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庶女贵妾vs冷肃侯爷56

    王氏很少有这样声严色厉的时候,她这样世家出身的女人,最擅长的其实是谈笑风生中给人难堪,或者更直白一点,她根本不会搭理让她觉得反感的人。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从小就是权贵出身,王氏所厌恶的人都会在她面前自觉消失,只不过王氏对扶姣还远远没到厌恶的程度,她充其量只是有些不满,觉得扶姣太过张扬。
    王氏心里所说的张扬并非张扬跋扈,而是扶姣就这么堂而皇之、自然而然的霸占着蔺关越将近四个月。
    当然,这其中更多的不满在于这四个月的时间里扶姣也没能传出什么喜讯,毕竟当初蔺关越只娶了扶大娘子一个妻子的时候王氏也从来没有觉得应该给蔺关越添几房妾侍。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扶大娘子在蔺关越常年不在侯府的情况下还是怀上了蔺呈英。
    但子嗣这东西也是要讲究缘分的,王氏也知道不是逼着扶姣怀她就能怀上的,索性蔺关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可心人儿,王氏在昨日见到扶姣还算懂规矩的份上也接受了,毕竟还有一个蔺呈英。
    然而昨晚上王氏想要见见蔺呈英,特意叫青姑姑去了一趟檀樟院,可青姑姑却扑了个空。
    一通打听之后才知道,蔺呈英竟然被送回了并州祖宅!
    王氏心中压着火,还算冷静的让青姑姑去打探一下为什么,得到的结果让她怒火涌动,上午时好不容易才对扶姣有了些改观,知道蔺呈英是因为扶姣的缘故才被送回了并州,王氏恨不得立刻把扶姣压到她的院子里发落了。
    可以说王氏一整晚都没有怎么睡,她还要点体面,不想让下人们看笑话,所以准备第二日一早等扶姣来请安的时候再发作,可扶姣竟然还迟了!
    如果不是王氏身子骨硬朗,现在恐怕就要让扶姣气昏过去了。
    所以王氏说了这么不客气的话。
    虽然现在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了,但是谁不知道扶姣当初以贵妾的身份抬进侯府为的就是照顾身为世子的蔺呈英。
    这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非常难堪的,虽然人尽皆知,但无异于揭露伤疤。
    如果不是扶姣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听到王氏这样的质问一定会羞愤欲死。
    不过也不影响扶姣装作备受打击的模样。
    几乎是王氏话音刚落,扶姣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她这几日的脸色都不算好,原本粉润的脸颊苍白一片,现在就更是可怜,甚至透露出一点难堪造成的狼狈。
    李月蓉在一旁,笑意快要溢出来。
    蔺关越早就下过命令,不许侯府中的任何人再提起蔺呈英被送走的那件事,青姑姑跟随王氏离府许久,如果不是李月蓉在一旁行了方便,王氏根本不会知道蔺呈英离开的真正原因。
    “扶氏,谁教你长辈问话避而不答,”王氏冷眼看着扶姣,余怒未消:“你就是这么没规矩的!”
    李月蓉煽风点火假意劝阻:“祖母,这扶妹妹的院子距离这安康院是远了些,平日里侯爷娇惯了些,妹妹这才一时没起来身,祖母可千万别动怒,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王氏便又想起今日晨起她在这儿等了扶姣好一会儿才看到人来,不仅怒火未消,反而更添几分气急。
    荷露在外头看着,见王氏又是拍桌子又是砸茶杯的,心里头急得不行,竖起耳朵来想要听扶姣说了什么,却看到自家夫人根本就是一声不吭,垂着头,完全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老祖宗!”
    荷露心中一着急,也顾不上方才青姑姑交代下来不许进的事了,一心只想着为扶姣解释两句,于是直接略过锦儿跑向内堂,一到了扶姣身边就跪下,冲着王氏:
    “老祖宗,夫人是因为身子不适所以才起晚了的,都怪奴婢不好,没能及时提醒夫人,这才让夫人迟了请安,老祖宗不要怪罪夫人,请责罚奴婢吧!”
