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落魄贵女vs温润帝王44

    虽然很想心无旁骛的在这里陪着扶姣,但是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尚未查清,注定周稷没有办法那么清闲。
    他在回来之前就派人守住了御花园以及附近几处空置宫殿,确保在场之人无法进出,现在守在那儿的江心回来了,吴用跟江心说了一会儿,求见。
    “陛下,奴才有事要禀。”
    周稷坐在床边,将扶姣的被子一点点仔细掖好,然后才站起身把床帐整理得严严实实,最后走到外间。
    吴用在这儿候着,一见到周稷出来,立刻将调查出来的结果一一禀明。
    封锁周围后,昏迷的惠妃暂且不论,她被二皇子搀扶去了空置的宫殿暂时歇着,现在已经有太医往那边去了,只是人还没醒。不过突破口本来也不在惠妃身上。
    比起见过大风大浪的惠妃,张扬跋扈却智计不足的安阳郡主和冲动愚钝难掩心虚的扶玉宁才是审问的第一目标。
    碍于太后,江心没逼问安阳郡主,但他将扶玉宁说动,让她吐露了知情的部分。
    “据扶三姑娘所说,当时她本想和二姑娘说几句话,可没料到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宫女,不仅将她带来的太监打晕了,还趁着她惊慌之中掳走了二姑娘。”
    周稷嗤笑一声。
    “若是如她所说,她为何不喊人?”
    吴用也道:“奴才也推测此言并非全真,只是三姑娘信誓旦旦的说是一个宫女将二姑娘迷晕,倒是有些可信。”
    “安阳呢?”
    “郡主……郡主一直吵着要见太后娘娘,不管怎么问都不松口。”
    周稷又问:“扶三身边跟着的那个太监是哪个宫里的人?”
    “回皇上的话,”吴用稍加思索:“那小太监奴才瞧着面生,好像不是宫里的。”
    不是宫中的,那就只能是安阳郡主从肃亲王府带过来的。
    吴用一凛,立刻道:“奴才这就审问那小太监。”
    对付一个奴才,他们自然不用对待主子似的束手束脚,若是敢不开口或说假话,那便上刑,不怕他嘴硬。
    “也不用换地方了,就在安阳面前用刑。”
    吴用眨了眨眼,应是。
    肃亲王身经百战,不仅是天潢贵胄,更是战将,只是他一向娇惯安阳郡主,这么多年来安阳郡主别说是人血了,恐怕就是鸡血都没见过,今日要是在她面前动刑,少说也要吓得她几日睡不好觉。
    这是一招杀鸡儆猴啊,见识过了刑罚的残酷,就不怕安阳郡主不开口。
    “陛下,那扶三姑娘呢?”
    周稷漫不经心:“叫她也看着,朕倒是要看看,这群人是不是都有个熊心豹胆。”
    “是。”
    虽然并未问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看这几个可疑之人,已经能够初步判断出是谁牵涉其中。
    扶玉宁和安阳郡主自然不无辜,而惠妃平白晕倒不说,扶玉宁还是住在她宫中的,自然也难逃干系,若非惠妃生有二皇子,如今这点东西就已经足够周稷给她定罪。
    等吴用走后,周稷重新回到扶姣身边。
    “你说,朕该怎么处置她们?”
    安阳郡主该如何处置周稷心中已经有了成算,但扶玉宁和惠妃身份却有些特殊。
    扶玉宁是扶姣的亲妹妹,惠妃又是扶姣名义上的姨母,周稷怕过分严苛会让扶姣难办,投鼠忌器,他也难免有这般优柔寡断的时候。
    没有人给他回答,周稷也不急。
    对于皇帝来说,他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而着急,他若是想,什么时候收拾这些人都不算晚,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等扶姣醒来。
    虽然太医说药性已经解开了,但没有亲眼看见扶姣苏醒,周稷是怎么都放不下心的。
    至于惠妃她们自然有吴用来处置,周稷命人将奏折都搬来此处,虽然也没办法静心批阅,但守在扶姣身边总比他独自一个人在紫宸殿待着要好许多。
    等周稷处理完十几本奏折,天已经黑透了。
    他揉了揉眉心,却听见床上有一点动静传出来。
    窸窸窣窣的,周稷一怔。
    他保持着手指按在额角的动作,没有抬眼。因为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床上的动静大了点,然后就是一点轻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周稷身后,他按在额头上的手指被柔软的指尖覆盖住。
    “陛下,您头疼吗?”
    周稷很快握住了那双手,他嗯了一声:“还难受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扶姣立刻就想起了脑海之中朦朦胧胧的那番亲吻与纠缠。
    虽然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是都已经那么亲密过了。
    扶姣红着脸,摇了摇头:“不、不了。”
    周稷挑眉,转过身,修长有力的腿稍微一动就将扶姣圈在身前,他手掌还握着扶姣的小手,感受着她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身体,周稷的表情越发和缓。
    “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不容错认的轻哄。
    扶姣失神片刻,听见周稷继续说道:“你放心,等你及笄礼过后,朕会立刻下旨。”
    周稷没有明说下什么旨,只是这话中的意思却是心照不宣的了。
    理智回笼,扶姣望着周稷的眼睛。
    相比于周稷来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公府庶女,无论是权势还是力量,都无法和皇帝相提并论。
    两个人之间,她天然的就要落于下风。
    对于扶姣来说,入宫仿佛是一场豪赌,所以周稷才会无数次跟她说不要怕。
    可是扶姣没有感觉到惧怕,她看着坐在身前的皇帝,看着这间宫殿的一切,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不仅不怕,还十分安心。
    不过她自然不会对周稷说这样的话。
    面对周稷怜惜而又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扶姣只是轻轻应了一句。
    “陛下,我只有您了。”
    被男人带坐在腿上拥入怀中的少女闭上了眼睛,掩盖住其中的深意。而周稷只以为她是因为今日这场算计而精疲力尽。
    原本想要问她对扶玉宁和惠妃的想法,周稷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
    也罢,何必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摆在她面前叫人不快呢?
    听到扶姣说他是唯一,周稷感到一点卑劣的窃喜。
    他抱着人,叹息一声:“真想现在就把你留下。”
    周稷说的留下当然不是住在宫里的意思,否则现在扶姣就住在寿康宫,又何必多此一言呢。
    这话的意思只能是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纳为己有。
    扶姣轻轻拨弄着周稷腰间的荷包穗子,任由自己窝进男人怀中。
    “陛下,及笄……会不会太早了?”
    明金及笄就出嫁的贵女很少,一般都会多在家中一两年,一来是为了慎重择婿,二来也是觉得多等几年更好生养。
    扶姣其实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却没想到周稷的身体却瞬间紧绷起来。
    感觉到自己靠着的地方不再那么舒适,扶姣疑惑的动了动,仰起头,看到的是周稷线条流畅的下颌。
    “玉光。”
    两个字,念得又轻又慢,却给扶姣一种极致的压抑感。
    她顿了顿:“嗯?”
    随即听见了一句她也没想到的话。
    周稷似乎压抑着很多无奈和焦躁:“朕,已经不年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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