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落魄贵女VS温润帝王59

    吴用衣冠肃正,左右侍卫齐具,入门时有钟鼓鸣声,满殿皆静。
    “荣国公次女接旨!”
    扶姣从众人身后走出来,站在最前头,跪下。
    “臣女接旨。”
    所有人屏息,看着这样大的阵仗,暗自猜测着皇帝会给扶姣一个什么样的位分。
    吴用展开圣旨,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仰乾坤之功,定九州之德,阴阳垂和,必生贤淑之高格。咨尔荣国公次女扶氏,系出名门,世笃忠贞,性禀柔嘉。幼承庭训,通诗书而知礼;长娴内则,秉德惠而含章。容仪端丽,有淑美之姿;言慧行和,具母仪之范。”
    圣旨宣读至此,无论男女长幼,目露惊骇之色,母仪二字非皇后不能用,如今这圣旨既出,难道是要册立皇后?
    人群渐渐骚动起来,圣旨没停,他们不敢动,可依然能从猎猎风声与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中察觉到众人的不安。
    扶姣尚未有反应,可跪在正中的荣国公已经满脸是汗,神色扭曲,看不出是喜是悲。
    依然有人心存侥幸,如今中宫无主,或以皇贵妃代之,即便母仪天下之说略有不妥,也许是礼部一时失察。
    若在此之前皇帝透露出要册封扶姣为皇贵妃,朝中必定有二皇子的附庸上前反对,可现在圣旨如此,比起皇后,他们倒宁可是皇贵妃了。
    皇贵妃位同副后,但终究不是皇后。
    然而接下来却容不得他们怀有侥幸之心。
    “朕躬理万机,六宫虚置,今中宫虚位,当正椒房以主内治。滋养皇太后慈谕,俯顺群臣,敬告天地,谨授扶氏以金册凤印,册封为皇后,于次月行册封大典,统御六宫、表正万国。钦此!”
    吴用收了圣旨,恭恭敬敬地俯身,在扶姣谢恩起身之后将这圣旨双手呈递:“娘娘。”
    他这个时候就已经改口了。
    身后的大多数人都一脸麻木,少有的神情激动,很难说清这激动里头是正面更多还是负面更多,可是圣旨既然已经宣了,那就一定没有收回的道理,不管那些牛鬼蛇神有多少理由来说扶姣不适合母仪天下,他们的那些话也说不出口了。
    这时候才有人恍然大悟,为什么皇帝要将这件事情瞒得这么好,直到今天才公之于众,若是皇帝早早说了他要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打得头破血流。
    续金和连枝在后面高兴得快要哭出来,圣旨已下,虽然择定的吉日是在下个月,册封大典尚未举行,金册凤印也还没有到手,但是扶姣也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怪不得……”
    有人窃窃私语:“也只有皇后娘娘有这个福气,能叫太后娘娘来做正宾。”
    如梦初醒般,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扶姣身上。
    是啊,他们才想起来,这位皇后娘娘也才刚刚及笄,还十分年轻。
    谁能知道未来的几十年里有了皇后,宫中又会有怎样的变动呢?
    吴用见扶姣收了圣旨,神情恭敬,他后退几步,侧身让开,周稷便从大门处走进来。
    才刚刚起身的宾客们又再度跪下,接见天子。
    周稷的目光落在扶姣身上,浮起一层又一层的惊艳,最终看到扶姣雪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那道圣旨,眼中闪着细碎的光。
    “平身。”
    短短两个字,却足以听清楚其中的愉悦。
    了解周稷的老臣们很难相信,他们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立后竟然真的只是为了心向往之。
    当周稷走到扶姣身边,亲手将她扶起来的时候,似不经意般称她:“皇后不必多礼。”
    扶姣抿了抿唇,轻轻的瞪了他一眼。然而眼中的悦色却是挡也挡不住,分明就是一副少女柔情的模样。
    周稷胸膛中被另外一种情感填满,从今日起,她终于是他的妻。
    及笄礼的宴饮是御膳房负责的,比起万寿节的宫宴都不差,这里大多数人都各怀心思,只有少部分人才能专心饮食,定国公一家便是少数人中最气定神闲的。
    郑寸心作为赞者,本该在扶姣礼成之后陪她进房中更衣的,可现在周稷一来,十分自然的就将扶姣带进去了,根本没有她做事的余地,弄得郑寸心生了点闷气,在定国公夫人身后大口吃着一盘香酥鸭,当成皇帝的肉在嚼。
    不过可惜,这只能安慰到她自己,周稷还是揽着腰把扶姣带回了内室。
    现在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哪怕这个动作显得十分亲密,却也没有人敢乱嚼舌根的。
    一到里头,周稷便将扶姣带到自己身前,他手掌托在扶姣脖颈,以一个非常爱惜的姿势将人抱在怀里仔细打量着。
    昨日匆匆见了一面,都没有怎么好好说过话,周稷十分想她。
    扶姣脸上的妆很薄,掩盖不住她本身的血色,唇上涂了一点胭脂,越发美艳动人。
    周稷看得有些入迷,渐渐低头下去,扶姣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眼睫颤颤,男人喉结滚动。
    鼻尖是先碰到的,一点温热,周稷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出息,只是这样而已就乱了呼吸,唇相互覆压的瞬间,不只扶姣,周稷也哼了一声。
    爽的。
    一碰上便停不住的,周稷将唇上的口脂尽数吃了去,品尝到的却不是口脂的味道,而是叫他流连忘返的香,难以遏制的研磨一会儿,周稷才开始攻城略地,撬开雪白的齿列,探索最里面的甘甜。
    扶姣手掌撑在周稷胸膛前,将那里的衣裳攥紧发皱,昂贵的衣料因此变得乱七八糟,然而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管什么劳什子衣裳。
    直到那诱他低头的胭脂都没了,周稷才喘着气抬头,与扶姣额头相贴,缓解几乎销魂蚀骨的快意。
    扶姣眼睫湿漉漉的,沾上了生理性的泪珠,她眨眨眼,视线还有些朦胧,落在周稷脸上时突然泛出一点犹豫的笑意。
    周稷挑眉。
    扶姣指尖按在他唇角,声音还是娇颤颤的:“胭脂。”
    这位在外英明的君主唇边沾染了他新婚妻子的口脂,一片模糊的红,清晰的见证了方才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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