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庶女贵妾vs冷肃侯爷26

    李月蓉眼神飘忽一瞬,不知道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而站在一旁的沁儿则微微动了动脚。
    方才太医给扶姣诊断的时候,沁儿想起方才李月蓉十分笃定扶姣一定无碍,且口口声声说是扶姣自己主动落水陷害于她,思来想去,还是把事情悄悄告诉了皇后。
    尤其强调的说了一句,李月蓉竟然在所有人面前动了手。
    虽说不排除李月蓉是真的蠢的可能,可是能够如此大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直下定论,沁儿也怕是李月蓉真的有什么证据,为了防止被反将一军,所以才提醒皇后。
    原本沁儿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扶姣被太医看出是在“装死”,只是现在,这件事情成了皇后要给李月蓉扣下罪名的“铁证”。
    方才太医说扶姣喝过绝子汤,这身子显然已经坏了,今天这件事情注定瞒不住蔺关越,可现在皇后不能叫人知道这件事情是承恩国公府做的。
    眼看着现在蔺关越对扶姣是百般珍重的模样,若是告知他真相,别说拉拢,恐怕他从今往后就要恨上承恩国公府了。
    皇后想起了沁儿说的话,于是决定将这件事情按在李月蓉的头上。
    既能瞒住承恩国公府老夫人的恶行,又能借此机会重创李月蓉,如果不是扶姣是真的毁了身子,这对于皇后来说倒不亚于天赐良机了。
    看李月蓉不说话却一脸心虚的模样,就知道皇后说的确有其事。
    皇帝嘴角下撇,严厉的瞪向李月蓉:“长乐,你说,你有没有做!”
    李月蓉现在的身份是也算是皇帝的表侄女,皇帝现在端起长辈的样子来质问她,说明皇帝其实还没有真的动怒。
    躺在床上的扶姣听得明明白白,只可惜李月蓉看不明白。
    她想着,皇后突然有此一问,一定是别有用心,她连忙否认:“陛下,臣妇没有!”
    皇后眯起眼睛:“没有?郡主,今日的事情可不止一个人看见了,你矢口否认,但这事是本宫身边的宫女亲眼所见,本宫若传唤其他证人,你又该作何解释?”
    “我……我……”
    李月蓉后悔自己当时太心急,不应该为了揭穿扶姣就直接上脚,可是谁知道她会突然来月事。
    她这样支支吾吾的,皇帝反倒真的动了气。
    “长乐!这就是你作为皇室女子的样子,你简直是丢尽了你祖母的颜面!”
    当初那个聪明睿智当机立断的皇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心思歹毒又骄纵蠢笨的孙女,实在让皇帝觉得恼火。
    方才皇后向他说明情况时,皇帝还半信半疑,觉得长乐是郡主,怎么会在宫里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李月蓉的反应,他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分明就是这个孽畜做下的蠢事!
    “陛下,”李月蓉看皇帝震怒,不情不愿的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你让朕怎么息怒!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任性妄为,毁了人家的一辈子!”
    皇帝叹了一口气,看着坐在床边守着扶姣的蔺关越,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为他夺下无数疆土的少年将军。
    可李月蓉不服气,她的确踹了扶姣一脚,但是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她可是给她用了一颗回魂丹啊,有了回魂丹,就算扶姣真的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该好了。
    “陛下,是扶姣陷害臣妇在先,臣妇只是一时冲动,即便有错,那也是扶姣错大臣妇错小,陛下又何必如此震怒啊。”
    还说什么毁了一辈子,李月蓉冷哼,分明是扶姣这个毒妇毁了她的任务,这次她留的一条命在,以后日久天长,她怎么也要从扶姣身上把那些积分的损失给补回来。
    李月蓉不说还好,她这样一说,皇帝更是气急:“放肆!你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她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此话一出,殿中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瞬,蔺关越猛然转头,甚至顾不上什么不能直对圣颜的规矩,声音沙哑。
    “什么?”
    皇帝略有些心虚的撇开眼。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李月蓉的过错,而李月蓉又是他赐婚给蔺关越的,甚至她本身就是半个皇室子女,这让皇帝有一种愧对蔺关越的感觉。
    若非当初他为了收回制诏而赐婚,现在扶姣就是蔺关越的正妻,更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荒唐事。
    看蔺关越的样子就知道他对扶姣远比对李月蓉上心,皇帝觉得自己无心之中棒打鸳鸯。
    蔺关越看皇帝如此,转而看向皇后,见皇后眼眶微红,微微对他点了点头,他便知晓方才的话绝不是皇帝随口一说。
    “定阳侯,阿姣她今日正是信期,身子原本就虚弱些,现在虽然是初夏,但水中寒凉,她落水许久才被救上来,身子损了大半,若是如此尚还有救,可偏偏郡主她又动了手……”
    皇后说得已经很含蓄了,但其实就是因为李月蓉对着扶姣的那一脚下了十足的力气,这才让扶姣的情况雪上加霜,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太医说,”皇后声音有些哽咽:“我们阿姣以后受孕艰难,恐怕很难做生身母亲了。”
    蔺关越闭上眼,下颌紧绷,显然已经怒到极致。
    而李月蓉听皇帝和皇后说这一大堆,心中却十分茫然。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用了回魂丹,别说扶姣只是受了她一脚,就算是当时有一把剑把她捅穿了钉在地上,也一定能恢复到完好无损的程度。
    什么受孕艰难,什么身子损了,李月蓉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难道这宫里的太医都是被皇后收买了?否则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不,不!不是这样的,这不可能,皇上,陛下,臣妇说的话是真的,分明就是扶姣故意落水想要陷害臣妇,被臣妇拆穿后躺在地上装晕,臣妇只是看不惯她做戏才一时失态,可是臣妇并没有用力啊,一定是太医在说谎,一定是太医说谎了陛下!”
    站在一旁的太医哪敢任由李月蓉如此攀扯,连忙站出来。
    “请陛下明鉴,微臣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诅咒定阳侯夫人啊,夫人她落水濒死,是微臣好不容易才救下的,这一点医女可以作证,如果不是及时施救将呛水排出,现在夫人恐怕已经……陛下为微臣做主啊!”
    医女也跪地:“陛下,臣女可以为太医作证,当时夫人情况的确危急,不可能是为陷害郡主而伪装出来的。”
    太医连连点头:“正是如此,脉象是做不得假的,至于生育之事,若微臣故意谎称夫人身子受损,以后夫人若是有子,岂不是打了微臣自己的脸吗,微臣在宫中做太医已经二十年了,怎么会如此自毁前程?陛下英明,还请还微臣一个清白啊。”
    皇后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医。
    他这番话说的还算利索, 也不辜负她这么多年为他铺路。
    沁儿请来的太医当然是自己人,皇后方才叫他见机行事,现在他将绝子汤的事隐而不发,等扶姣将养一阵子,旁的大夫也就看不出来了,只当是这次落水受击所致。
    只要皇帝不现在另派太医来查,这件事情就能隐瞒得天衣无缝。
    李月蓉听了太医的话,只说他是一派胡言,咬死了一定要另外派太医来看,皇后手指微微捏紧,正想着如何才能瞒天过海,蔺关越的衣袖便被一阵轻轻的力道扯了一下。
    “侯爷……”
    扶姣粉唇轻启,声音虚弱。
    蔺关越转头去看她,就见扶姣眼尾落下一串泪珠。
    “侯爷,我想休息了,我、我不想再见任何人,侯爷,侯爷……”
    她一叠声儿的叫,蔺关越的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撕掉了一块,难受得厉害。
    他捏着扶姣的手,哑着嗓子:“好,不见,谁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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