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侯府庶女VS九千岁12

    扶姣对系统激动的声音恍若未闻,她继续虚浮着脚步往前走,却在花茸带着哭腔的劝阻声中轻轻勾起唇角。
    她脚步一歪,整个人就像一团棉絮一样软绵绵的倒向雪地,扶姣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身体失重,等来的却不是冰冷的雪。
    腰间突然横出来男人有力的手臂,祝庭玉站在扶姣身后,他只是伸手一勾就把扶姣往前倒的身体转过来面向他,轻而易举的像是在抱一只失落的小猫。
    抱着一个柔软的少女这件事也是祝庭玉平生第一次尝试,他微微失神,没想到女孩子的身体能软成这样。
    腰肢细得他都不敢使劲儿。
    隔着披风和衣裳,扶姣都能感觉到祝庭玉手臂的温度,存在感十足的锢在她腰间,很有力气,能给人满溢的安全感。
    她被这一下带着扑进祝庭玉怀里,鼻尖撞到了他胸膛。
    男人紧绷的肌肉让扶姣撞得有点疼了,小巧挺翘的鼻尖泛红,生理性的泪水从眼中溢出来,她紧紧闭着眼睛,许久才敢睁开。
    旁边的花茸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刚刚还狠心拒绝了主子的九千岁怎么这么快就追出来了,她的嘴张开又闭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跑什么。”
    兔子一样,一个错眼就跑走了。
    扶姣听见祝庭玉的声音,委屈的抿了抿唇,说出来的话多少有些置气:“不敢打搅祝掌督就寝。”
    祝庭玉皱眉看着怀中少女,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只有眼眶和撞到了的鼻尖是红红的,可怜的很。
    因为少女突然疏离跑掉的那点不快瞬间没了大半,祝庭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扶姣离得近了的时候,他身体里的那些暴虐好像被安抚了一样老实蛰伏,就连剧烈的头痛都能得到舒缓。
    祝庭玉没有跟人解释什么的习惯,他抬手,指尖掠过扶姣脸颊碰了碰她发丝,一股暖意上涌,扶姣看着糊了她满头满脸的雪突然就像柳絮一样飘走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陷在祝庭玉怀里。
    小巧柔嫩的手掌握拳又摊开,扶姣的声音又轻又恼:“祝掌督,你、你别抱我呀。”
    祝庭玉右臂还环绕在扶姣身后,他动了动左臂,声音有点哑:“奴才给扶才人撑伞,情急勿怪。”
    他竟然自称奴才!
    扶姣粉唇微张,愣愣的看着面色自若的祝庭玉。
    她已经见过祝庭玉三次,在荣妃面前他也只称臣而已。
    他是宦官没错,但他更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谁能担得起他一声奴才。
    可偏偏祝庭玉的声音又低又近,口称奴才的语气格外狎昵,不像是在自贬,更像是在陈情,烧得扶姣脸上发烫。
    她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祝庭玉带笑的眼睛,往上看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头顶那把天青色的油纸伞,祝庭玉的手撑得稳稳的,伞面牢牢的将扶姣盖在风雪之下。
    祝庭玉头顶的数字稳稳停在六十四这个数字,比起最开始的五十九整整提高了五点。
    系统已经在扶姣的脑海中五体投地:【宿主,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我的宿主!】
    扶姣面不改色的忽略掉大呼小叫的系统,她颤抖着手推开祝庭玉,这一次推动了,祝庭玉堪称温顺的依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
    “不、不必了,马上就要到储秀宫,祝掌督自己撑吧。”
    祝庭玉眼中的笑意突然消失,声音又恢复成原本的冷:“扶才人是觉得奴才的东西不干净?”
    扶姣诧异的看向祝庭玉的脸,那张清俊的面容被伞投下来的阴影遮盖住半边,显得阴郁而偏执,任谁看了都要吓一跳。
    但扶姣只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伞很干净,”她抬起手,指尖点了点伞柄:“但是我拿走了,祝掌督不就没有了吗?”
    原本被握得很稳的伞随着扶姣的动作晃了晃,上头积的雪纷纷扰扰的落下,祝庭玉在雪落的声音里听见的少女低声如喃喃自语般的解释。
    “会很冷的。”
    那节指尖又缩回去,像是探出头的白兔因为寒冷的温度又怯生生的返回巢穴里。
    祝庭玉突然笑了一下,他将伞柄递给扶姣:“既然不是嫌脏,那劳烦扶才人帮奴才撑一下。”
    他们两个的身高差不容忽视,祝庭玉原本想要退出伞面下,扶姣却自然的上前一步,将伞举得高高的,同样把祝庭玉盖了个严实。
    祝庭玉原本想要去握一捧雪给扶姣看的,却鬼使神差的碰了一下扶姣握住伞柄的小手。
    在扶姣受了惊吓一样的目光中,祝庭玉没有收回来,反而用掌心覆盖住了扶姣的手背。
    “感受到了吗?”
    “什、什么呀。”声音有点抖。
    祝庭玉话中带笑:“奴才不冷。”
    滚烫的温度传递到扶姣冰凉的手背上,扶姣对于这夜雪中的最后一点记忆是祝庭玉带笑的凤眸,他突然变得有点温柔。
    伞终于还是没落到扶姣手上,祝庭玉把伞递给了旁边目瞪口呆的花茸,因为那伞有点重,在祝庭玉手上的时候是稳稳的,可扶姣撑着就摇摇晃晃的打不稳。
    “给你们家主子撑着。”
    花茸呆呆的接过来,艰难地握着伞柄下端——她可不敢像主子一样去碰祝掌督的手。
    就这么回了储秀宫,花茸到了门口才缓过神,看了看自家入宫之后突然长开了一样美的不行的主子,神情恍惚。
    将伞妥善放好,她又伺候扶姣脱下披风,这下终于感觉出不对来了。
    殿中温暖如春,哪里像是她们刚才走的时候那样?
    “主子!你看,好像有人送炭来了!”
    花茸兴高采烈。
    何止是炭,扶姣目光落在殿中已经点好了的金丝炭上,笑了一下。
    这炭火是最珍贵的,烧起来不会有一点儿灰尘,更没有呛人的味道。就在她路上耽搁的那一会儿功夫就烧得暖暖的了,足以见得是早早准备好过来的。
    “嗯,”扶姣笑弯了眼睛,泛着蜜一样的甜:“今天不用冷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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