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柔弱皇嫂VS偏执新帝10

    扶姣从后殿出来时,在场的人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就没有不惊艳的。
    只见她一身红衣灼灼,映衬得雪白肌肤更加莹润动人,舞衣轻薄,将她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呼之欲出,细弱腰肢盈盈一握,当真是世间独一份儿的尤物。
    方才她身穿一身素白,虽然不损她半分美艳,却将其中艳色化为三分凄然,现在一袭舞衣,纤秾合度,更添七分欲色。
    “淡妆浓抹总相宜,”太后赞叹:“今日哀家算是见识了。”
    扶姣站上台时,皇帝便已然神情晦暗,她身姿动人,叫场中所有人都移不开眼。偏她身着舞姬的衣裳也无半分羞恼,只是挺直脊背,满身都是不屈的气质,倔强,却也叫人目眩神迷。
    他想折断她的傲骨,但扶姣偏偏不服。
    “城阳公主,你不必在意我,只管奏琴即可。”
    扶姣微微抬头,目光不落在任何人身上,只是轻轻扫过皇帝,流露出一丝极轻极淡、却不容忽视的愤怒。
    这样生动而与众不同的情绪让皇帝手掌都是一麻,眼中瞬间爆发出浓重的兴味。
    城阳公主最后担忧的看了扶姣一眼,但皇命不可违,哪怕她贵为公主,也终归只能从命。
    “皇嫂,城阳所奏为破阵曲。”
    城阳公主抬手,琴弦一拨便现琴音。
    破阵曲原名为千军破阵曲,本为军曲,为作战时所奏,城阳公主在音律上天赋罕见,将破阵曲稍加改变,便有了新的味道,杀机弱去,但激昂犹在,只更柔和许多。
    她身为公主,在太后寿辰之上奏此曲,再合适不过了。
    破阵曲的确极快,音调转合之间几乎抓不到任何规律,琴声响起时扶姣一动未动,直到第二节开场时,她才倏然扬起裙摆。
    红裙如烈焰般在殿中绽放,扶姣有了杨妃醉舞的加持,哪怕在这样难的曲谱之中也照样如鱼得水,从四肢、腰身、臀腿,到指尖、足尖,几乎连发丝都在飘舞。
    美人四肢纤长,黑发浓云如瀑,没有哪一处是不美的,起舞时更是将这份美放大到极致,举手投足、弯腰抬腿,每一个动作都如同一场视觉盛宴。
    裙摆和广袖纷飞,几乎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柔和曲线,和被包裹着的莹白肌肤。
    破阵曲前调高昂破空,中间猛地停顿,片刻后又是起音,扶姣也正在此时倏而弯身乱步,轻盈舞到桌案之前,抬手取来玲珑金盏。
    小小一只金杯被美人素手握在掌心,乐曲极致激昂的一瞬,扶姣腰肢斜弯,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柔美的女性曲线尽显无遗,长袖一舞,手心转合,将杯中酒饮尽。
    此酒性烈,一杯入喉已是灼烧万分,登时一张美人面上就泛起红晕醉意。
    金杯反转,当啷落地,却被争鸣的琴声掩盖,剩下的只有扶姣越发快却也越发飘然的舞步。
    杨妃醉舞,这一曲破阵曲被扶姣略带醉意的舞衬托得淋漓尽致,她飘舞的裙摆成了两军对阵的红缨,声声入魂,阵阵入心。靡艳至极的舞姿是盛世的点缀,砰然摔下的金杯是美人无声的控诉。
    扶姣的恨与怒尽数汇入这场舞中,叫皇帝胸膛之中的那颗心脏剧烈震动。
    城阳公主停下抚琴的动作,为这场舞惊叹,更为棋逢对手而高兴。
    从前她对京城双姝这名声并不在意,只觉得是沽名钓誉之辈胡乱吹嘘来的,现在她亲眼看见了扶姣的舞,才知道什么叫做相见恨晚。
    “皇嫂舞艺卓绝,城阳自认琴技不输于人,却一直认为舞乐之功如武将较技,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便觉得舞乐也是如此,不过是各花入各眼,是绝分不出高下的。”
    城阳公主是个爽快人,有什么便说什么:“今日见了皇嫂的舞,城阳便觉得,若皇嫂自称舞艺第二,便无人能称第一!”
    宗亲命妇们也都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之间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谁能想到扶姣竟然真的有这等舞艺,简直是惊为天人,经此一事,往后京城里再提起扶姣,除了“瑞王遗孀”“京城双姝”两个名号之外,恐怕还得再加上一个“舞冠天下”了。
    景王妃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不过现在也没人管她了,太后被城阳公主和扶姣的一场合演惊艳,此时已经是赞不绝口。
    “好,好啊,哀家也是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得见这样的盛景,城阳与瑞王妃如此默契,实在叫哀家高兴,皇帝,哀家要重赏!”
    皇帝的目光从扶姣起舞的那一刻起就再没离开过她身上。
    旁人沉溺在琴曲舞姿之中,只有他知道,扶姣饮下那金杯之中烈酒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充斥着几乎如火般的不屈和沉潭一样的凄然,这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简直像是在皇帝心里按了一颗软钉子。
    拔出来,舍不得;不拔,他想得发疼。
    “赏,”皇帝的声音发哑:“既然母后满意,自然应该赏赐。”
    扶姣和城阳公主并立殿中,听皇帝说赏,城阳公主便福身领赏,转头见扶姣竟然直着脊背不曾谢恩,顿时冒出一头冷汗来。
    城阳公主是太后的女儿,自然也知道她这位皇兄并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仁慈的,便偷偷拉了拉扶姣的衣角。
    “皇嫂,赶快谢恩啊。”
    城阳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能与她相比较甚至还更胜一筹的女子,可不舍得叫扶姣得罪了皇兄。
    尤其是扶姣还是已故瑞王的遗孀。
    谁不知道瑞王和还是昭王时的皇帝势同水火,现在扶姣孤身一个女子,若是皇兄起了杀心,那可没人能护得住。
    皇帝也看着扶姣,眼神之中满是压迫感。那是统治者对下位者的眼神,更是男人对女人的眼神。
    扶姣迎着这样的眼神,终于弯身。
    “陛下要赏赐臣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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