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不是姜芜

    这是清荷给她的。
    和被她丢掉的祁画给的完全不一样。
    她眉眼弯弯似月牙,“能看到的路未必就好,我要是现在回去,就对不起原来的阿芜。”
    前几日系统说过,原主失去求生意志,意识消散在昭华山顶,才有了她穿越的这一幕。
    原主这一生过得太苦,她那一生过得也苦。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原主,她都要挺直腰板,即便做不到报仇,但至少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姜芜休息够了,将裤脚挽上去,系在膝盖处,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她兴致来得快,攥紧拳头信心满满:“今天谁都别拦我,我要跑一百公里。”
    瘦小活泼的身影在秋妄阁外跑过一圈又一圈。
    秋妄三十六层楼楼顶,一道颀长身影懒洋洋斜靠在朱红房檐上。
    大长老二长老恭敬拱手:“老祖,您此次回来,可要多留几日?”
    被称为老祖的男人生着张年轻矜贵的脸,五官如雕如琢,肤色极白,手中执一折扇,不紧不慢摇着,言简意赅吐出两字:“路过。”
    “路,路过?”
    “嗯。”
    男人笑意散漫,视线掠过那道奋发图强的努力身影,“来看看我捡的小孩死了没。”
    真稀罕。
    还关心上院里弟子了。
    大长老如今看着这个小女娃是越看越顺眼。
    虽然有时候皮了点,馋了点,喜欢炸人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乖巧又可爱的。
    而且这天赋,同期弟子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他笑眯眯道:“这丫头特别用功,一天到晚都在修炼,从不懈怠......”
    他话未落,山顶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是姜芜的声音。
    两人眸色骤沉,不约而同掐诀,下一瞬就出现在姜芜不远处。
    只见她趴在地上,瞧着颇为狼狈。
    大长老匆匆上前,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半个字还没问出口,突然梗住。
    只见小姑娘抓着只野兔,满脸泥泞,眼睛却亮亮:“长老爷爷,你说兔子是红烧好吃,还是辣炒好吃。”
    大长老:“......”
    老祖:“......”
    他没露面,笑吟吟给大长老传音:“这就是你说的,从不懈怠。”
    大长老:“......”
    孽徒。
    -
    秘境内杂草丛生,与外头山林不同,踏入片刻,便觉瘴气入体,灵气仿若被无形黑洞吸走,沉沉的压迫感坠下。
    几个修为低的弟子刚走出几步,手脚发颤脸色发青,抚着树干摇摇晃晃。
    就连姜轻和沈赐也不太好受地拧了拧眉。
    祁画立于前端,眉头细微皱起。
    这秘林的瘴气何时已经浓重到如此地步了。
    耳边风声猎猎,有无数妖魔掠过,由于忌惮祁画迟迟不敢上前。
    但情况还是要比他想象的差得多。
    他扫视过歪七扭八苦不堪言的弟子,薄唇紧抿。
    若是没有自己,这群人恐怕活不过一刻钟。
    姜芜刚解除和腾龙灵兽的封印,修为并不在他们之上,是如何活下去的。
    他莫名心悸,看了眼手中仍亮起的玉佩才稍稍定心。
    那丫头聪明,兴许是找到了什么栖身之所躲藏。
    “师父,师弟师妹们都受不了了。”
    姜轻捂着胸口轻咳一声,“还请师父帮忙。”
    祁画这才掐了个清心诀,众人只觉一道无形屏障在头顶展开,体内瘴气驱散,总算有了喘口气的功夫。
    “不要耽误时间。”
    随着深入秘林,玉佩上头莹亮光芒愈盛。
    祁画步伐不自觉加快几分,朝着玉佩指引的方向走去。
    然而越走越不对劲。
    耳边妖兽嘶吼声愈响,妖气愈浓,天地间昏暗一片,甚至有小妖试图闯入结界,被炸成粉末。
    祁画攥着玉佩的手青筋突起,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阿芜怎么会在这里?
    连他都能感知到几分压迫,足以见得此地危险。
    不会的。
    阿芜那孩子心眼最多,定然会没事。
    行至一处洞穴前,玉佩忽而剧烈抖动,甚至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沈赐松口气,脸上欣喜:“终于找到了,阿芜一定就在这里,我们快进去吧!”
    然而祁画面色却不怎么好看。
    这洞穴黑气浓郁得已经快要渗出来,精怪嘶吼声尖锐刺耳,接连不断地从洞穴里蹿出。
    他掌心发凉,指尖止不住地颤动。
    到他如今修为,不用进去,也已经能探查出这洞穴内根本就没有活人的迹象。
    沈赐也似乎突然意识到,刚要进洞穴的脚停顿了下:“阿,阿芜她……”
    “师尊,大师兄,我们快不行了。”
    后头的弟子们即便被笼在清心诀中,仍难以忍受地互相扶持,更有甚者两眼发昏,喷出口血,“快将师姐接走吧!”
    祁画这才恍然回神,发觉指尖哆嗦得厉害,唯有仍在发亮的玉佩能给他一丝丝安慰。
    秘境中虽然危机重重,但同样有不为人知的大机缘。
    阿芜不会出事的。
    她还没偿还完她身上的罪孽,她绝不能出事!
    他施咒加固此地结界,嗓音微哑:“都在这里等着,不必跟过来。”
    “师父,还是我同你一起去吧。”
    姜轻忙跟上两步,“我也很担心阿芜。”
    祁画刚要张口拒绝,忽而玉佩抖动得更加厉害。
    一道纤细狼狈的身影猝不及防从洞穴朝外冲去,脖颈上正挂着另一块闪着荧光的双生玉佩。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姜芜!”
    然而那道身影跑得太快,像是没有瞧见他们一般朝秘林冲去。
    沈赐反应过来,腰上佩剑应声而出,直直射向那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道身影倏然一颤,沈赐就已跑上前,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腕:“姜芜!你还要闹什么!师尊和轻轻都亲自来接你!你还不满足吗!跟我回去给轻轻道歉!”
    那人却尖叫一声,惊恐地回头望他。
    掩藏在凌乱黑发后的脸单纯而惊恐,瞳孔微红。
    远看有两分像姜芜,凑近了才发觉根本不同。
    沈赐猛地一震,下意识松手:“你不是姜芜!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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