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陈东来信,祸不单行

    “两种都造,人手或是银钱或是材料不够,孤会请示父皇,以最快的速度供应给火器局,焦玉师傅,你只管按照图纸上的试制就可以了。”
    长杆鸟铳枪虽然目标明显,但可以将它伪装成其他冷兵器。
    原本英儿要造鸟铳和火枪的初衷,也是为了给道衍法师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就算这种新式火器,不小心落入到倭国人的手里,朱标也不畏惧。
    因为除了神机营以外,哪怕连原火器营的将士,都不会使用这些新式火器。
    再者,道衍法师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牺牲精神东渡,根本不用担心倭国窃取火器机密的事情发生。
    毕竟现在可是大明洪武年间,还不是其他王朝,绝不会给倭国人在火器方面,超越甚至是效仿大明的机会!
    “有太子殿下的鼎力支持,试制时间说不定能够缩短,但这东西太子殿下也知道,有时候不光靠实力,还需要靠运气。”
    朱标想说他不知道。
    但焦玉可不管那些。
    他说完,就让朱标赶紧批条陈。
    他要拿钱招人用材料,赶紧让铸造匠连夜开火动工。
    说不定,神机营东去松江府调试船舰的时候,就能见到鸟铳了!
    “焦玉师傅你别着急,还是要注意身体。”
    “殿下你放心,我的身体是铁打的,我只在指导匠师们干活的时候忙,平时都是忙里偷闲。”
    正在写陈条的朱标,抬头看了一眼焦玉乌青的眼袋。
    吩咐刘敏告诉外面那些贴身护卫,等到白天去请位御医给焦玉瞧一瞧。
    该喝安神汤的时候就喝安神汤,千万不能惯着焦玉。
    虽说时间紧迫,但英儿画画技巧越来越娴熟,往后还会有更多的新奇物件需要焦玉来制造。
    可不能把焦玉的身体给熬坏了。
    而对于朱标的悉心安排,焦玉也没有反对。
    他正值壮年,熬几个大夜而已,身体出不了什么问题。
    就在朱标刚停笔,要盖私印时,陆垚匆匆赶来。
    “殿下,不好了!”
    “等会儿再说。”
    朱标盖上印,微笑着目送焦玉离开后,喝了口凉茶提了提神。
    处理锦衣卫办的案件,他倒是驾轻就熟,可是解说新型火器的原理和制造,他全靠死记硬背,很伤脑子。
    “我应该让戴院使给我开个补脑的方子。”
    站在不远处的陆垚,听到朱标嘀咕的只言片语,惊讶不已。
    “殿下,你怎么知道李佑脑袋开花了?”
    “……”
    朱标本来不知道,听陆垚这么一说,现在知道了。
    他特意把丁斌和李德三人,这些所犯之事,可大可小,又没有什么担当的四人,安排到李佑左右,就是要给李佑施加压力。
    要不是父皇军制改革时,考虑周全,又因英儿的提醒,把事态控制住了。
    此次军机泄露,带来的短期影响,就是海军征兵不够,各营排斥神机营,以后调派军队前往海上支援,极容易因此出现作战不协调,埋下大祸。
    从长久来看,那就是像英儿所说的一样,混吃过日子拿军饷的将士越来越多,越是危险的战扬越是没有勇兵强将。
    因此,李佑虽然不是泄露军机的主谋,但身为从犯,也是杀头的重罪!
    “李佑死了吗?”
    朱标反应并不激烈。
    这让陆垚觉得,太子殿下可能早就猜到了李佑的下扬。
    “死了,撞破了脑袋,留下碗大的疤,牢头去看的时候还有气,但等不到狱医赶来就断气了。”
    陆垚生怕牢头担责,又把是左右四人一个劲的让李佑给李善长送口信的事说了。
    “殿下,这件事可不怪手底下的兄弟看管不严,李佑的牢房里干净得只剩下一面墙了,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谁也拦不住。”
    “孤知道,只是这件事牢头确实有过错,把他调出诏狱,你亲自带着他学学查案。”
    “是……啊?”
    陆垚懵了。
    牢头这职位,怎么不降反升了呢?
    朱标为免节外生枝,也没告诉陆垚,自己已经和牢头说过了,近日不要去管丁斌与李德三人,与李佑私下聊天的事。
    能当上锦衣卫的,哪怕是个看牢门的,都不是无脑之辈,牢头一见刚给犯人换了牢房,李佑就死了,自然也能猜到一些内情。
    锦衣卫是朱标选兵点将,属于自己人,用不着封口,那么必然就要提拔一下聪明人。
    “还有事吗?”
    “殿下,李佑涉及的案子还往下查吗?”
    “不查了,就以他为主谋结案,把尸体送到韩国公那里去。”
    被道衍法师说中了。
    李佑的真实目的,不是要扶持李府,重现当年的荣光。
    而是想要利用李善长报父仇。
    以前朱标觉得李存义死得有些惨,现在他觉得这父子俩死得还不够惨。
    要说李存义杀良冒功还有通倭之嫌,那是为了升官发财,那么李佑就是脑袋后面长反骨。
    “不愧是李善长器重的亲侄儿,想必李善长看到李佑的尸体时,会如李佑所想的那样,深受刺激。”
    只是,光凭这点儿刺激,就能让李善长不顾一切,像李佑一样为了祸乱大明,而不惜身死吗?
    朱标总觉得,李佑应该还留有后手。
    但这事先是李家倒霉,他也懒得去理会,作壁上观,静待李善长发疯就行了。
    ……
    李府。
    在早朝散会,李德三人以及家眷被带走后。
    李家所有人都去诏狱走了一遭,该留的留下了,该回的回来了,因此锦衣卫便撤了防守。
    原本一到夜晚就漆黑的各个院落,今晚又重新点起了灯。
    还有不少劫后余生的人,开始弹琴喝酒,对月吟诗。
    主院里,李善长听着看似恢复了往昔生活的动静,脸上不带一丝笑容,反而露出了一丝愁容。
    “真是多事之秋多烦忧啊。”
    陈东又来信了。
    让他赶紧打探清楚,海防各路段的排兵布阵情况。
    免得再像上次登陆温州时,遇到奇兵突击,损失惨重。
    信里还专门提出了,让他去把温州的情形打探清楚,尤其是之前坏了陈东好事的刘璟,如今是谁的手下,在哪块海域当差,如实相告。
    否则,就把他韩国公通倭,曾试图联手胡惟庸谋逆的罪证,全部打包送给朱元璋。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