂一言难尽,认真算起来也是有旧怨的。
    康王妃和曲姨娘,这两个人反倒是当真摆脱不了嫌疑的。
    周稷想也不想:“派人围了陆家和康王府,把那两个人给朕抓回来!”
    曲姨娘也就罢了,可康王府……
    吴用大惊失色,头一次劝道:“陛下,您还请三思啊!若是派兵围住王府,恐怕会令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更会令康王生出怨怼之心啊。”
    或许是知道这些原因都还不足以说服周稷,吴用又道:“此刻尚不能确定是康王妃对皇后娘娘做了不臣之事,若大肆张扬,或许会让真正的幕后之人提防警觉。若是围查后又发现是一场误会,恐怕也会对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声誉有损。”
    扶姣扯了扯周稷的衣裳,气若游丝:“陛下不要冲动,臣妾无碍的,方才痛过一场,现在却好了许多。也许是吃坏了肚子,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周稷低下头去观察扶姣的面色,果然见她痛苦之色稍减,又过了一会儿似乎当真不疼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围查之事作罢。
    不过因为这场疼痛,扶姣一连几日的脸色都不大好,还染上了风寒,咳嗽了将近十日都不见好转。
    明明周寰刚刚封了太子,正是坤宁宫该春风得意的时候,却因为扶姣的身子日渐低迷,坤宁宫中人人惶恐不安,生怕扶姣并非风寒,而是其他什么难以根治的绝症。
    周稷几番叫太医们为扶姣诊脉也没看出除了风寒之外的其他病状,可扶姣又的确是怎么都不见好,连带着周稷脾气越发暴躁,几次在朝堂上大怒,许多官员被痛斥贬谪,一时之间人人自危,都希望皇后的病能够早日好转,甚至有些胆子小的官员在家中求神拜佛。
    或许是“众望所归”,缠绵病榻半个月有余,扶姣的风寒总算好些,周稷大悦,陪着扶姣在坤宁宫。
    他们二人凑在一起时总是没什么正事的,就头对头的抱在一块儿,说些并不重要的话,但因为有扶姣的陪伴,哪怕只是这样周稷也十分满足。
    他看着扶姣终于有些血色的白嫩脸颊,提了半个月的心总算是安稳下来。
    虽说太医们几次诊脉都说是风寒所致,可是风寒听起来并不严重,却也是能要人命的东西。周稷什么都能争,唯独在生死之事上无能为力,恐惧制造了怒火,怒火却不能宣泄恐惧。
    大臣们风声鹤唳,殊不知他们的君主也是日日夜夜提心吊胆。
    “陛下今夜留下吧?”
    扶姣靠坐在床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周稷,小手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床榻。
    周稷瞳孔微颤,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压着:“若是不能,就别来撩拨朕。”
    扶姣小脸一红,双眸水盈盈的,没说话。
    她这样子比说什么都更动人,周稷没给她第二次反悔的机会,上了床榻。
    扶姣“引狼入室”,吃了好大的苦头,最后张着小嘴喘息,靠在周稷怀中,香汗淋漓。
    周稷解了火气,倒是温和许多,轻轻拍着扶姣的肩头。
    “好个不中用的,没做什么便要讨饶。”
    扶姣恶狠狠的咬了周稷一口,在他小臂上留下一道整齐的齿痕。
    周稷无甚感觉,若要说,那就是痒意大于痛意,但他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与扶姣相拥而眠。
    他提心吊胆了许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今日心中忧思既解,自然睡得沉,直到手臂被一点冰凉贴住,周稷猛然惊醒——
    “姣姣!”
    周稷肝胆俱裂,睡前还躺在他怀中巧笑嫣然的女子如今背对着他蜷缩在一角,浑身都是冷的,连温软的被褥都留不住一点儿温度,额头上都是冷汗,眼睛紧紧闭着,手死死按住腹部,显然是疼得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太医、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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