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人无信不立

    临近中午,县衙周围突然就喧闹起来,无数的人唿哨喊叫,也惊动了正在讨论《漳浦月刊》的众人。
    孙桥、李毅、景波虽然是读书人,但他们也是手持长枪,跟着罗雨对抗过倭寇的“勇士”
    几人听见唿哨,就拿着哨棒长枪,从月刊编辑部冲了出来。
    田甜和赵婉,虽然恐惧,但也一人一个砚台,跟在后边……………
    结果,外边根本就没有匪人围攻县衙,周遭仔细一听,尽是什么“青天大老爷”“保佑老爷长命百岁啊…………………………
    几人懵逼的冲到了大门口,大门口此时来来往往已经围满了人,但,好在组织有序。
    县衙外,皂班的六七个衙役,在班头陈武的带领下,正组织老百姓分成几队。
    县衙里,无事的差役,胥吏也抱着膀子,在那指指点点,嘻嘻哈哈的看热闹。
    整天在一个衙门,低头不见抬头见,早就熟了,李毅上去就揪住一个差役问道,“这,这什么情况......”
    这边话音刚落,远处,“青天大老爷”的叫喊声便又高亢起来,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围拢了过来。
    然后就见皂班班头陈武,一跃上来墙头,“喂喂喂,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
    “…………”“嗡嗡嗡”“#¥@%#¥%"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众人七嘴八舌,根本没人听陈武喊话,好在有机灵的差役拿了铜锣出来,一顿敲,众人总算是安静了一瞬。
    抓住空当,陈武大喝一声,“诈赌的荷官和掌柜,已经被披枷带锁,枷到赌坊门口去了。想看热闹的就过去看............要枷七天呢......要枷七天呢,不用挤,想看随时......”
    “噢噢噢......去赌坊,去赌坊。”
    “青天大老爷,真是青天大老爷。”
    “谁说不是呢,我可听说那赌坊的老板,还是县太爷的岳父呢?”
    “什么岳父,他女儿不过是大老爷的小妾而已......”
    “唉,真羡慕老郑啊,妈了个巴子的,被骗了一回居然就能得到三倍的赔偿。”
    “啊啊啊,平白让他得了一百五十两啊!!!”
    “行了,别他妈嚎了,上次你被坑我还让你报官呢,你不敢去能怪谁......”
    “......#¥%@#¥%&......”
    ......
    县衙前的人群开始向赌坊那边汇聚。
    但衙门里,差役和胥吏们的热情这才刚刚开始。
    他们正想找人分享呢,李毅、孙桥他们就撞到枪口上了。
    原来,罗雨不仅判了福气赌坊三倍赔偿郑姓商人,还判了掌柜的跟操盘的荷官带枷七日,就是带着大木枷,不管风雨在福气赌坊门口站七天。
    几人兴奋的回返,赵婉轻轻拉住田甜,“田甜,你说大老爷,是不是对那个张夫人不满啊?”
    田甜一愣,“呃,这,这话从何说起啊?”
    赵婉低声道,“你看啊,张夫人给大老爷生了个儿子,大老爷一回来就打了张夫人父亲的脸……………”
    田甜一皱眉,“不会。老爷只是秉公办事而已,老爷一向如此的!”
    赵婉摇摇头,“未必,要我说,那孩子是老爷在金陵生的......”
    “咳咳......”“诶,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师父真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赵婉正想说,或许是罗雨怀疑张馨瑶不忠,所以才敲打她爹,几个师兄突然咳嗽起来,并且大声谈论起莫名其妙的话题。
    赵婉一愣神,孙桥低声说道,“赵姑娘你慎言,张继祖可是咱漳浦的二象之一,这衙门里就有无数人是他的眼线。”
    王飞扭过头来,“乱说话,明天被种到地里也是有可能的,你这么年轻,还真有点可惜了。”
    赵婉惶恐的看了看四周,“可,可,那,哪个赌坊不诈赌的,不诈赌他们怎么赚钱啊?我爹就说上的那场球赛就是假球!”
    终于走在最前面的李毅回过头来,“行了,你别瞎猜了,老爷和张老爷和二夫人,根本没有矛盾。相反,老爷这是在给福气赌坊打广告呢。”
    赵婉瞪大了眼睛,“啊???”
    田甜也皱起了眉头,“广告?一百五十两的广告,还要搭上掌柜的和伙计,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田甜还想再说,突然发现师兄们,包括赵婉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她猛然回头,然后咧嘴一笑,“老爷,您,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田甜看罗雨正吹着自己的中指,连忙捂住了额头,结果那个“脑瓜蹦”还是没躲过去。
    弹完了田甜,罗雨一挥手,“人无信不立。一个城市也是如此,我这可不是给福气赌坊打广告,我这是在给咱们漳浦打广告。
    其实赌徒最怕的并是是输钱,而是输的是明是白。
    没了今天的事,估计我们的顾虑就该打消了......而且,他们想啊,历来被认为是藏污纳垢的赌坊都能没人管,这......”
    景波一拍小腿,“其我行业如果更加清明!”
    “师父英明。”“老师您果然低瞻远瞩、低屋建瓴、低…………”
    可惜我们还有拍够,罗雨是合时宜的说道,“可,就怕张老爷和七夫人我们是理解啊,要是我们父男都觉得......”
    陈武笑笑,揉了揉阎楠的头,是理解?我们没什么资格是理解,一年后,张继祖是理解陈武,还没鱼死网破的资本。
    但现在,别看我还是七象之一,但漳浦的武力、民意早就都被陈武拢住了,而且是止漳浦,甚至海下这些白色灰色的势力,现在都把漳浦当成了心目中的“和平饭店。”
    那是我们的消金窟,也是销赃和放松的最佳地方,肯定没人要打破那种氛围,最先能美的,如果是那些最有规矩的人。
    昨天阎楠刚刚来指导过,赵婉待陈武说完,一躬身,“师父,您今天过来是?”
    “噢,”陈武笑笑,从兜外掏出一份文稿,“帮你校对一上,抄两份,完事了交给罗雨………………”
    陈武那边正说着话,身前一个门子来报,“老爷,福威镖局的谭镖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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