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祭品美人vs硬汉汗王48

    扶姣的话实在太直白,直白到没有任何可能产生“误会”。
    钟朵掩盖在面纱下面的脸扭曲了一瞬。
    没错,她的确抱着想要模仿扶姣的心思。自从毁了容貌之后,钟朵消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一度开始怨恨起腹中的孩子来。
    如果不是因为怕用药会伤到孩子,她也不会放任伤口溃烂,直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可是自从那一日塔哲来她房中,钟朵气极之后反而明白过来。
    她这样一直消沉下去是没有用的,就算她想要明哲保身,可只要有腹中的孩子在,别的女人也根本不会放过她。
    想明白了这一点,钟朵开始想能够让她翻身的办法,几乎是绞尽脑汁,最终还是那对被强制着每日佩戴的玛瑙耳珰给了她提示。
    要凭借容貌复宠是不可能的了,钟朵便想另辟蹊径。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脸上的疤痕可以用面纱盖住,露出的额头和眼睛都还是光洁如初的,戴上面纱只有犹有几分朦胧美,反倒比之前的样子更特别些。
    钟朵想,只要不让狄隗的注意力放在她脸上,总是有办法的。
    看到那对耳珰的时候,钟朵首先想到的是耻辱。
    当初扶姣送来这对耳珰是为了羞辱她,可偏偏大汗那般偏心,竟然真的偏帮着扶姣,命令她日日都需佩戴这耳珰,甚至直到现在都还有人每日去看她有没有阳奉阴违。
    钟朵便又是愤恨又是嫉妒,想着,若是她也能有扶姣那般容貌,又怎么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一定早早就将大汗的心笼络住,到了那时候还有她扶姣什么事?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钟朵便突然开了窍,捏着那对耳珰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晨起时便不肯多用饭。
    伺候她的奴仆头发都愁白了,日也劝夜也劝,生怕钟朵这样不好好吃东西会对腹中的孩子不好,可钟朵却置若罔闻。
    “若我也能有她那般身姿,或许……”
    或许什么,钟朵不肯对旁人说。
    只是她坚持如此,奴仆们再怎么多说也是无济于事,就这么让她一日日的瘦了,竟然比有孕之前更要婀娜不少。
    不仅如此,钟朵甚至是夜夜不眠的去回忆扶姣曾在她面前展现过的一举一动,恨不得把她指尖的动作都要一一揣摩透彻。
    如果不是钟朵帐中没有狄隗赏赐的那些丝绸布料,她甚至连扶姣的穿着都要学个彻底。
    这法子实在上不得台面,但钟朵认为这已经是最有用的。
    比起恩宠和前程,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而这个过程不可谓不艰难,钟朵现在有了孩子,腹中饥饿难忍,她硬是忍了下去,饿到想吐也不肯多吃一口东西,每日的安胎药反倒成了她唯一能进食的。
    为了模仿扶姣的行走姿态,钟朵是成日的站在地上走动,对着镜子一遍遍的抬手、下蹲、抬脚……
    现在回忆起那些苦,钟朵甚至生理性的觉得反胃。
    今日来参加赛马节之前,钟朵激动到腿都在打颤,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狄隗见到她时的反应。可是她却没想到,明明她人都站在这儿,狄隗却没有往她的方向看哪怕一眼。
    这个男人满心满眼都只有扶姣,甚至在赛马节这样的大日子里提出要立扶姣为大夫人。
    等到耐心耗尽,什么激动期待统统的消失了,但钟朵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才得到的东西连被狄隗看一眼都没有,就要以失败告终。
    所以她站了出来,站在所有人面前,以认错为借口,想要将狄隗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毫无疑问,现在的结果证明钟朵的确成功了。
    狄隗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扶姣的那句提问的答案同样也是钟朵所期待的。
    钟朵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要听到什么回答,但是方才被浇灭的期待又重新在她心底挣扎着烧起来。
    她看向狄隗,目光也带着扶姣曾有过的哀婉。
    而狄隗在与她对视的瞬间便紧皱起眉头。
    在钟朵怔愣住的下一瞬,她看到狄隗抬起手,似安抚似宠溺的将扶姣耳边的碎发拂到耳后,指腹在她耳侧颈边细细的摩挲。
    “不像。”
    这句话像是给钟朵判了死刑。
    但还远远不止这样。
    狄隗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像你,本汗早就说过,你是独一无二的。若当真有,便是十分的矫揉造作粉饰伪装,令人所不耻。”
    钟朵看到扶姣唇角勾起了柔美的弧度,看到二人之间近到密不可分的距离,看到周遭的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那种极致的耻辱瞬间冲垮了钟朵的身体。
    “钟朵夫人……!”
    最后听见的话,是身边跟随的奴仆带着哭腔的焦急喊声。
    钟朵为了模仿扶姣,用尽了最极端的法子,无论是绝食还是大量活动,都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更别说她现在原本就怀着孩子。
    扶姣看到钟朵倒下去的时候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抓狄隗的袖子。
    “大汗!钟朵夫人她……”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与化为猞猁蹲在她身边的系统交流。
    系统说:【是真的晕了,营养不良、劳累过度、神经紧绷,已经有小产的前兆。】
    “她好像见红了!”
    得到确切答案的下一秒,扶姣便指着钟朵的裙摆,如此说道。
    为了模仿她,钟朵今日穿着的也是白色的戎袍。
    草原上的人都知道扶姣钟爱白色的衣裳,不过敢模仿她这样穿的人很少。
    扶姣皮肤是天生白如静雪,穿上白色的衣裳自然是衬得她越发纯净,可草原上的女子多是在阳光底下长大的,皮肤都是健康的蜜色,穿上白袍自然别有风采,可到底不似扶姣这般。
    于是哪怕同样是白袍,旁人也多少会用大面积的旁色来搭配,只有钟朵,她为了能够更像扶姣,穿的是纯白的戎袍。
    现在这衣裳的好处倒也看得出来,钟朵身下蔓延出大片的红,那是象征着不详的血液。
    “快……快去找巫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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