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会永远偏心他。

    裴瑾以为沈黎会慌不择路,会愤怒的将他赶出去,他正好将事情闹大。
    但这一切都没有。
    沈黎冷漠注视着他,讽刺的拉动唇角,
    随后,齐助理将搜集来的证据公诸于世。
    裴瑾不死心的抓着身旁的男记者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沈家的孩子,他要是沈家的孩子,沈家那老头怎么可能叫他野种?你们都被骗了!”
    男记者面色发白,唯恐遭到牵连的劝解道:“事实摆在面前,裴少,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裴瑾木讷的拼命摇头,显然不能接受事实。
    可沈黎却不准备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人证物证俱在,我会对恶意损害沈氏名誉的人追究到底。”
    裴瑾咬着牙,诽谤的罪名成立后,他会成为裴家的弃子。
    但这扬发布会不能输。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扳倒沈黎的机会。
    他一把抢过男记者手中的麦克风:“是,他是沈家的血脉那又怎么样,但他也是拆散我和鸢鸢的恶人。”
    “网上那些照片大家都看过了吧,我和鸢鸢相爱多年、感情甚笃,是沈黎携恩图报强行和宁家定下婚约,拆散我们,他不该受到谴责吗?我就是心里不平衡报复他,杜撰出来这些事情,难道我错了吗!”
    沈黎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不欲与他在众人面前争论感情的事:“既然他都已经承认,保安,报警吧。”
    裴瑾煽风点火:“我散播流言的错我认,但你沈黎犯的错,你敢认吗?你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正面回应这些问题呢?你到底有没有凭借恩情拆散我和鸢鸢?”
    照片是真实的,断腿之后定下婚约是真实的,沈黎回应了那么多,独独没有回应这一条控诉。
    无疑更加佐证裴瑾话里的真实性。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沈总不敢正面回答,看样子确有其事。”
    “唉,裴瑾也挺可怜的,心爱的人被拆散,一时头脑不清醒做出这种事也情有可原吧。”
    似乎什么恶劣的事情,被冠上深情的名义之后,所有人都会报以同情的目光。
    裴瑾听到周围的人议论,得意的弯着唇角。
    即便是自己入狱,沈黎也会被钉死在用强权拆散别人姻缘的耻辱柱上。
    所有人谈起沈黎,只会充满鄙夷。
    但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有什么错?你怎么好意思说你和我相恋多年,感情甚笃。”
    宁纸鸢姗姗来迟,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裴瑾慌张解释:“鸢鸢,你不要胡说,我知道你是被沈家的权势逼迫才和我分开的,我不怪你,现在大家都看着,可以为我们讨回公道,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宁纸鸢冷冷看他:“别恶心人了,现在还想歪曲事实,有意思吗?”
    身后跟随的宁家佣人在此刻站了出来:“裴少,你和白晓晓的那些事,真以为没人知道么?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裴瑾在和大小姐恋爱期间,同时跟宁家佣人的女儿白晓晓暧昧不清,他脚踏两条船,根本就不珍惜大小姐!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
    佣人的话将包裹眼前的黑布豁开一个口子,更多的光亮展现出来。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以前拍到过裴瑾和一个年轻女孩成双入对,举止亲密。”
    “裴瑾说他和宁小姐恋爱多年,竟然一张合照都没有被媒体拍到过。”
    “你们看那些照片,裴瑾的表情明显是不乐意,要是真感情好,拍合照会这么不乐意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深情情种,原来是个恋爱出轨的渣男在这里造谣污蔑。”
    越来越多的佐证,让裴瑾本就不堪一击的谎言彻底败露。
    他痛苦的抓扯头发,摔砸着周围能摔的东西怒吼发泄:“闭嘴!全都给我闭嘴!你们在胡说,我是被骗了,才会这样,我已经知道错了。”
    保安迅速将他控制起来。
    路过宁纸鸢时,他忽然觉得面子也不是那么重要。
    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裴瑾挣脱保安,双腿一屈,跪在宁纸鸢面前:“鸢鸢,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前以为我对白晓晓是爱情,对你是利用,可我现在才发现,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哪怕是骗我一句也好。”
    宁纸鸢俯视着他,言辞冷厉:“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裴瑾的深情再也演不下去,表情扭曲起来:“沈黎他也骗了你,为什么你对他毫无芥蒂,对我就不能宽容一些呢?宁纸鸢,你对我不公平!”
    宁纸鸢本不想再回应,可瞧见几步之外的沈黎微微垂眸。
    她顿住脚步,大声的说:“因为我爱沈黎,我相信他,我会永远偏心他。”
    裴瑾如遭雷击,又哭又笑,眼中竟是落下不甘的血泪。
    等到人被带走,重新恢复秩序。
    宁纸鸢转头去找沈黎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佣人凑过来:“大小姐,老爷说发布会已经结束让您现在回宁家。”
    宁纸鸢叹了一声,自己好说歹说让宁父同意自己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她说的话,沈黎应该是听到了吧。
    可听到了,怎么还会走。
    父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不同意他们来往。
    宁纸鸢咳嗽一声:“我……要回别墅收拾东西嘛,收拾完再回去。”
    说是收拾,宁纸鸢全然没有收拾东西的动作。
    别墅里,王妈一个劲在边上叹气。
    宁纸鸢在主卧里看着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百感交集。
    迟夏坐在边上陪着,不断的抱着宁纸鸢的肩头安慰。
    咚咚咚。
    宁纸鸢和迟夏都抬头看向门口。
    来的人却不是想象中的身影。
    江赞宇手上拿着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深色厚本子和一封信。
    深色的厚本子有些眼熟。
    是……在老宅时,沈黎房间里的那本被他藏起来的日记。
    江赞宇缓缓走向宁纸鸢,把手里东西交给她:“这是沈黎让我给你的。”
    “他人呢?”
    “他说让你看完这些,再决定要不要见他。”
    宁纸鸢一秒都没犹豫把那封信撕了个粉碎,至于那本日记。
    原是也想撕的。
    想到沈黎多年的心事记录。
    只将日记搁在桌上,她逼问江赞宇:“就这些吗?”
    江赞宇看她这般刚烈,垂头轻叹,转身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翻出打印好的一沓纸张。
    封页上印着醒目的放大加粗黑体的四个大字。
    宁纸鸢心中一骇。
    接过纸张的手骤然一抖,险些没拿稳。
    上面分明写着——
    “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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