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青楼花魁vs禁欲帝王38

    太医还没说话,小宫女就叫起来:“血!”
    皇帝看过去,发现曲贵嫔身下有一小滩血迹。
    他几乎立刻想起扶姣险些小产那一次,比起曲贵嫔现在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查。”
    许太医心领神会,将曲贵嫔桌上的菜一个个略过去。
    看了一遍,却没发现有任何不妥。
    许太医正纳闷,皇帝便冷着脸指了指一个空碗,那碗中原本装着的是扶姣要喝的那一碗燕窝,只是曲贵嫔已经喝完了,只剩下一点碗底。
    “看。”
    面对旁人,皇帝一向寡言。
    许太医拿起那只空碗,立刻看出了碗底的东西是血燕,心中一跳。
    宫里谁不知道现在血燕是专供给椒房殿的,现在曲贵嫔喝了专门给昭贵仪喝的血燕出了事,那这凤仙花汁是冲着谁来的还用说吗。
    明白人都打了个抖。
    皇帝生性冷清,轻易是不动气的,可越是这样的人真的动气起来就越是恐怖。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是一句空话。
    皇帝竟然动用了御林军将这座宫殿团团围住,此时若是谁敢轻举妄动,立刻就会被只认天子的御林军斩于刀下。
    林婕妤看着这阵仗,庆幸的看了一眼还一无所知的齐嫔。
    还好她留了一个心眼将那东西转移到了齐嫔身上,现在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许太医是什么办法都用了,从那剩下的碗底中找到了半块红枣,他用银针将那红枣挑开,果然发现被去掉了枣核的地方有一点点丝状的草木枝。
    “正是此物!”
    许太医跪地:“陛下,歹人将凤仙花的枝叶绞成丝放进枣中,一到燕窝里就会被泡化渗出汁液,曲贵嫔腹痛不止是因为她正好在信期,只要好生调理便能无碍,只是这东西若叫昭贵仪吃了,除非华佗在世,否则任谁都保不住腹中皇嗣啊!”
    满室沉寂。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克制许久仍是气极,扶姣拍拍他腰侧:“陛下……”
    她语气中有些后怕,也有些无措。
    皇帝闭了闭眼,安抚的摸了摸她冰凉的指尖。
    “陆贵嫔。”
    他向陆贵嫔发难:“今日宴席是你一手操持,你如何向朕解释。”
    陆贵嫔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遭,但这一次的确不是她所为,所以底气难得的足:“陛下,臣妾虽然曾与昭贵仪有些误会,但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宴,太后对臣妾疼爱有加,今日一切又都是臣妾亲手操办的,即便臣妾想要动手也断然不会选在今日啊!”
    皇帝垂眸看她,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太后忍不住接话:“皇帝,哀家知道你对陆贵嫔有许多误会,但她对哀家的孝心你也看在眼里,她不会在哀家生辰上做出这等事。”
    这回皇帝点了头。
    陆贵嫔松了一口气,愤然的看向众人。
    到底是哪个贱人竟然敢陷害她!
    曲贵嫔早就被挪送到后殿休息了,许太医对着那塞了凤仙花枝的红枣研究来研究去,终于眼睛一亮。
    “陛下,微臣有一法子!”
    皇帝:“讲。”
    “回陛下,凤仙花枝有一个特点,它的味道不同于凤仙花的香气,别具一格且经久不散,若是谁碰了那东西,身上的香气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散去,若那下药之人就在殿内,只要凭借气味便能辨认出来了!”
    皇帝的脸色总算缓和些,抬手叫人下去搜查。
    被人拽出来的时候齐嫔都还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许太医将她腰间挂着的香囊拿下来:“陛下,正是此物。”
    齐嫔不可置信的看向许太医:“你胡说什么!”
    皇后看向林婕妤,林婕妤移开了目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陆贵嫔有太后撑腰,哪里是轻易就能陷害到她身上的。
    但皇后让她这么做,她无法拒绝,只能阳奉阴违将东西转移到齐嫔身上了。
    皇后现在敢这么对她,半点不顾及她的性命,不就是因为没了她还有齐嫔吗?但现在她借此事除掉齐嫔,以后皇后身边只剩下她一个可用之人,自然也不能拿她如何。
    齐嫔面对着皇帝近乎残酷的目光,哆嗦着为自己辩解:“陛下,臣妾冤枉啊!这香囊是刚才林婕妤塞给臣妾的,臣妾不知情啊!”
    林婕妤却早就想好了对策:“齐嫔为何要攀扯到本宫身上,你那香囊是什么东西我一无所知。”
    齐嫔从许太医手中抢下香囊:“你胡说!这上面的花样除了你谁还能绣的出来!”
    她将那香囊指给皇帝看,皇帝却皱了皱眉头。
    林婕妤唇角带笑:“齐嫔怕是记错了吧,这香囊是宫中绣娘绣的,可不止本宫一人有。”
    齐嫔不可置信的去看手中香囊,果然发现不对。
    宫中绣娘的手艺自然精致不输林婕妤,宴席之间歌舞升平,她被林婕妤忽悠着看花了眼没看出来。
    她瘫在地上。
    “可,可我没有出去殿外,又如何能给昭贵仪下药!”
    这也是现在唯一说不通的地方。
    可林婕妤却说:“宫中这么多人,御膳房更是人多眼杂,若是齐嫔吩咐了别的什么人去做,自然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皇帝早就派人去了御膳房,现在殿外传来一道疯癫尖锐的笑声,一个女人被押送进来,她头发凌乱,身上穿着宫女的衣裳,然而当她抬起头露出脸时有人惊呼一声。
    “孟美人!”
    此人正是已经被打入冷宫的孟美人。
    她看起来疯疯癫癫,许久不曾修剪的指甲里都是红红黑黑的脏污,许太医上前抓住她的手一闻立刻就道:“陛下,孟美人指甲里的正是枣泥和凤仙花汁!”
    “看来就是齐嫔将东西给了孟美人,还将冷宫的人调遣开让孟美人摸到了御膳房中有机可乘。”
    皇后淡淡一句话将事情定了性。
    林婕妤也说:“正是如此。”
    齐嫔就这么被猝不及防的放弃了,正如同孟美人当日。
    她撕心裂肺:“你们胡说!本宫跟她这个庶人能有什么交集,她怎么可能听本宫的去害人!”
    齐嫔拽着孟美人的衣裳:“你说啊,是谁叫你陷害本宫!”
    孟美人阴恻恻的看着殿中人,目光扫到扶姣的时候变得血红,她嘶喊着:“贱人!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没死!”
    皇帝将扶姣揽到自己身后,他对扶姣的保护欲与日俱增,如今旁人是一句都说不得的,更别提这样的咒骂。
    “拉出去,赐死。”
    御林军来拉孟美人,她眼珠乱转,看到林婕妤时一抖,随后大吼:“是齐嫔指使我的!是她!是她!”
    凄厉的女声戛然而止,御林军来回话,说是人已经死了。
    皇帝眉头紧锁,从知道这事起就没松开过。
    扶姣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齐嫔,终于开口。
    “陛下,臣妾身子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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