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祭品美人vs硬汉汗王68

    殿中原本温馨柔和的氛围因为这样一声通报而戛然而止。
    扶姣看了一眼狄隗,见他脸上神情淡淡,便知道他猜想到了这次钟朵的来意。
    额尔德那个孩子身子弱,寻常时候钟朵对他看得很紧,轻易不许他出门见风,这一次竟然带着额尔德一块儿过来,料想便是为了方才狄隗提起来的事。
    其实狄隗想要为札木合选玩伴的事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也没有瞒着的意思,甚至屡次在近臣们面前提起自己有这个意思,让他们家里的儿孙都好好准备着。
    钟朵这些年来性格越发敏感偏激,想来就是听说了这样的消息,所以沉不住气了。
    侍者还弯着腰等待狄隗的命令,扶姣见狄隗没开口,便劝道:“大汗,钟朵夫人还带着额尔德呢,那个孩子身子弱,寒暑都受不得,今日天气这般热,还是先叫进来吧。”
    狄隗思量片刻,觉得有理:“叫他们进来。”
    听言,侍者连忙出去回话,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见到钟朵带着一个小男孩走进来。
    这男孩当然就是额尔德。
    比起札木合来,额尔德还要大几个月,可是他却只是年岁占长,只瞧身形是万万瞧不出来的。
    札木合天性活泼贪玩,成日里闲不住,逮到机会就要往外跑,狄隗也爱带着他,无论是打马还是游猎,总要将札木合带在身边,这还不够,还要亲自教导他骑射角力的技巧。
    这孩子也是争气,学什么都是有模有样的一教就会,这么日久天长的,比起同龄孩子来就要高一些。
    狄隗不常见额尔德,却日日都要见札木合,这么一来两个孩子之间的差距也是一目了然。
    想到额尔德是因为什么才这样天生不足,狄隗很难对钟朵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脸色。
    “拜见大汗,拜见大夫人。”
    钟朵依旧带着面纱,这些年下来她脾气变得古怪不少,对什么东西都是千般不喜百般不爱,唯独这面纱,一带上就是这么多年。
    额尔德站在钟朵身侧,也对着狄隗和扶姣下拜,声音听起来有些气虚:“拜见父汗,拜见大妃。”
    早在札木合降生之后不到半年,狄隗就正式册立扶姣为大夫人,现在扶姣是狄隗唯一的正妻,额尔德自然也是她的庶子,口称大妃很合规矩。
    “起来吧。”
    虽然厌恶钟朵,但额尔德毕竟也是他的儿子,狄隗不会为难他,很快叫起。
    “谢大汗,”钟朵柔声细气,她还是没改掉曾经那个毛病,总是喜欢处处模仿扶姣,只是她却又仿得不大像,在狄隗面前做慈母状推了推额尔德的肩:“额尔德,你不是说你想念父汗了?现在见到了,还不去与你父汗多亲近亲近?”
    扶姣的目光从钟朵身上移到额尔德脸上。
    对于这个孩子,在他还没有降生之前扶姣就没有准备除掉他,降生之后就更没有这个想法了。
    虽然很残忍,但是额尔德的存在就像是一块天然的垫脚石,能让札木合变得更加耀眼。
    见额尔德面上似乎有些无措,他被钟朵推了一把,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却踌躇着不敢靠近狄隗,别说靠近了,就算是看也没敢看几眼。
    对于额尔德来说,狄隗是父亲,但更是君主,他很害怕。
    等了一会儿,见额尔德并未动作,狄隗也颇觉失望,想起札木合方才的活泼样子,越发瞧钟朵不顺眼。
    同样都是儿子,怎么扶姣就能将札木合教养得活泼勇敢,但钟朵却硬是把好好的孩子养成了如此胆怯懦弱的模样。
    “你今日来做什么。”
    狄隗懒得与钟朵多说,直接问道。
    钟朵原本还在推额尔德的动作一顿,狠狠剜了一眼叫她丢脸的额尔德后很快便放下姿态。
    “我今日前来,一来自然是因为额尔德想念父汗,二来……的确有事要与大汗商议。”
    狄隗并未张口说半个字,让钟朵原本想要顺势开口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
    扶姣看着她透过面纱都能“看到”的难看脸色,慢悠悠接话,圆上了这份尴尬。
    她在狄隗面前一向都是如此善解人意的。
    “钟朵夫人有什么事要与大汗商量,或许我也能帮上忙。”
    “这……”钟朵不甘心与扶姣说。
    狄隗这时候倒是愿意开口了。
    “无需吞吞吐吐,本汗事务繁忙,你若是没事便退下。”
    “大汗,今日我前来是为了给额尔德寻伴读一事。”
    果然。
    狄隗和扶姣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两个字。
    扶姣笑意不减,她抬手:“额尔德,过来我这儿。”
    比起面容肃厉的狄隗,扶姣是天生的柔和,她天赋体质运转,额尔德紧张的情绪稍解,竟然真的走到她身边。
    扶姣抬手搭在额尔德瘦弱单薄的肩膀上,眼眸之中笑意流转,七分妩媚三分纯柔:“既然钟朵夫人是为这事而来,便与大汗好好商议吧,大汗,不如我带额尔德一同去后院玩玩,正巧他与札木合兄弟二人许久未见,能一块儿做个伴。”
    这就是要回避的意思了。
    毕竟草原上的小王子们选玩伴这件事涉及到日后的势力,扶姣在这儿的确是不方便的。
    狄隗看了看她,虽然心中不耐,但到底顾及着额尔德。
    “去吧,此件事了,本汗便去寻你。”
    扶姣轻轻点头,转身,在狄隗转过头去的时候对钟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在钟朵瞪大的眼中,指尖在额尔德肩膀上点了点。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钟朵呼吸急促了一瞬,可惜,扶姣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带着额尔德一同去了后院。
    殿中只剩狄隗与她二人时,狄隗的声气明显更加不耐。
    “依本汗的意思,额尔德还不到选玩伴的时候,你大可不必着急,养好他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钟朵干笑了一声:“大汗说的是,额尔德身子弱,本来应该再多调养两年再学本事,只不过他今年也有五岁了,我想着,若是再不学恐怕就要迟了,而且现在额尔德身子也比从前好了不少,他自己寂寞,总闹着说想和兄弟一块儿玩。”
    “这从前,札木合还能与他做伴,但我听闻大汗也要着手给札木合选玩伴了,那额尔德就更是找不到一同的人了,便想着倒不如一块儿办了。”
    字字句句都是理由。
    若说是额尔德自己想要玩伴,狄隗是半个字都不信。
    那个孩子叫钟朵拘束坏了,从小便不爱走动出门,更是不爱与人打交道,若是按照额尔德自己的意思,他恐怕倒更愿意在帐子里。
    狄隗再一次对钟朵失望。
    这个女人从来都不为额尔德着想,心中想着念着的恐怕都是些汲汲营营的权术,而额尔德也只是她争权夺利的工具。
    “你心中已有合适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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