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老子给儿子,背个锅算什么

    牢头阴沉着脸,摇了摇头。
    “用不着了。”
    牢头走到近前,看到李佑虽然双眼紧闭,额头还在往外渗血,但气息微弱,再次摇了摇头。
    “就算是让他从鬼门关走回来,他也会寻死。”
    案犯李佑,这一撞用了十足的力道,根本不是装样子,而是奔着死去的。
    狱医只能救命,可挽不回一个人的死志。
    李佑是太子殿下重点关照的案犯,撞墙自尽了,身为牢头的他承担责任就行了,不必再把狱医卷进来。
    “去跟外面掌事的说一声,案犯李佑撞墙死了,问问太子殿下,尸身要如何处置。”
    “是!”
    就在牢头和狱卒说话的时候,李佑微弱的气息逐渐消散。
    牢头把尸体抱离墙根底下,放到了距离丁斌位置近的地方。
    “娘啊!”
    丁斌看到李佑额头上糊了一大滩深红的血渍,吓得瘫倒在地。
    牢头低声警告。
    “大半夜的别一惊一乍的,在这诏狱里面,畏罪自尽的人多了去了,丁大人,你可要珍爱自己的性命,别学这案犯李佑,畏罪自尽,死得这么惨。”
    丁斌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
    “不是我!我没在弹劾的奏本上写名字,是有人陷害我,模仿了我的字迹!”
    丁斌说完,手指着隔壁的隔壁。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要拖我下水,想让舅舅替你们出头,才故意害我的!”
    “……”
    李德三人觉得丁斌,一定是之前摔伤了脑子,现在还没有好利索。
    不然说不出这种无脑的话来。
    他们呈上的奏本怎么落到太子殿下手里的,他们也不知情,可丁斌那道奏本是怎么回事,他们同样也不知情。
    要不是抓人的时候,给他们看过罪证,两个奏本上面不光字迹无误,连纸墨阴干的程度都一样,说明是用相同的纸张笔墨,还有相近的日期写的。
    他们都得怀疑,是太子殿下故意做的局。
    可他们写的奏本,当时是连同所绘的画卷一起,派人交给了堂兄李佑。
    总不可能是李佑要害他们三人,还想拖丁斌下水吧?
    “丁大人,小的只是负责看管你们在狱里的一切言行的,可不管查案,到底是谁害你,太子殿下自会查清楚的。”
    牢头掏了掏耳朵,庆幸自己马上就要调离出去了。
    否则,每天听丁斌这样大半夜不睡觉,搁这里吵吵闹闹,人都得折寿好几年。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额头上的血迹逐渐干涸的李佑,暗叹一声。
    “何苦呢?”
    哪怕是他这个牢头,都知道李佑不是泄露军机的主谋。
    为了保住韩国公,竟不惜以性命遮掩。
    真是一个愚孝的侄儿。
    ……
    东宫,书房。
    大半夜被召集来的焦玉,神情激动的用指尖,勾勒着孩童的涂鸦之作。
    不时的提出一句疑问,等到朱标解释以后,他又继续低头继续看。
    “妙!”
    “太妙了!”
    “圆管减少摩擦,但八棱管能更快的赶制出来,前辈这是嫌弃我们火器局造火器的速度,赶不上他创新的思路吗?”
    焦玉看到最后一页时。
    发现枪的木托还差了一截,而且上一章画的发射弹药用的拉绳,在这里没有画出来,并且有了些许的改动。
    他比划了好半晌,还是比划不出来。
    “太子殿下,这把鸟铳是怎么发射弹药?”
    “扣击。”
    朱标按照英儿的心声,详细的解说了一番。
    焦玉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许久,他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原来还能这么做!”
    只是这样一来,所需要的零件就更加精密了。
    有了!
    难怪之前陛下又征集了大量的铁匠,特意派人去冀州一带采集精铁。
    合着是为了制造鸟铳做准备!
    “太子殿下,我有一事不明。”
    “问。”
    “既然太子殿下知道得这么详细,为何不教小殿下,把画画完?”
    朱标心想:英儿一连画了一个时辰,因为身体跟不上脑力,画着画着就睡着了,所以并没有完成全部的……慢着!
    朱标眉头微蹙,试探着问焦玉。
    “教英儿作画的人可是你不是孤。”
    “哈哈,太子殿下莫要再装了。”
    焦玉抚须而笑,一脸我懂得的表情。
    “哪怕我教了小殿下这么久,对于小殿下画的内容,有时候还是得靠猜的,可太子殿下每每总能说得清楚明白,甚至连画不完的,都清楚后续如何,任谁都想得出来,小殿下画的这些画,到底出自谁手。”
    焦玉说完,朝着朱标作揖长拜。
    “我知道太子殿下身为储君,担心事情传扬出去,于名声不利,让天下臣民觉得殿下不务正业,但请殿下放心,臣一定守口如瓶的!”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前辈,焦玉还担心对方哪天在皇宫待腻了跑了。
    时刻想着方法,想让对方现身。
    但这位前辈是太子殿下,焦玉就不担心了。
    他才教了小殿下一个月左右,火铳就改制成鸟铳,还将从架在木托上的将近四五尺的拉绳鸟铳,变成了卡扣式发射的短小精悍可防身的火枪。
    不知道再过一个月,太子殿下还能带给他,怎样巨大的惊喜!
    “焦玉师傅,你误会了,这些画真的不是孤让英儿画的。”
    “我懂我懂!”
    焦玉一副故意替朱标遮掩的模样,让朱标无奈苦笑。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替英儿背个锅也没什么不好。
    还能省了以后和焦玉交流的时候,需要故作不知一些内情。
    就这样吧。
    “焦玉师傅,这种扣击式的火枪,需要多久才能造出来?”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这么久?
    朱标是外行人,自然不知道光靠图纸和设计立意,想要手搓一把火枪有多难。
    哪怕是焦玉完全了解了它的运作原理,与细节结构,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太子殿下着急用吗,着急用的话,这种拉绳式的鸟铳,我倒是能够在一个月内,赶制出几把来试试。”
    只是这长杆杆的鸟铳需要架着木杆才能射击远处,运用到海军战舰上的话,不及新型大炮好用。
    依焦玉来看,它更适合用来单兵或结阵冲锋。
    而最新型的火枪,则能装备到骑兵身上。
    焦玉不敢想象,要是大明的骑兵配上这种两三尺的火枪,一手控马,一手射击,对上那些自诩天下第一的蒙古骑兵,会是一副怎样的扬景!
    “太子殿下,先造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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