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这个当哥哥的收敛收敛

    他们回到公寓后没一会儿,唐昭就带着医生到了。
    赵随舟高烧到将近40度,医生不得不给他打针退烧。
    “打针啊,我怕疼。”
    赵随舟靠在床头里,衬衫扣子解开三颗,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白皙胸膛,说话的时候,看着江稚鱼的方向,一副要死不活的语气。
    江稚鱼正在收拾落地窗前矮几上烟灰缸里的十几个烟头,闻言直起身子来,转头看向他,“哥哥,抽烟的男人,嘴巴很臭。”
    赵随舟,“……”
    他闭眼,装死。
    “给哥哥打针吧,疼也没关系的。”江稚鱼对医生说。
    医生赶紧呵呵笑着点头,去准备。
    心里却暗自在猜测,面前这位大小姐是什么身份,居然连如此尊贵的赵大公子在她的面前都这样乖的像一只小奶狗似的。
    唐昭和李斌站在一旁,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喘。
    医生给赵随舟注射了退烧针,又给他开了药。
    江稚鱼倒了温开水来,看着他把药吃了。
    “哥哥,你睡觉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她给赵随舟捏被角,哄他。
    赵随舟深镌的眉眼笑含,“谁说的?”
    “刚刚医生跟我说的。”
    赵随舟看着她,仍旧靠在床头里没动,“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跟周平津的事,外公都气晕住院了。”
    “是嘛!”江稚鱼淡淡回一句,而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随舟后知后觉发现,眼前的女孩似乎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他已经有些猜不透,看不懂她了。
    “你陪我睡。”他又说,然后掀起了被子一角,示意江稚鱼躺上来。
    江稚鱼貌似犹豫一下,“哥哥,老师给我布置的任务还没完成。”
    “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不走。”她又保证。
    赵随舟定定盯着她几秒,而后闭上双眼,缩进被子里,又转身背对着她。
    像是个赌气的孩子。
    江稚鱼不自觉唇角弯了弯。
    大概是累极了,又大概是药物起了作用,很快,赵随舟便沉沉睡了过去。
    江稚鱼守在床边,拿了额温枪量了下他的体温,确定他体温在开始下降,又拧了冷水毛巾敷在他脑门上,这才安心地坐到落地窗的沙发上,拿出电脑,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赵随舟一直睡的很沉。
    江稚鱼每隔半个小时,就会给他量一次体温,换一次毛巾。
    天黑的时候,他的体温已经降到37度多了。
    她开了一盏落地灯,继续安静做自己的事情。
    几个小时里,偌大的卧室里,除了赵随舟安睡的清浅呼吸声,便只剩下江稚鱼十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沉浸在学习工作当中,时间不知不觉,过的很快。
    快晚上八点,公寓门铃忽然“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江稚鱼听到,怕吵醒安睡的赵随舟,赶紧跑出去开门。
    门一拉开,是周平津。
    他满脸慌张。
    看到她下一秒,直接一步跨进门内,一把将她抱住。
    紧紧抱住。
    江稚鱼一脸懵的,“平津哥,……”
    “小鱼,你怎么关机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不等她错愕的话出口,周平津劫后余生般的声音响起。
    江稚鱼一怔,反应过来,鼻子顿时有点儿酸。
    “对不起,平津哥,下午到图书馆后,我不想影响学习,把手机关机了。”她解释。
    “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周平津仍旧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江稚鱼感觉他要将她勒进他的血肉里。
    “哥哥病了,高烧,我来陪——”陪他。
    “什么时候,泡泡跟我这个哥哥相处的自由都没有了?”
    结果,她话音没有落下,身后一道凉津津的声音响起。
    周平津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斜斜靠在客厅与玄关交界处的赵随舟,这才松开了江稚鱼。
    江稚鱼也转身看过去。
    睡了一觉,又退了烧,赵随舟的精神好多了。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甚至是剑拔弩张。
    有火星四溅的味道。
    “哥哥,我跟平津哥晚上还有事,既然你已经好多了,那我就不继续留下来照顾你了。”
    江稚鱼打破这份诡异,又对周平津说,“平津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
    “好,去吧。”周平津拉回视线看着她,轻柔颔首。
    江稚鱼去收自己的东西。
    在经过赵随舟身边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的低气压,以及落在她身上的极度不满的目光。
    但她没理会,径直走了过去。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也不照顾好自己,还让小鱼担心你。”
    等江稚鱼的身影消失,周平津带着些许责难的语气开口。
    赵随舟闻言,一声轻哂,“我妹妹,关心我,你吃醋?”
    “小鱼是你妹妹没错,但她早晚得嫁人,你这个当哥哥的,收敛收敛。”
    周平津说,面色冷肃,摆明了用表哥的身份在教训他。
    赵随舟又是一声轻哂,抬起手,低头漫不经心地将解开的衣袖一节节挽起来,“泡泡是赵家的人,嫁不嫁,赵家说了算。”
    他语气散漫,态度却是蛮横又坚决的。
    周平津刚毅的面庞更冷,“小鱼姓江,就算是赵家养了她这八九年,也没有权替她决定所有事。”
    “是。”赵随舟倒是认同他的说法。
    下一秒,他抬起头来,波云诡谲深不可测的目光投向周平津,话锋一转道,“但她嫁不嫁人,又嫁谁,赵家说了算。”
    “懒得跟你胡扯!”
    周平津了解他的性子,不跟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你有时间,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和温念姝吧,毕竟你们还有几天就订婚了。小鱼的事情,我会打算。”
    刚好,江稚鱼也收好了书包走了过来。
    他自然去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放下,然后去拿了她的外套给她穿。
    江稚鱼很配合地穿好外套。
    周平津又蹲下去,给她拿鞋子穿。
    “我自己来。”江稚鱼说。
    “没事,你站着,我来给你穿。”
    周平津蹲着没动,一只手拿着她的平底靴,另外一只大掌去握住她的脚踝。
    江稚鱼没再拒绝,就着他的动作,由他给自己把鞋子穿好。
    赵随舟仍旧斜斜地靠在那儿,没动,只是所有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江稚鱼的一双脚上和周平津的一双手上。
    他常常说,他把江稚鱼伺候的很舒服。
    但那也仅限在床上。
    可日常生活当中……
    他忽然嫉妒的有些发了狂,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猛地一下攥成了拳头。
    “哥哥,你好好休息,记得吃药,我们先走了。”
    换好了鞋子,周平津拎起了江稚鱼的书包,留下这句话,两个人十指相扣,在赵随舟的眼皮子底下,恩恩爱爱,相携离开。
    在公寓大门“咔哒”一声关上的时候,他那只握成拳头的手,也“咚”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
    ......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