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落魄贵女VS温润帝王83

    出了这么大的事,没人敢忽视任何一点线索,吴用立刻命人检查地上,果然如那太监所说的,找到了满地的琉璃珠子,至少也有十几颗。
    按理来说应当是能发现的,可是架不住这些琉璃珠子质地透明,加上今晚天色格外的黯淡,竟然没有人提前察觉。
    “宫道之上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些东西,简直荒谬!吴总管,还请您去禀报皇上,这事绝对有蹊跷!”
    续金极其愤怒,刚才如果不是银一反应快立刻将扶姣抱住,扶姣一定会比银一摔得更惨!刚刚两个月的身孕怎么可能禁得住这样一摔。就差一点,叫人后怕。
    不用续金说,吴用也是要去禀报皇帝的,今日是春节,就在皇宫里出了这等大事,吴用当然不敢瞒而不报。
    “续金姑娘放心,你只管照看好皇后娘娘,奴才这就去回禀皇上!”
    吴用也不敢叫旁人去,只好自己跑一趟。
    好在御辇外罩着的帘子虽然被扯坏了一些,但仔细整理一番还能避风,将御辇放下,续金扶着扶姣进去,就在原地等着。
    扶姣出了事,别说只是宫宴,就算是朝会周稷也一定会赶过来,索性也不挪动折腾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等着她们。
    抬轿的太监还跪在地上,他们早就吓破了胆子,扶姣知道这事与他们无关,那珠子那么多,谁也不可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都起来吧,本宫知道今日的事并非你们之过,陛下那儿本宫会为你们求情。”
    “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
    他们感激涕零,哆哆嗦嗦的从雪地里站起身。
    其中一人突然出声:“娘娘,方才奴才在地上捡到了这东西。”
    这小太监也很是纠结,他只是个普通的奴才,因为力气大才被选中给皇上抬御辇,这么几年来都是兢兢业业的,谁曾想会遇上这般祸事。
    在破了的琉璃珠子旁边捡到这东西的时候,小太监是没打算说出来的。
    他虽然笨,却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并不简单,一定涉及到了位高权重者,他一个都得罪不起。能在宫里生存下来,他凭借的就是多做事少说话,不敢掺和进任何势力角斗。
    但扶姣的一番话让他动摇了。
    他险些让皇后摔倒,这已经是极大的罪过了,如果陛下震怒,他逃不过一死。但如果有皇后亲自求情的话便另当别论了,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
    虽然地位卑微,但他也知道,今天的事他们这些抬轿太监虽然不是元凶,却也是办事不力,皇后不罚他们已经是好事,能为他们这些奴才说话,就是大大的恩情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他自知帮不到皇后什么,现在手上有了或许能查出真凶的证据,若是交上去,或许能将功折罪,报答皇后的一言之恩。
    “什么东西?”
    经过方才一遭,续金格外谨慎,不敢让他接近扶姣,自己先接过来看了。
    一见到这东西她便眉头紧锁,不敢耽搁,呈给扶姣:“娘娘,您看。”
    扶姣伸手,掌心里被续金放上一个东西。她凑近,眼神微凝。
    这是一个小小的穗子,用了五彩线攒成一缕,看起来十分细致。最顶上是一颗五彩釉的珠子,画了十二生肖的缩影图,十分童趣,一看便知道是小孩子身上会有的东西。
    宫里会用这种东西的人只有年纪小的五皇子,但是今天是春节宫宴,宗亲带进来的小孩也都有可能。
    不过无论是哪家的孩子,都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宫道来玩弹珠,一定是有人恶意撺掇。
    扶姣将东西留下,脑中细细思索着今日都有谁家的孩子从席间离开过。
    朝臣的孩子是带不进宫里来的,就只有宗亲。
    陈王的孙女、长荣长公主的幼女……还有就是丽阳公主的儿子。
    那些孩子的面容一个个从扶姣脑中掠过,最终定格在李焕身上。
    扶姣若有所思,会是李焕吗?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丽阳公主不至于会让自己的儿子做这样危险的事。
    虎毒尚且不食子,丽阳公主对待孩子又是格外宠溺的态度,比起让李焕来,她亲自动手的可能性都还要大些。
    可除了她,旁人就更不会有动机了。
    扶姣暂且停下思路,等周稷来了,只要拿着这穗子一对就能知道是谁来过,她不急于这一时。
    银一手臂受了伤,扶姣有意让她先回坤宁宫休息,但银一说什么都不走。
    扶姣又让续金过来。
    “你先回宫知会连枝她们一声,再叫太医过去候着。”
    扶姣使了个眼色,用手指了指地面。
    续金一怔,瞪大了眼睛,扶姣点了点头。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有帘子挡着,除了扶姣和续金,没人知道这片刻的功夫发生了什么,她让人叫太医也十分合理,毕竟现在看起来虽然没事,可扶姣也是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受了惊吓,还是要太医看过才保险。
    续金刚走,后脚周稷就来了。
    他的御辇给了扶姣,是走着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扶姣听到周稷声音时探身出了御辇,就看到男人满脸阴沉,头上和衣袍上都沾染了雪。
    因为出来得太急,周稷连大氅都没来得及穿,吴用撑着伞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可从周稷身上的痕迹看得出来,他从头到尾都没追上过。
    周稷在扶姣面前站定,双手握上扶姣肩头,上上下下的看着,声音紧绷:“受伤了吗?”
    扶姣能感受到他的紧张,握着她的手都是僵硬的,扶姣从来没见周稷这么慌乱过,连头上的金冠都有些歪了。
    “陛下,”扶姣抬手,将指尖搭在周稷手臂上:“臣妾没有受伤,银一接住臣妾了。”
    周稷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终于松懈。
    他从听到吴用说出事了的那一刻紧绷着的心总算松下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掌心冰冷。
    后怕之后就是震怒,周稷看着身后看见他来跪了一地的奴才,眼中闪过狠色。
    扶姣看出了他的打算,拉住了周稷的袖子:“陛下,臣妾想给您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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