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替身圣女vs无嗣暴君45

    宗政罹口中提到的那位给先帝爷当太医院院判的张太医是扶姣从未听说过的,不过应当是个真有本事的,否则宗政罹应当不会记得。
    通常来讲,宫里面的御厨和太医都不像是普通奴才那样身份低微,大多都是世代从事厨艺和医术的世家传人,只不过这个世家对比起豪门望族的世家来讲就要大打折扣。
    这些人不是太监,自然也不会一辈子都在宫里为皇室服务,寻常到了年纪就会领了赏赐出宫,凭借他们自身的手艺和曾经为皇帝做事的招牌,在民间生活也并不难。
    如同这位站出来的张良娣,她这样的出身的确不高,可胜在家世清白,给昭王做个良娣还是够格的。
    只是扶姣不想还好,越是细想越觉得张良娣身上能看出庞淑妃的影子。
    这只是一种感觉,但是扶姣的感觉一向都很准,她不愿意忽略自己心底的任何一点预测。
    扶姣开口,试探性道:“既然昭王能放心将一应事务交由你来打理,想来张良娣医术高明。”
    张良娣被她夸赞也是不卑不亢,将歉疚的样子做得很足:“贵妃娘娘谬赞,妾身学艺不精,在家中时常被父亲训斥,若论起医术来,还不比上父亲收的徒弟更精良,实在担当不起贵妃娘娘的一声高明。”
    扶姣心中一跳。
    “如此说来,张良娣还有些师兄弟了?如今可在太医院当值?”
    “娘娘说笑了,家中没落,家父尚且没能荣任太医,何况是师兄弟?不过妾身的一位师姐如今倒是身在宫中。”
    扶姣看着张良娣,见她的目光四处扫了扫,最终停在庞淑妃所在之处——
    “家父痴迷药理,曾收养了许多幼童收做徒弟,用各种药材为她们命名。”
    说到这里, 扶姣已经猜到了。
    果不其然,张良娣下一刻就揭露了那人的身份。
    “淑妃娘娘身边的三七姑娘,正是妾身的同门师姐。”
    提起淑妃时,扶姣敏锐的感受到了张良娣语气中出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也许是她没藏好,也许是张良娣根本没想隐藏。总之,扶姣感受到了张良娣对庞淑妃的态度。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扶姣只能用微妙来形容,嫉妒或者幽怨都并不完全吻合。
    可是庞淑妃对张良娣却完全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甚至听她提起三七的时候也仅仅也是往后看了一眼,此外再无其他。
    就像是张良娣从来都不被她放在眼中。
    比起她们二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扶姣自己想得太多这种可能,扶姣更倾向于是庞淑妃不知道。
    而三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对张良娣福了福身:“奴婢担不起良娣一声师姐,只是在张先生门下学过一些皮毛。”
    张良娣就笑了笑,带过了这个话题:“总归这件事妾身难辞其咎,还望陛下和贵妃娘娘不要怪罪王爷。”
    扶姣倒也不是真的关心扶妙,只是在众人面前做戏而已。现在所有人恐怕都觉得扶姣对扶妙这个姐姐是姐妹情深,往后更不缺人刁难她了。
    戏做得差不多了就要收手,扶姣对张良娣摇了摇头:“是本宫没能关照好姐姐的身体,怪不得张良娣,也不怪昭王,张良娣不必自责。”
    张良娣谢恩,就又静静的坐了回去,仿佛一株空谷幽兰与世无争,看起来是十足安分的。
    但是扶姣心里总是隐隐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张良娣今日的所作所为就是故意的,她是有意在扶姣面前提起自己和三七的关系,进而引导着扶姣去猜测庞淑妃和她的关系。
    否则扶姣想不明白,张良娣平白无故的,请罪就请罪,为何要特意提起三七呢?
    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宫宴,觥筹交错间扶姣看了看坐在一旁显得格外沉默的庞丞相。
    他之前是这样沉默的吗?是因为大病初愈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他身上的垂死之兆为什么消失不见了?
    扶姣直觉这一切或许都能在张良娣身上得到答案。
    她淡淡的收回目光,吃着宗政罹给她夹的菜。
    今晚除了这件事,再没有发生别的,或许是宗政罹的警告起了作用, 楚贤妃和霍昭仪接下来都老老实实的没有说话,庞淑妃则是因为一开始敬酒被打断而倍觉丢脸,整场晚宴都没再做什么。
    平平静静的度过了年关,扶姣因为身体笨重所以提前回了紫宸殿,一回去她就让冯素把玉心叫进来。
    玉心是紫宸殿的大宫女,平时并不跟着宗政罹,只在紫宸殿守着。
    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在紫宸殿已经有将近十二年了,她马上就要到二十五岁可以出宫的年纪,因此最近做事越发小心谨慎,想着出宫时也能多得些赏赐。
    最近宫里谁都知道扶姣这位宸贵妃娘娘是最金贵的主子,宗政罹也交代了玉心,平日不仅要多注意贵妃的状态,更要带着冯素熟悉紫宸殿中的事务。
    等玉心出宫,冯素就会成为接掌紫宸殿的大宫女。
    今日宫宴,玉心以为扶姣一定劳累了,所以只在门外守着,并没有进来将冯素带走,这回冯素反倒出来叫她,玉心略有疑惑,但还是很快进去了。
    “贵妃娘娘,您有何吩咐?”
    扶姣撑着软枕,闭目养神,手上拨弄着玲珑玉球,权当做把件来玩。
    “玉心,本宫听说,你在宫里伺候已经有十多年了?”
    “是,娘娘,奴婢十岁入宫,今年二十四岁,在宫中已经十四年了。”
    “那你知不知道先帝爷在时,宫里面有一位张太医?”
    玉心只思索了片刻,立刻道:“娘娘说的是上一任太医院院判,张秀张太医吧。”
    扶姣睁开眼看玉心。
    “姓张的太医不少,但若是说起先帝爷在时最得重用的便是这位张秀太医,他不仅医术高明,而且乐善好施,对宫里头的小宫女小太监都很好,后来告老离宫时还有得过他恩惠的宫人前去送行。”
    玲珑玉球被拨弄得一滚一滚的,扶姣问:“那你可知道,张太医告老之后的去处?”
    “奴婢听相识的宫女说过,张太医并没有留在京中,带着妻儿孙辈回了故乡,不过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一年奴婢才刚入宫,现在也不知晓张太医的去处了。”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扶姣感受到一点冬日里的寒气,而玉心迅速退开一旁。
    宗政罹披着大氅走进来,身形挺拔气势庞然,他将披风丢开,站在离扶姣远一点的地方:“在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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