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替身圣女vs无嗣暴君73

    殿中极为安静,所有人噤若寒蝉。
    有人默默抬起头去看宗政罹的反应。
    虽说宗政罹已经明确表示出了他对枢儿的喜爱,但是喜爱是一回事,立太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眼下枢儿是宗政罹唯一的皇子,按理来说立太子是顺其自然的事,可是立太子事关重大,古往今来不乏有帝王为了防止分权而不立太子,如今枢儿才是个满月大的婴儿,过早的立太子极有可能会导致朝臣生出旁心。
    这事利弊参半,没有人能确定宗政罹对立太子的真正态度。
    这位站出来请求立太子的是礼部侍郎,倒不是真正的谏官,他方才也站出来时也是在赌宗政罹的确对小皇子十分疼爱,不管今日能不能立太子,他此举都不会有过于严重的后果。
    但现在宗政罹不表态,倒让礼部侍郎心中有些慌乱起来。
    其实真正的安静并没有太久,在礼部侍郎额头沁出汗珠额一瞬间,宗政罹终于开口。
    他脸上并没有半分怒色,反而凤眸微挑,似乎饶有兴味。
    “若非知晓爱卿忠心耿耿,朕还以为爱卿昨日偷看了朕刚拟的圣旨。徐松。”
    宗政罹这么一喊众人才发觉,原本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的总管徐松今日竟然不在。
    循着动静转头,徐松竟然捧着一道圣旨走进来了。
    “奉天承运黄帝诏曰——”
    回过神来的众臣纷纷跪下:“臣等接旨!”
    徐松展开圣旨,开始宣读。
    “皇长子宗政枢,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钦此!”
    此举无异于惊天之势,立刻将这满屋子的人给炸出了一道道惊呼。谁也没想到宗政罹竟然早早就拟好了册封皇太子的圣旨,就等着今日满月宴上宣读。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道圣旨是惊大于喜,只有刚刚站出来的礼部侍郎心中狂喜。
    他方才竟然误打误撞的押中了皇帝的心意,日后仕途便将平步青云了!
    可圣旨已经下了,没人敢当众抗旨。立太子这样的大事,宗政罹竟然从未在朝堂之上说过,这代表他根本不想听旁人的意见,是铁了心了一定要立宗政枢为太子。
    既然如此,旁人反对了也是无用。
    何况当初宗政罹铁血手腕肃清朝廷,三日抄家十七户的事还历历在目,没人想要步那些人的前路。
    “皇上圣明!”
    扶姣侧目,带头听圣旨的竟然是霍昭仪的父亲霍尚书,这实在让她意外。
    再去看霍昭仪,她脸色不太好看,但眼中却并未露出震惊之色,看来霍尚书之前便找人给她提醒过了。
    扶姣将目光从霍昭仪身上离开。
    霍家都认了,霍昭仪再不服也无用,她已经不再是扶姣要对付的敌人了。
    该说不愧是当初坚定扶持太祖的霍家吗,倒的确是坚定的保皇党,霍尚书此举几乎等同放弃了自己身在后宫的女儿。
    而宗政罹似也不意外,好像早知霍家会如此似的。
    朝中就数霍家、楚家和庞家三股势力最为强大,如今楚家和庞家都没有表态,霍家却已经表现出了支持,那后头的人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一时之间高呼皇上圣明。
    一贯听不得动静喜欢哭闹的枢儿竟然罕见的没有哭闹,甚至在宗政罹怀中露出了个大大的无齿笑容。
    扶姣轻抿唇角,想到了自己曾经做的梦。
    果然不是巧合啊。
    “好了,此事已定,诸位爱卿都坐吧,太子满月宴,诸位不必顾及朕,尽兴就是。”
    刹那间殿中就如滚水一般热闹起来。
    张惜澜和扶姣对视一眼,上前:“贵妃娘娘,妾身恭祝娘娘和太子岁岁有今朝,平安长喜乐。此杯饮尽。”
    扶姣也拿起杯。
    “多谢张良娣,只是本宫如今身子不宜饮酒,太医特意调配了参茶,本宫便以茶代酒了。”
    她特意说了参茶,果然被藏身在屏风之后的扶妙听入耳中。
    扶妙早就被人押着坐在了屏风之后,她就这么听着,听扶姣被万人道贺,听扶姣的儿子被立为太子。
    那就是个刚满月的奶娃娃,就这么成了太子!扶妙都能想到日后扶姣会有多么风光。
    而她呢,她被皇帝囚禁在储秀宫,昭王却从来没有为她和孩子争取过半分,等她生下孩子就只能去死。
    这让扶妙如何能甘心?
    扶妙的眼睛里都要渗出血泪来,直到她听见了扶姣口中的参茶二字。
    参茶,里面一定有参。
    虽然拿东西是用香味儿害人,可若是入了口,效用只会更强。
    扶妙的嗓子很哑,她却扭头看向身边人。
    “你,去叫贵妃,说我要见她。”
    负责看守扶妙的宫人嗤笑一声。
    “你是在做梦吗,贵妃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今日陛下特意吩咐了,不许你说话,再看一会儿就回去。”
    扶妙咬牙:“你才在做梦,我是贵妃亲口要求放出来的,你怎知道贵妃不会见我!若是耽误了,仔细贵妃扒了你们的皮!”
    她脸色难看,声音呕哑,简直形同厉鬼。
    宫人仔细思索一番,终究还是出去了,她走到扶姣身边,俯首。
    扶姣唇角微不可察的一勾。
    鱼儿这就上钩了。
    “好,你去告诉她,本宫一会儿就去见她。”
    宫人应是,退下了。
    宗政罹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
    “怎么了?”
    扶姣摇头:“没什么的陛下。”
    宗政罹放下手中的金盏,从一开始就挂着笑意的脸阴沉下来。
    只是他看出扶姣并无告诉他的意思,也不再追问,只当做相信,实则却一直注意着扶姣的动作。
    也就过了一会儿,扶姣站起身:“陛下,臣妾想去更衣。”
    宗政罹目送她走,在扶姣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之后时沉沉喘了一口气。
    “徐松,跟着贵妃,别让她碰扶妙碰过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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