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好可怕

    “呵!”
    赵随舟忽然一声低低嗤笑,“回鹏城后,晚上基本都是我搂着她睡的。”
    周平津闻言,眼皮倏地弹开,凌厉的目光扫向赵随舟,“你逼她?”
    赵随舟也睁开眼,看向他,笑的挑衅,“只搂着睡,没做。”
    周平津的一双手蓦地一下攥紧成拳,差点儿忍不住,又要挥向赵随舟。
    赵随舟看着他,挑挑眉,又说,“没错,我逼她的!她一个孤女,不论哪方面,都不可能干得过我。”
    周平津的拳头终是没忍住,挥过去。
    赵随舟一把握住了他的拳头,“表哥,我设计温念姝,又借温家的手毁了许家,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娶泡泡。”
    “我没料到,在我苦心筹谋只为让大家都接受我娶她的时候,你却在拼命撬我的墙角。”
    他看着愤怒不已的周平津,苦笑,“你应该退出,成全我跟泡泡。”
    “可泡泡爱的人是我。”周平津咬牙告诉他。
    “呵!”赵随舟低笑,“我看未必吧。”
    周平津眯眼,甩开他的手,“你什么意思?”
    赵随舟重新靠回椅背里,也眯了眯眼,沉声道,“我感觉,泡泡一边和你谈婚论嫁,一边在钓着我。”
    “所以,她到底爱谁,不好说。”
    “她钓着你?!”周平津不解。
    赵随舟深吁口气,狭长的眉峰却皱的更紧,不答反问,“如果不是,我晚上要搂着她睡,你觉得,以她的聪明,她真的会没有办法拒绝吗?”
    周平津不傻,而且很聪明。
    有些事,一旦产生怀疑,但有了蛛丝马迹可寻。
    他不确定,那些是不是就是证明赵随舟所说的话的证据,可心里还是有了困惑。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
    “你不是在让人调查,为什么两个老家伙那么不喜欢泡泡吗?”
    赵随舟看向他,“查到什么了吗?”
    周平津皱眉,“当年江氏破产,江家夫妇被逼的跳楼的时候,是温念姝的父亲温存之担任鹏城主管经济的二把手,江叔叔跳楼之前接的电话,就是温存之的秘书打给他的。”
    “当时各大银行给江氏断贷催款,各个合作商纷纷背弃江氏,转投其它的合作伙伴,也是温存之授意的。”
    赵随舟补充。
    这一点,周平津自然也查到了。
    “你在怀疑什么?”他问。
    “难道你就不怀疑吗?”赵随舟不答,只看周平津一眼问。
    两兄弟何其聪明。
    老爷子老太太对江晚清和江稚鱼极致恶劣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不寻常。
    如果赵随舟一开始还只觉得,老爷子老太太这样做,是因为自己早早离世的母亲。
    可后来江稚鱼跟周平津一起后,老爷子老太太的种种做法,实在是让他再也不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周平津也是。
    所以他们兄弟两个都在调查。
    “江家跟温存之,无冤无仇。”赵随舟又说。
    周平津闻言,料峭的眉宇瞬间拧的更紧,“你怀疑,这一切,都是爷爷指使的?”
    在这之前,他不是猜不到。
    只是,他不愿意去猜,更不愿意去信。
    温家跟周家是世交。
    温存之早年,还是周老爷子的秘书,他能一路高升,也全是周老爷子提拔的。
    所以,温存之有意毁掉江氏,说是周老爷子指使,很说得通。
    “为了什么呢?”
    周平津还是不太愿意相信,“难道就为了你的母亲,我的姑姑?”
    “可她当时早就不在了。”
    赵随舟靠在椅背里,仰头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就得去问老爷子老太太了。”
    “如果江家的家破人亡,真是爷爷授意的......”
    后面的话,周平津不敢说出口。
    更加不敢去想。
    他也靠进椅背里,闭上双眼,手握成拳,一下下地敲击着自己的脑门。
    昏暗的光线中,满满的痛苦之色,溢出眉宇间。
    “老爷子在书房里,跟泡泡说了些什么?”赵随舟问。
    他是跟着去了医院之后,才知道在他踏进周家之前,老爷子已经被江稚鱼给气的再次中风,昏死过去。
    “不知道的。”周平津满心烦躁地回答。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烦闷过。
    因为一想到江稚鱼有可能是为了报复老爷子,报复周家。
    才一边跟赵随舟玩着暧昧。
    又一边跟他谈婚论嫁。
    将老爷子老太太一次次气的两条老命几乎不保,他就烦躁又难受的要命。
    他更怕。
    怕江稚鱼对自己的感情,完全就是逢场作戏。
    不。
    不是逢场作戏。
    是利用。
    完完全全的利用。
    “你说,泡泡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他问赵随舟。
    “或许吧。”
    赵随舟也不敢肯定。
    如果她真的早就知道了,她的家破人亡,皆是拜老爷子所赐。
    那这些年来,她演的也实在是太好了。
    连一丝丝的破绽都没有。
    他们所有的人,全部都被她一个小姑娘玩弄于股掌之间。
    竟然都毫无察觉。
    可怕。
    实在是太可怕了。
    兄弟两个一时都陷入了静默。
    车内气压低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在,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周家老宅前停了下来。
    赵随舟和周平津一左一右,推门下车,箭步往宅子里冲。
    “津哥儿,舟哥儿,回来了!”老保姆格外殷切地迎了出来。
    “泡泡呢?”赵随舟走在前面,格外急切地问。
    “江......江小姐她......”
    保姆看看赵随舟,又看看周平津,在他们兄弟两个期待的目光下,她眼神闪躲,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说话,泡泡人呢?”周平津一声怒斥。
    老保姆闻声,浑身一抖,赶忙从口袋里摸出江稚鱼让她交给周平津的东西,支支吾吾地道,“津......津哥儿,这是江小姐让我交给您的东西,她说......说......”
    周平津看到老保姆手中用手绢包着的自己送给江稚鱼的玉镯平安扣,还有两枚求婚的戒指,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她说了什么?”他克制不住一声怒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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