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替身圣女VS无嗣暴君7

    巨大的荒唐感冲击着李承鹏的认知,这让他没忍住。
    “嗯?”
    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反问,反应过来之后李承鹏立刻下马:“陛下恕罪!”
    他脑门上出了一层汗,显然是非常害怕宗政罹会因此降罪。
    这绝对不是李承鹏杞人忧天,而是宗政罹曾经只因为一个大臣在朝堂上为昔日同僚辩驳了几句,宗政罹就下令将其斩首。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对于宗政罹身边的大臣而言尤其如此。
    就在李承鹏冷汗直流的时候,宗政罹却笑着看了他一眼。
    “爱卿起来吧,朕又没说什么,只是随意闲聊罢了。”
    但宗政罹之前从来不与他们闲聊。
    这话李承鹏不敢说,因为他虽然是个粗人,现在也意识到了宗政罹和颜悦色的原因。
    他是为了延兰圣女,也就是扶姣。
    想到方才宗政罹说的话,李承鹏判断不出宗政罹到底想不想杀, 但宗政罹想要跟他说话,他又必须要回应。
    硬着头皮,李承鹏试探道:“臣听闻,这延兰圣女会巫术,今日一见,她又对王爷大献殷勤,的确是个红颜祸水啊。”
    宗政罹淡淡的看了李承鹏一眼,李承鹏后背一紧,立刻意识到他这话说错了。
    皇上不想杀。
    “但是,”李承鹏话音一转:“微臣觉得王爷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延兰国很重视圣女,若是陛下将此女带回大楚作为人质,延兰国残余势力定然不敢轻举妄动,此举亦能扬我大楚国威,是一举两得啊。”
    “是吗。”
    宗政罹回头看了一眼,因为他突然停下,后头的人也都原地修整起来,越过近千人的脑袋,宗政罹能看到宗政原和扶姣正相互依偎着,而扶姣裹在腿上的外袍正是宗政原的。
    好一个情意绵绵两情相悦。
    李承鹏没说话,却不耽误宗政罹继续说下去。
    “爱卿觉得朕的弟弟如何?”
    “这……王爷自然是人中龙凤。”
    “李将军知道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王爷他虽然性情温和才学广博,但依微臣之见,王爷年纪尚小,面对惑人美色或许难以把持。”
    现在李承鹏是真的不知道宗政罹到底要做什么了,其实他有一点猜测,但是他很快的就把那点念头压进心里。
    怎么可能?宗政罹若是真的好色,他们说不定还要高兴。
    说实在话,朝中的大臣有几个是看好宗政原继位的?寥寥无几,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要是宗政罹能弄出一个继承人来,他李承鹏第一个上奏将宗政原外封出去。
    可是宗政罹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男人挑眉:“爱卿所言极是,既然如此,爱卿可有应对之法?”
    虽然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其实宗政罹和宗政原却长得一点都不像。
    单单看脸,宗政原无疑是一位翩翩君子,一双桃花眼定睛看过去,任谁都要看出三分情意,只是因为好色的缘故,他眼下总有些退不去的青黑,风流有余气魄不足,是个公子哥儿似的人物。
    而宗政罹是天生的君王相,一双凤目凌厉霸道,长眉薄唇,处处都是气势。
    如今宗政罹一挑眉,威严淡了三分,多出来的却都是邪气,让人站在他面前都不免心惊肉跳。
    可李承鹏真的想不出宗政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索性,宗政罹也不是真的想要让他说。
    “爱卿勇武有余却智计不足,此事依朕来看解法甚多,比如……”
    宗政罹一扯缰绳,马儿立即掉头,他身后诸多将士们纷纷让路开道,他很快就到了扶姣和宗政原身边。
    他一过来,宗政原立刻慌张的放开了抱着扶姣的手,神色慌张。
    “皇、皇兄……”
    宗政罹却没看宗政原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扶姣身上,在她小腿上绑的那团布料上顿了顿,随后笑了一声。
    还不等扶姣有什么反应,宗政罹的剑便落下来。扶姣只能看到寒光一闪,然后她脚下便多了两团破碎的衣料。
    宗政罹剑法卓绝,没有伤扶姣一丝一毫便将那被一分为二的外袍弄得支离破碎。
    扶姣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危险,呼吸凝滞,她抬头去看宗政罹,眼中闪着细碎的光。
    是泪水还是气愤,宗政罹没分清,但不妨碍他觉得亢奋。
    是的,宗政罹在亢奋。打从扶姣敢为宗政原站出来拦在他剑前开始,宗政罹身体里就有一股火在烧,是杀意还是情欲他分不清,也或许这两种东西在宗政罹这里原本就是杂糅在一起的。
    宗政原的几句话救不下来该死的人,扶姣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她本身勾起了宗政罹的兴致。
    他想要看见她屈服,扶姣越是这样,他就越想。
    掠夺,掌控,征服……宗政罹握剑的手因为他难得起伏的情绪而有些发抖。
    延兰圣女是延兰的明珠,而他要把这颗明珠碾碎,彻底据为己有。
    至于这颗明珠自己的意愿,那不是宗政罹会考虑的事情,他要的只是明珠。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宗政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这个从不近女色的皇兄俯身,突然将扶姣提起来按在他身前,这是一个很困难的动作,但宗政罹毫不费力,握着扶姣腰肢的手臂甚至只是敷衍的鼓起了一点肌肉,这证明他根本没有怎么用力。
    战马因为第二个人的存在而暴躁的动了动马蹄,而宗政罹只是夹了夹马腹就让它彻底老实下来。
    宗政罹反扣住扶姣双腕,将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扣在了自己怀里,垂眸,目光落在扶姣眉心那颗小小的红痣上。
    那似乎是圣女神圣的象征,美丽而纯洁。
    扶姣狠狠偏过头去,咬唇,不肯接受宗政罹这样的打量。
    她似乎很不解,为什么宗政罹会这样对她。
    在全天下人眼中,宗政罹根本没有开情窍,这个天下人也包括扶姣。
    在扶姣警惕而抗拒的目光中,宗政罹凑近,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扶姣能感受到宗政罹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
    宗政罹突然开口了,话语之中是掩盖不住的恶意。
    他说——
    “朕见过延兰圣女。”
    一句看似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随着宗政罹将拇指按在扶姣眉心的动作,扶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宗政罹见过延兰圣女,那他一定知道,延兰圣女眉心的痣并非如扶姣这般鲜艳的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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