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柔弱臣妾vs无子帝王28

    将扶姣带到正院来再让郎中检查,是姜氏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她听了刘嬷嬷查出来的消息,心中也越发相信扶姣的确怀了孽种,就决定冒一次险。
    可姜氏又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一来,她不能仅凭借刘嬷嬷的话就认定扶姣有孕;二来,姜氏也不能确定陈仕淮就一定没有跟扶姣圆房。
    所以出于这两点考虑,姜氏不想将事情闹大,如果查出来的结果是扶姣没有身孕,或者扶姣有孕的时间能跟她在府中的时间相对应,那她作为主母,为姨娘安排郎中看诊,就算手段粗暴了些,却也不是什么大错。
    若是查证出扶姣的确怀了孽种,那姜氏也能立刻将人控制住。
    她做了两手准备,将显玉跟明春这两个扶姣心腹也囚禁在清月院,免得这二人跑去找世子报信。
    扶姣来时,姜氏还是半倚在床头,这一回屋里的药味变得更浓重了,门窗被关得紧实密不透风,屋中灯只亮了四盏,昏暗阴沉。
    “过来。”
    扶姣手掌覆在小腹上,小心的走过去。
    姜氏隔着床帐将她看得一清二楚,目光闪烁。
    室内除了刘嬷嬷和等候在侧的三个郎中,就只有扶姣和姜氏二人。
    她们早在姜氏禁足时就撕破了脸,姜氏也懒得再装。
    “听刘嬷嬷说,最近扶姨娘身体不适?”
    扶姣脸色惨白,像是在硬撑,声音冷淡:“并无不适,夫人顾好自己的身子便是,何必来管我?”
    姜氏嗤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来侍疾?”
    “妾又怎么知晓呢,”扶姣笑着,似乎又恢复了往日面对姜氏时的妖异:“难不成,夫人已经不怕狐狸精了?”
    “到了这个时候,扶姣,你真以为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吗!来人!”
    刘嬷嬷稳稳压住了扶姣,她用了大力气,之前炭盆一事让她这次格外谨慎,意外的,扶姣却并没有大幅度挣扎,好像在顾忌什么。
    三个郎中上前,抓起扶姣的手腕就要把脉。
    扶姣此时才露出慌张的神色,立刻拼命挣扎起来:“放肆!我再怎样也是国公府世子爷的妾室,你们怎么敢对我拉拉扯扯!”
    郎中有些犹豫,姜氏立刻出声:“无妨!一切罪责由我来承担!”
    得了这句话,郎中立刻下了死手,不知道碰到了扶姣哪处穴位,扶姣只觉得浑身突然疼了一下,再没有力气挣扎了。
    她双眼通红的看着姜氏:“夫人,你若是不怕,就尽管来招惹我,我有本事消了身上的疤痕,就有本事还在你身上!”
    “死到临头还胡说八道,”刘嬷嬷护在姜氏身前:“你不过是有些奇药,装神弄鬼又有什么稀奇!”
    姜氏跟刘嬷嬷早就研究过之前的事,一致觉得或许是扶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些家族底蕴,这才能让扶姣肌肤重回白璧无瑕。
    扶姣的手腕已经被握住,她恢复了点力气,就不停的挣扎着:“你们这样对我,就不怕我告诉世子吗!”
    提起陈仕淮,姜氏终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你给我闭嘴!要是让世子知道你肚子里怀了孽种,他定不会饶你!”
    扶姣身体一僵,似乎被戳破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这一点变化被姜氏捕捉到,心脏狂跳。
    任凭扶姣再如何反抗,终究还是敌不过数人的力气,那郎中听见了国公府中的隐秘,满脸是汗,更是认真听扶姣脉象,片刻之后,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姜氏目露精光:“她是不是怀孕了!说!”
    郎中支支吾吾,还是刘嬷嬷怒斥:“你若是实话说了,我们夫人自然不会拿你如何,还会重重赏你,但你要是敢说谎,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你家人的小命可都捏在我们手上!”
    “回夫人,姨娘她,姨娘她有孕已经一月有余了!”
    在姜氏的威胁之下,其余两个郎中依次上前给扶姣把脉,得出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一个月不满两月,正好是扶姣在宝华寺的那段时间。
    姜氏心中堵着的郁气一下便通畅了,她一声令下,从屋外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就像曾经把扶姣按在雪地中那样,再一次将扶姣按倒在地,姜氏语气阴恻恻的:“扶姣啊扶姣,我看你这次该如何脱身!”
    她抓到了扶姣的把柄,看见扶姣惨白的脸,病都好了大半,带着扶姣一路去了老夫人处。
    老夫人正研读佛经,听闻姜氏押着扶姣过来,皱眉:“她这又是在闹什么。”
    但念及姜氏出身,终究还是出了小佛堂。
    “请母亲安。”
    老夫人摆摆手,看着衣衫凌乱形容狼狈的扶姣:“扶姨娘这是干了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的跑一趟?再如何,也得给她留几分体面,这样子被下人看见了,国公府还有没有规矩?”
    姜氏此时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着在所有人面前揭穿扶姣的真面目,不顾屋中大大小小丫鬟近十余人,开口便道:
    “回母亲,实在是事出紧急,媳妇不得不如此!”
    她指着扶姣,心中无比快意:“扶姨娘为人淫荡,品行败坏,竟然在宝华寺侍奉您期间私通,现在更是怀了孽种,妄图污染我国公府血脉!”
    如天降之雷,姜氏这番话掷地有声,所有听见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老夫人震怒:“你说什么!”
    陈老夫人笃信佛法,对于宝华寺是格外尊敬,听闻扶姣竟然在佛寺做出私通之事,还怀了孽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更恨她玷污宝华寺清净,还是更恨她背叛陈仕淮。
    两怒并冲,陈老夫人竭力控制住情绪:“如此大事,慧娘,你可有证据!”
    刘嬷嬷立刻带上三位郎中,姜氏胸有成竹:“母亲,儿媳已经叫郎中问诊,确定扶氏的确身怀有孕,且有孕不满两月,算算时间,正是在宝华寺时!”
    郎中不敢说谎,跪下发誓,说他们敢保证,绝无半句虚言。
    陈老夫人闭上双眼,急喘几口气后目光锐利的可怕,姜氏强忍住想要笑出声的狂喜,进言道:
    “母亲,依儿媳看,扶氏有辱我陈国公府门风,如此娼妇,理应杖打至其落胎,随后将人捆了浸猪笼!”
    扶姣泪水落了满脸,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直到姜氏说出落胎二字,她几乎把嗓子喊哑了:“姜氏!你若是敢碰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会叫你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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