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柔弱皇嫂VS偏执新帝64

    “殿下,小殿下,你慢点跑啊!”
    莺儿气喘吁吁,在御花园里四处转,怎么也看不到小太子的踪影,急得头上冒汗:“小殿下,你去哪儿了?奴婢找不到你了,快出来吧!”
    皇帝和扶姣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皇帝的第一个皇子,在他出生时就被册立为太子,至今已经有五年了。
    五岁的小太子精力无限,每天早上起得比鸡还早去听太傅讲授课业,下午还要陪着皇帝批阅奏折,虽然他还小,但是聪明的很,皇帝从他三岁开始就带着他处理政务,耳濡目染的现在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了。
    只有到了傍晚,皇帝回椒房殿陪扶姣的时候,小太子才能忙里偷闲片刻,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都要跑出来玩一会儿。
    莺儿作为扶姣最信任的宫女,从太子出生之后就一直照顾他,每次小太子跑出来玩她都要跟着,而自从小太子满了五岁之后,她就常常跟丢。
    小太子在御花园的鹅卵石子路上跑,他琢磨着要吩咐内务府给他做个风筝来,现在是春天,正是玩风筝的时候。
    “可惜母后怀了小弟弟了,要不然就能陪我玩儿了。”
    扶姣现在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倒不是她不能放风筝,而是皇帝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是绝对不会允许扶姣陪着小太子一起闹的。
    “咦?”
    小太子抬头看了一眼,看见就在他头顶上不远,一个燕子形状的风筝就这么飞着,他一追过去,那风筝就飘一样的飞远。
    走了一段路,小太子的脚步顿住,站在原地定定的看了一会儿那风筝。他一停下,风筝就飞回来,简直不要太刻意。
    “……莺姑姑。”
    他叫了一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的莺儿赶紧循声而来。
    “怎么了小殿下?”
    小太子一指空中已经快要不见踪影的风筝:“有人想要拐走孤。”
    小小一个人板着小脸自称孤,有点可爱,不过宫里的人都习惯了,毕竟他从出生起就已经是太子了。
    莺儿抬头一看,那燕子风筝已经快要飞得没影儿了,明明是有人见引诱不成所以才慌张扯开了风筝。
    “小殿下,快跟奴婢回椒房殿吧。”
    太子点点头:“好。”
    别看他平时淘气,但太子聪明着呢,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小事,要赶紧告诉父皇和母后。
    莺儿带着太子走后,御花园假山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半边脸上都带着烧伤疤痕的老太监,他看着太子的背影,手里的燕子风筝已经被扯烂了。
    “真可惜啊,被你逃掉了……”
    这一切莺儿都不知道,她带太子回到椒房殿时,扶姣和皇帝正在用膳。
    自从怀孕之后,扶姣变得很爱吃肉,可做成蒸的她又不爱,偏偏爱吃烤的,太医说一直这样吃可能会导致体热,但扶姣还是会偷偷叫御膳房弄来给她,除非皇帝在这儿,否则是谁都看不住的。
    所以皇帝不管有多忙,一日三餐是都要陪着扶姣一起用的,若是哪天真的腾不出空儿来,就会把扶姣叫到紫宸殿里去,皇帝在前头议事,扶姣在后头用膳,御膳房总不敢把东西放到皇帝眼皮子底下。
    至于扶姣是不是真的就那么馋嘴……那扶姣只能说你还不懂男人,这只是一点情趣罢了,总要找点事情叫皇帝惦记着。
    而今日皇帝还算空闲,所以正陪着扶姣用膳,他刚给她夹了一片春笋,就听见外头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扶姣刚抿起唇角,下一刻一个小团子就扑了上来,太子知道扶姣现在怀孕了,所以很有分寸的避开她的小腹,只趴在扶姣腿上。
    “阿徵今日又去哪儿玩了?”
    皇帝对太子并不行礼这件事也并不在意,他语气温和,对于第一个孩子,皇帝总是忍不住疼爱,也只有在政事上才会对太子要求严厉。
    听见皇帝的话,太子在扶姣腿上侧过头:“父皇,儿臣今天在御花园碰到了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
    扶姣放下筷子,冷了脸:“莺儿,太子碰见什么了?”
    莺儿正要说,听扶姣问话就更没什么犹豫的了,将今日在御花园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奴婢觉得那拿风筝的人肯定有问题。”
    扶姣细细思索。
    这件事情的确有蹊跷,自从她当上皇后,对宫中的下人多是宽容体恤的,各宫的宫女太监们也偶尔会放风筝踢毽子以做娱乐,但宫中奴才在寻常时候擅离职守可是罪过,如果不是别有用心,怎么会把风筝放到太子眼前去?
    别说他不知道,能在宫里活下来的都是人精,太子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去御花园逛一圈的事恐怕早就人尽皆知了。
    由此能够看得出来,那个人根本就是冲着太子来的。
    “这人想要把阿徵引过去,他要做什么?”
    扶姣转向皇帝,皇帝绷着脸,叫张宝庆:“去查,看看宫里谁有那个燕子风筝。”
    张宝庆立刻就带人去搜宫了,不仅是宫人们住的地方,连后宫里零星的几个后妃的宫殿也没放过。
    太子被人盯上可不是小事,太子乃是下一任皇帝,那就是国本,别说搜宫了,只要能找出那个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为过。
    那些小嫔妃这些年被扶姣压着,哪里敢说半个不字,都老老实实的配合。
    只是最终张宝庆也没在她们那儿搜到什么东西。
    他回来的时候衣摆都是湿的,人有些狼狈,手里拎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燕子风筝。
    “皇上,这是奴才在御花园假山后头的水池里捞到的。”
    其实是搜查的时候张宝庆不慎歪进了一个矮洞里,只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发现了被藏在里面水坑中的残破风筝。
    皇帝看了一眼那风筝,与扶姣对视一眼:
    “这并非出自内务府之手。”
    内务府里的匠人都是手艺精湛者,就算只是做个风筝都要做得花样百出,张宝庆手里这一个做工粗糙,支撑风筝的竹竿都是烂的,一看就是宫里的人自己做的。
    而且这人还找不到什么好材料,风筝布是东一片西一片拼凑出来的,怪不得觉得这燕子风筝怪模怪样,能用破布做出来个大体形状已经算这人手艺不错了。
    “看来此人在宫中地位很低,当差的地方也并不很好,不过他有途径弄到宫外的东西。”
    皇帝指了指风筝布上的麻料,对扶姣说:“宫里没有这种麻布。”
    那更像是老百姓装粮食的麻布袋。
    “这几日不要再去御花园了,”扶姣拍了拍阿徵的后背,有些后怕:“往后要去哪儿都带着人,不要叫母后担心,好不好阿徵?”
    阿徵乖巧的点点头:“好。”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要不然也不会见到风筝就跑回来了。
    太子是个言出必行的好孩子,自从这一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御花园,一连七天都乖乖待在椒房殿,玩也是在院子里,这可给他闷坏了。
    只不过暂时还没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扶姣就没放太子出去。
    恰巧这一日扶逸被皇帝召进宫来述职,他现在是兵部侍郎了,皇帝有意提拔他,所以这些时日给他安排了许多差事。
    扶逸进宫议事的时候,太子正好被皇帝拘在身边,阿徵一见到扶逸来了,双眼一亮:“大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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