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柔弱臣妾vs无子帝王57

    听到林北猎场这几个字,扶姣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林北猎场修建时,皇帝为了让陈仕淮腾不出时间去清月院找她,还钦点了陈仕淮为督建,如今她在宫中为后,早已经触碰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顶峰,当初那个能将她肆意掌控的陈国公世子却已经不在权力中心了。
    两年前,老陈国公南巡归来,身体日渐不好,回京没几个月竟然就这么去了。
    皇帝看在老国公忠心报国的份上,原本只是惩戒了姜家,没有对陈国公府动手,对待陈仕淮也并无过分苛待,可陈仕淮手上拿捏着这么重要的差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差错,明摆着是心中还惦记着扶姣。
    所以等老国公一去,他立刻将陈仕淮丢到了穷乡僻壤,明升暗贬,让陈仕淮再无可能返回京城。
    后来工部侍郎接手了林北猎场重建事宜,值得一提的是,四年前扶风科考成了探花郎,也被派到工部历练,对于林北猎场之事也有他的一份功劳,还借此被皇上提拔至六品,成了谏官。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弹劾过扶姣,多是拿出身说事,都被扶风一一驳了回去。
    想到这儿,扶姣心中闪过盘算。
    她这个便宜哥哥倒是争气,曾经扶兼偏心陶氏所出的扶云,可四年前扶云面上留了疤痕,依照大燕律法,面目有损者不得为官,扶云断了仕途,扶风却青云直上,扶兼的心思也渐渐用在了扶风身上。
    现在扶风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不过对扶姣还是一如既往的用心。
    扶姣问皇帝:“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去?”
    皇帝一笑,捏了捏她脸蛋:“在宫里拘着你了?这么想出去。”
    扶姣面色一红,狡辩:“才不是臣妾想出去,臣妾是想着重璜和冕儿,两个孩子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出宫过,肯定欢喜。”
    被当成挡箭牌的重璜看了母后一眼,没吭声,冕儿倒很兴奋:“去猎场,骑大马,抓兔兔!”
    皇帝眼中闪过温情之色,这四年来,扶姣和两个孩子带给他的快乐实在太多,多到曾经种种不堪往事留在他心中的痕迹都已经淡去了。
    扶姣望着皇帝,眼睛亮闪闪的,她本就生的美,这四年时间也不见半点衰老之相,反而越发清丽动人,有时候皇帝与她亲昵,感叹过岁月也优待美人。
    “到时候姣姣带好重璜和冕儿,朕也会派人守着你们母子。”
    说这话时,皇帝态度很是认真,扶姣猜到什么,叫人把重璜跟冕儿带出去玩,重璜牵着妹妹的手,小小的人还挺稳重,只是冕儿生性活泼,拉着哥哥就跑走了。
    等孩子的身影消失在眼中,扶姣才轻声问皇帝:“陛下,镇英侯府的门是不是开了?”
    这些年过去,顺充容在皇帝的默许之下,从一年只出去见安宁一次到几乎每隔两个月都要去镇英侯府,也不知道这母女两个都在谋算些什么,反正这几年里扶姣和娴妃百般留意也没见她有动作。
    烦躁之余,扶姣也不得不说,经过了安宁之事的打击,顺充容的确变得谨慎许多。
    但她也不慌张,毕竟早就做好了隐藏剧情难度过大的准备。
    可扶姣不急,皇帝却已经受够了。
    “朕下了旨,凡是官家侯爵子女都可以跟着去。”
    镇英侯府虽然没了镇英侯,但府邸还在,爵位未撤,到底算半个侯爵。
    当初皇帝留着镇英侯的爵位,一是因为尊重太祖皇帝,二是为了用镇英侯府给安宁当个势力培养,后来不撤,纯粹就是因为他把安宁过继过去,到底不忍心赶尽杀绝。
    但是放在今日来看,这倒成了皇帝钓鱼的饵料了。
    扶姣垂下眼,唇角勾起,看不出勉强:“既然这样,臣妾会看顾两个孩子,不会叫他们去接触……”
    皇帝叹了一声,将扶姣拥入怀中。
    扶姣入宫整整五年,皇帝几乎从未见到过她生气失态的模样,无论何时,扶姣总是温柔的,这种温柔就像月光,不会叫人忽视,反而觉得格外动人。
    至少对于皇帝来说,这种温婉动人的模样就是他的心头所爱。
    尤其是扶姣总能理解他的意思,不管他做什么,扶姣都能给他无条件的信任,这一点就连皇帝自己都觉得意外。
    毕竟皇帝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人,作为君王,他或许能带给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但是作为丈夫,他的个性独断霸道,又性格多疑,实在不是什么良人。
    可偏偏扶姣就像水一样温和,能包容他所有的劣根性。
    “姣姣,朕何其有幸,今生能遇见你,得到你。”
    事情就这么定下,三日后皇帝下旨,带着扶姣、娴妃、顺充容以及几个婕妤美人一同去了林北猎场。
    朝臣侯爵以及他们的家眷同样跟随。
    北戎人派了他们的三王子过来,这位三王子年纪比起皇帝来还要大几岁,北戎王没有立王储,但是三王子是嫡长子,也算北戎王有诚意。
    皇帝住在北戎行宫,三王子来拜见时还带了个女儿,那女孩年纪不过五六岁,浓眉大眼倒很英气,三王子似乎打着想让重璜与这位小郡主定亲的念头,把小郡主留在了行宫里。
    扶姣和皇帝都没有阻止。
    重璜日后肯定是要继承皇位的,和亲之事不算稀奇。
    但是皇帝表明了态度,如果重璜不喜欢,那直接不用理这位名叫卓瑓的小郡主就是。
    卓瑓郡主是个自来熟的,刚来的第一日就跟同样活泼的冕儿交了朋友,两个女孩子玩在一起,倒是把重璜给冷落了。
    不过重璜也不在意,来了行宫,他还是雷打不动的每日读书练字,小小年纪自律的令人发指。
    扶姣亲自端了一盘牛乳糕去给孩子们吃,就看见重璜端坐在书桌前习字,旁边两个小姑娘吵吵嚷嚷的说个不停,他眉头也不皱一下。
    “我有一匹小马,明天我要骑着它去打猎!”
    这是耀武扬威的冕儿。
    卓瑓郡主是草原来的,自然也不甘示弱:“我也有马,明天咱们比比,看谁能打到猎物!”
    冕儿哼哼两声:“打兔子,我们比赛打兔子!”
    “好,就这么定了!”
    扶姣将牛乳糕放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在一旁伺候的一个陌生宫女。
    这人是行宫里的奴婢,可扶姣发现,她好像一直在观察着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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