    王氏根本不将荷露这样的下人放在眼里,她骨子里就带着傲慢。
    “放肆,这里有你一个奴婢说话的份儿吗!”
    她又朝扶姣发难:“底下的奴才没规矩,当主子的也难辞其咎,上梁不正下梁歪,扶氏,看来我确实要好好的调教调教你了!”
    还不等扶姣说话,李月蓉就又站了出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假意劝和:“老祖宗千万别动怒,仔细伤身,这丫头忠心护主倒是好的,只是……”
    扶姣看着李月蓉突然转脸面对着自己,笑里藏刀:“只是扶妹妹,你这丫头心好脑笨,说什么你身体不适,这昨日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再怎么也不能这样欺瞒长辈啊。”
    李月蓉在这儿上蹿下跳的,王氏也未必多喜欢她。
    原本对这个长乐郡主还有几分好感,但她这两日的做派与她祖母大长公主实在是背道而驰,让王氏觉得十分上不得台面,王氏皱眉:“好了,我心里有数,用不着郡主在这儿提醒我老婆子。”
    但有一句话说的对,王氏看了扶姣两眼,虽然见她面色苍白,但昨日见面时她毫无异样,王氏不相信就这么短短的一晚上时间扶姣就能病了。
    “扶氏,你也不必教唆你的侍女用什么生病来搪塞我,英儿到底是怎么被送走的,我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来人。”
    青姑姑上前。
    王氏吩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扶氏屡次犯错,就罚她跪两个时辰长长教训,青瑛,你亲自看着她,不许偷懒。”
    “是。”
    青姑姑就走到扶姣身边,她跟在王氏身边久了,面对扶姣这个正儿八经的主子也没有半分异色,只是向前抬起手掌,示意扶姣到旁边去。
    “夫人,跪吧,老奴记着时辰。”
    王氏也没让李月蓉走,李月蓉乐得看扶姣的笑话,虽然她方才也被训了几句,但李月蓉一点儿也不介意。
    她就这么一脸笑意的看着扶姣被罚跪,时不时装模作样的喝几口茶。
    扶姣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连一个蒲团都没有。
    坚硬冰冷的地砖让扶姣膝盖跪得生疼,她额头上渐渐沁出冷汗。
    青姑姑看着她这样,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刚跪下没多久就成了这样子,许是真的身体不适。
    但王氏正在对李月蓉训话,青姑姑抓不到合适的时机。
    想了想,青姑姑决定等一会儿再说,只是她心里有些不安,到底还是给旁边两个侍女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们从椅子上拿一个软垫过来。
    那一头王氏正与李月蓉说话,没注意到这头的动静。
    “郡主,阿越生母早逝,我又常年在山上,你嫁进侯府之后也无人能对你管束一二,便趁着今日,我问你几个问题。”
    李月蓉心绷起来,姿态放得无比乖顺。
    “祖母请讲,阿蓉洗耳恭听。”
    王氏点了点头:“郡主,你是阿越的正妻,是侯府的主母,有些事你有责任操心,我且问你,如今阿越膝下子息单薄,你为何不拦着他将英儿送走?是不是因为英儿非你所出,你心中别有顾虑?”
    李月蓉的乖顺都险些僵硬在脸上。
    不等她想好说辞,王氏又问。
    “再者,”王氏毫不留情, 目光锐利:“我且问你,昨日阿越去了哪,为何今日还不归家,这些你是否知道缘由?”
    李月蓉哑口无言。
    王氏目露失望。
    “俗话说夫妻一体,你连自己夫君的行踪都一概不知,还谈何嘘寒问暖共度白头?若换做旁人是你,见自己夫君对平妻百般温柔,对正妻却不闻不问,总该要有所行动,而不是到我这里来说些旁人的坏处……”
    说到底,王氏对李月蓉还是有所期待的,否则也不会说这么多话来点她,只是话还没说完,青姑姑就神色略显凝重的走过来。
    见状,王氏停下了对李月蓉的训话。
    她知道青姑姑的为人,若非紧急的事,她绝不会打断主子说话。
    青姑姑附耳在王氏身边,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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