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青楼花魁vs禁欲帝王9

    王二少爷眼珠子一转,抬手就把茶杯扔在狐朋狗友身上:“你个夯货,明知道我爹不愿意让我去,你还上赶着来找我?!”
    狐朋狗友苦着脸:“二少说得哪里话,实在是这次这个不一般呐!”
    “能有多不一般,”王二撇撇嘴:“这些女人玩多了都一个调调,百合我都腻了,新上来这个能好到哪儿去。”
    “二少啊,这您可就有所不知了,当年百合挂牌的时候也不过才两千两白银,可今年这个,有人出了一千两黄金!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啊!”
    王二少爷来了兴致:“刚挂牌,就有人赎身了?”
    狐朋狗友猛摇头:“不是赎身,这就是一晚上的价!你说说,这稀罕不稀罕?”
    王二眼睛放光,哐当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这得是个什么绝色,一个晚上就值一万两?他非得见见不可!
    狐朋狗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两人重返醉花楼,崔姑姑见了王二,立刻喜笑颜开的迎上来:“诶呦,王公子多久没来了,奴家这就把百合叫出来!”
    王二啪的一声拍开崔姑姑:“什么百合,你这醉花楼不是刚出了新花魁吗,叫出来给本少爷见见!”
    崔姑姑苦着脸:“王公子,实在不是不愿意叫你见,可我那女儿昨夜刚刚挂牌,客人稀罕着,又送了银子来吩咐我这三天不许叫她接客,您不妨等等?”
    这聂员外都还排着队呢。
    可王二何等嚣张,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崔姑姑,我是给你脸叫你一声崔姑姑,你可别忘了我爹是谁,在这秦淮地界儿,谁敢让我等!”
    聂家虽然与皇商有姻亲,但自己到底不是官身,跟秦淮刺史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崔姑姑又是忌惮着昨夜皇帝的手段,又是害怕王二找麻烦,半推半就的做个样子,很快就让王二闯进了扶姣房中。
    彼时扶姣正梳头,听见门外的嘈杂声回过头去,刚才还嚣张大叫的王二立刻傻了眼。
    美人青丝披散,犹如庭上仙娥。
    “好一个花魁娘子!”
    扶姣挂了牌成了花魁,身边有个伺候的花女。
    眼看王二来者不善,扶姣立刻将桌上被摊开的药方和一只手镯塞进花女手里:“你去,把这两样东西交给隔壁茶楼的掌柜,告诉他若是能找到昨夜那位公子,我必有重谢。”
    扶姣赌长公主绝不会真的不管她。
    话刚说完,花女被王二少爷一把扯出门外,一瞬之间,室内仅剩扶姣与王二两人。
    王二摩拳擦掌,显然已经是精虫上脑,吸着口水就向扶姣走来。
    扶姣随手从梳妆台上抓来一只钗握在手心里,警惕的看着王二:“这位公子,是不是妈妈没跟你说清楚,我这三日不接客,您请出去吧!”
    “我呸,”王二笑得淫邪:“哪有青楼女人不接客的!”
    说着,他扑过去,扶姣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猛地侧身避开:“公子请自重!”
    “自重?你个千人骑的婊子,跟本少爷装什么清高,昨晚上刚从男人床上下来,今天就忘了身份了是吧!”
    王二愤愤,口中肮脏辱骂之语层出不穷,扶姣高声叫人,崔姑姑在外面也慌。
    她收了那么多银子,事情要是没办妥,叫扶姣今日就接了客,来日有人来找麻烦可怎么好啊。
    “王公子,您开开门,我这楼里这么多姑娘,您想要哪个都成啊!”
    崔姑姑砰砰敲门,但是王二已经在里头上了锁,他的身份摆在这儿,谁敢砸门啊,只能在外头求他。
    扶姣就知道崔姑姑是靠不上的。
    她捏紧手中银钗,毫不犹豫贴上自己纤细的脖颈:“别过来,你若再靠近,我今日便自戕于此!”
    在扶姣与王二周旋之际,无人注意的花女已经跑到了茶楼,按照扶姣的吩咐将那药方和玉镯递给掌柜。
    今日晨起时掌柜帮忙熬了药,看见这药方,立刻就知道花女是扶姣的人。
    花女口齿伶俐,将事情尽数说给掌柜:“掌柜,您发发善心,告诉我该怎么联系上昨夜那位买了我们姑娘的公子,若是姑娘得救,我们日后必有重谢!”
    掌柜开着这么大一个酒楼,一只玉镯而已,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他见多识广,见了皇帝和长公主一面就明白这二人绝非普通商户,想到昨夜皇帝对扶姣的在意,有意卖个好。
    “不必如此,你找的那人现在就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就如扶姣所想,皇帝虽然回了太守府邸,但长公主借口想要领略民间风光在酒楼住下了,她嘴上说不会帮扶姣,实际上她比谁都要急,好不容易遇到点希望,长公主就希望能够万无一失。
    花女上楼,立刻就被长公主接见。
    “去府里告诉他,这姑娘他要是不救,那我也不多管闲事了!”
    在花女眼中,长公主身边根本无人,但她话音刚落,茶楼外的街上就多了一道身影。
    皇帝留了一个暗卫在长公主身边,现在倒方便了传递消息。
    暗卫之间有独特的传讯方式,几乎是立刻,跟在皇帝身边的影一就知道了。
    彼时皇帝已经翻身上马,准备即刻前往灵山,影一不敢知情不报,冒着被皇帝降罪的危险将长公主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
    皇帝勒紧缰绳。
    片刻之后,他留下一句不必跟着便策马而去。
    闹市之中纵马,是皇帝从来没有过的出格之举,可想起昨夜怀中少女流着泪的眼睛,想起她意识不清时模糊的啜泣,皇帝便觉得实在可怜。
    这样一个可怜的女子,身陷风尘无法自救,他若不救,再无人能帮她。
    生得那样仙姿玉貌,男人们只会前仆后继的想要占有她,玷污她的清白,摧毁她的忠贞,然后毁掉她,让她那双清媚的眼中只能流出泪水。
    皇帝想,他是皇帝,本该庇护万民。
    扶姣,亦在万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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