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柔弱臣妾vs无子帝王24

    “臣妇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扶姣跟在姜氏后面也跪着,头上带着个青鸟衔珠的青玉钗,皇帝一眼便瞧见了。
    他下来,居高临下望着陈国公府众人:“平身,世子不在?”
    陈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起来:“回禀陛下,小儿十日前去往林北猎场,这几日皆未归家。”
    皇帝当然知道,他只是假意问一句,装作自己是来找陈仕淮罢了。
    “如此,倒是朕来的不巧了。”
    王晃恰到好处的走上来:“陛下,如今天色不早了,世子不在,不如快些回宫?”
    皇帝不语。
    陈老夫人见此,立刻便说:“陛下若是不嫌弃,便在府上住下,明日回宫,也省了路上劳顿。”
    皇帝下榻乃是荣耀,陈老夫人是真心做请。
    皇帝本也是这目的,连假意推辞都没有一句,顺势便道:“如此也好。”
    说完,抬脚就往府里走,余下众人跟着,到了正厅。
    陈国公奉命前往江南一带巡查已有半年,长久不在府中,如今陈仕淮也去了林北猎场,满府上下只有女眷,也不便招待皇帝,只用了膳,皇帝便又去了上次他住的院落。
    能给皇帝住的地方,地段自然极好,距离冷清无人的清月院有一段距离,扶姣晚上坐在窗边对着月光绣荷包,却听门响了一声。
    显玉跟明春悄无声息的退下去,皇帝走到扶姣身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扶姣惊叫一声,手里绣棚不慎碰开了窗子掉在外头,被皇帝手掌拢住半张脸:“怕什么,是朕。”
    她这才平静下来,回身看皇帝,吓得眼睛里蒙着泪光:“妾还以为是……”
    皇帝吻她眼尾:“以为是陈仕淮?放心,朕不会叫他有机会碰你。”
    林北猎场上可有不少麻烦。
    扶姣就依偎在皇帝身前,手指无意识的摸着皇帝身上五爪金龙的纹样:“陛下怎么会来国公府呢?”
    “小没良心的,”皇帝愤愤,轻咬了扶姣耳尖一口,把人逗得直颤:“朕想你想得不行,你说说朕做什么大冬日的跑出宫?”
    皇帝还以为扶姣会害羞,却没成想,怀中娇人却抱着他肩膀,俏生生的:“妾也很想陛下,陛下能来,妾好欢喜。”
    本来就想她想了好几个晚上,被这么一勾,皇帝直接将人抱上榻:“叫朕看看有多想。”
    他俯身相就,不过片刻,扶姣便将皇帝抵着:“不行……陛下!”
    “为何?”皇帝忍得眼睛都红了,看着扶姣:“你身子不舒服?”
    扶姣红着脸,抱着皇帝如抱浮木,轻轻的:“妾的床会摇,有声音的……”
    清月院原本残破,床角一处出了个缺口,若是用力,总会有吱呀吱呀的响动。
    这话对一个男人而言不止不是阻止他的理由,反而会让他更受刺激。
    扶姣是故意的,她看着皇帝喉结上下滚动。
    “朕要把你带回宫里。”
    皇帝似乎忍无可忍,他近乎咬牙切齿。
    等回了宫中,她便是他的妃嫔,再不用受这日日午夜梦春之苦,更不用顾及劳什子的破床。
    从宝华寺回宫之后,皇帝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找个理由,谎称陈国公府的姨娘失足身亡,直接以孤女的身份将扶姣带回宫中。
    到时候扶姣便是深宫妃嫔,即便有人看出端倪,那又何妨?
    他圣旨一下,根本无人敢说出真相。
    也好过如今他在宫里,扶姣在宫外,每日忙于政务的时候还要惦记着。
    扶姣却摇头,她神色有些哀伤:“陛下,还是不要了,妾就在这里等着陛下,每日都等,这样就好。”
    皇帝不明所以:“为何?你不喜宫中?”
    “哪有什么不喜欢呢,”扶姣苦涩:“宫中自然千好万好的,可是陛下忘了吗,公主她见过妾,若是陛下带妾回宫,公主怕是会受不了的。”
    皇帝想起宫宴之后,安宁公主对扶姣百般刁难,也是头疼。
    “她总想着叫朕亲近皇后。”
    安宁公主出生时,皇后只不过是个小小才人,当年皇帝也不知自己竟只得一女,还是安宁公主四岁时才封她生母为后。
    本就不是为着皇后这个人,只不过当时还想着为安宁铺路,想着嫡公主总是高贵些,才封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人为皇后。
    “公主孝顺母亲,也是人之常情,妾能理解的。”
    皇帝却嗤笑:“正是因为安宁对皇后如此,朕才渐渐没了念头。”
    安宁公主不像他,虽然看起来强势,实则却被皇后养得没了主见。
    扶姣听出皇帝话外之音,神情闪烁一瞬。皇帝却贴在她耳侧轻轻吻她。
    他想起安宁公主后,总不免想起了登基多年却膝下无子,有些失了分寸。
    意乱情迷之间,皇帝有些迷恋的看着扶姣越发美艳的脸:“若是姣姣为朕生育一子,朕定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皇帝有些遗憾的摸了摸她小腹处,心中也自嘲。
    这许多年里,不是早就接受此生无子的事了?这又是在说些什么。
    他再度伏身,放任自己沉浸在温柔乡里,满室暖香越发浓郁,皇帝少有如此迷乱的时刻,而每一次,都是与扶姣相伴之时。
    二人肌肤相亲,却没留意外面车马之声。
    陈仕淮策马回府时天色已深,他没惊动府上任何人,本来应该回房去睡,却鬼使神差想起扶姣回府那日的艳光四射,脚步不自觉的朝向清月院走去。
    虽然远,但他走的甘之如饴。
    到了门口,陈仕淮见无一人守门,有些疑惑,顺着廊道过去,突然脚步一顿。
    他抬起脚,捡起地上一个绣棚,上面是尚未绣完的龙纹。
    陈仕淮一笑,想着明日便提醒扶姣,龙纹只有陛下能用,给他绣的荷包是不能有龙纹的。
    正要走去门口,想瞧一眼扶姣,却听见屋内传来一声似乎抑制不住的啜泣,随之而来的便是连绵不绝的吱嘎声。
    陈仕淮心中惊疑,以为是屋内闯入了小贼,抬脚便要破窗而入,可却没想到,窗子没关严,他刚用了一点力气,便轻飘飘的打开了。
    他顺着窗缝看进内室,只一眼,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陈仕淮看见雪白的小腿,看见地上扑散了一地的衣裳,黑色的男子衣衫纠缠着浅粉的襦裙,那上头明晃晃的五爪金龙叫他看了个清楚。
    是皇上。
    电光火石之间,陈仕淮怒击攻心,手掌掐出血来,可他却不敢妄动,甚至还要轻声放下窗子。
    轻轻的咯吱一声,被皇帝听在耳中,皇帝凤目凌然,最后看见的是陈仕淮躲闪的眼神。
    皇帝将锦被拽过来给扶姣盖上,嗤笑一声。
    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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