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世界的真相

    顾临渊那份精神病鉴定报告,看来是可以直接复制粘贴了。
    但很快,张书海几人心里又升起怪异感,是不是真的需要将木棍视为长剑,然后才能施展出神话仙侠中的飞剑。
    毕竟从种种蛛丝马迹来看,无论是张唯还是顾临渊,都说这木棍是剑。
    心里相信,才能做到么。
    张书海心头忍不住泛起嘀咕。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在掩饰那瞬间的不适感。
    “好吧,临渊剑。”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称谓。
    张书海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你稍等一下。”
    他推门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张唯和另外两人。
    空气再次凝固,张唯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心中想着自己的外魔。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再次被推开。
    张书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正是之前伪装成医生的宋茜。
    她神色平静,目光坦然。
    张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宋茜神色如常,似乎之前在四院的试探从未发生过,对着张唯微微颔首。
    很快,张唯的目光瞬间就被她身后那个人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异常高大挺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面容刚毅,线条如同斧凿刀刻,两鬓染着点点风霜。
    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骨节异常粗大,布满厚茧的手,此刻自然地垂在身侧,却给人一种不动如山,动则雷霆万钧的力量感。
    最让张唯侧目的是,在他踏入明心境界后异常敏锐的感知中,又极为澎湃的气血在他体内奔涌,蕴藏的爆炸性力量很强。
    而且对方的精气神高度凝聚,眼神锐利明亮,显然在精神意志的锤炼上也达到了极高的造诣,远超常人。
    可惜的是精神境界终究差了一层窗户纸,并未真正踏入坐忘的门槛。
    这层窗户纸在张唯看来是纸糊的,对有些人却是个天堑。
    高大男子走进来,目光沉稳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张唯身上。
    见张唯一直注视着他,他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你好,张唯,我叫陈观。”
    声音低沉浑厚。
    张唯平静地点点头:“陈先生。”
    宋茜和之前的白大褂医生低声交流了几句。
    张书海示意陈观坐下,自己也坐回了主位。
    重新落座后,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宋茜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清晰:“张唯,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更全面的心理评估,以便更好地理解你与顾临渊的关系,以及你们共同经历的某些特殊体验。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根据顾临渊生前在第四医院的记录,以及他与其他人的谈话片段,我们了解到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顾临渊曾多次声称,他通过一种特殊的冥想方式,以止念守静,收摄心神,达到一种他称之为涤除玄览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说自己的心神会坠入一个......嗯,用他的原话描述是到处都是怪异的世界。”
    “我们发现,你似乎是顾临渊在那个地方唯一的知情人,或者说,他能信任并将妹妹托付给你,甚至在最后时刻央求你杀了顾羡鱼和他母亲顾梅。”
    宋茜说到杀了二字时,语气加重,目光盯着他一眨不眨。
    “是否正是因为,你们共享了这个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进入的特殊世界的认知,你们在那个到处都是怪异的地方,经历了些什么,才让他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
    张唯心中雪亮。
    这个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力量推理能力相当强。
    至于背后是谁,张唯自然明白。
    他们怀疑顾临渊的死与这个内景视界有关,并确定顾羡鱼和顾梅的死也与他张唯脱不了干系。
    毕竟,顾临渊临终遗言是求他动手。
    尽管现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这种强烈的关联性,足以让这些人将他列为极度危险的目标。
    难怪最近家门口多了一些陌生的邻居,街角也总停着几辆不合时宜的车。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太多过激反应。
    对方没有直接采取强制措施,说明他们也在顾忌,或者说他们也在寻求某种理解或证据。
    这种克制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善意的试探。
    毕竟,有些事情,只要充分怀疑,那自然不会放过。
    现在有这样的局面,自然是对方报以善意。
    以他的敏锐感知,对此有清楚的认知。
    尽管心中有所思绪,但张唯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这事儿心照不宣,但嘴上他不会认账。
    张唯坐直了身体,开口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们真正的真相吧。”
    对面几人下意识也跟着坐直了身体。
    “其实世界还有另外一面,那里有上古神话,有仙,有鬼神,只是你们看不到,不知晓精神玄妙,不通达彼岸,看不清世界本质,所以只能是个俗人,傭人。”
    几人听到这话一愣,坐直的身体又重回靠背。
    白大褂严肃道:“张先生,这是严肃场合,请不要说这些贬低人的话,我们现在正在评估你的精神状态。”
    张唯反问。
    “什么精神状态,你知道我的脑癌是如何控制的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你修行到一定境界,精神意志强到一定地步,你的身体都会为你的精神折服,我想,一路前进的话,就连仙神都会俯首。
    说到这里,张唯笑了起来:“我四个月前我被医生判定说我活不过三个月,但现在四个月过去,我活得好好的,而且身体越来越好。”
    张书海轻咳一声:“你刚才不是说你快死了吗?”
    张唯面不改色:“形容词手法,不用太在意。”
    “虽然我知道你身上的癌症是个奇迹,但之前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张先生,这并不能归功于鬼神。”
    张唯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只是悠悠地说道。
    “你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蚍蜉观青天。”
    医生听了,在评测报告上一处打了个勾,并写下评语。
    “目标人物精神确实异常,准许入院。”
    冗长的心理评估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宋茜主导着提问,问题更加刁钻,层层递进,希望从张唯对怪异世界的描述,对修行的理解和对顾临渊的剑找到逻辑漏洞或精神分裂的佐证。
    短发女子偶尔插话,问题尖锐,旁敲侧击询问张唯在风华山庄事件中的去四院具体行为和动机。
    张书海一直沉默,仔细地观察着张唯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陈观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听着。
    张唯则像一个太极高手,面对狂风暴雨般的诘问,始终保持着那副淡然疏离的姿态。
    他承认内景地的存在,但描述得光怪陆离却又模棱两可,他也承认自己修行,甚至说了具体修行法门,但几人一无所得,被张唯失望的用草包目光注视。
    时间在针锋相对的问答中流逝。
    最终,宋茜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和张书海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书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张书海站起身:“感谢你的配合,张唯。我们会综合评估今天的所有信息。你可以回去了,近期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会有后续需要了解。”
    张唯也站起身,神色平静:“明白。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
    陈观向前迈了一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张金属质地的名片,边缘打磨得圆润,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泛着光泽。
    “张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请拿着它。’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以后遇到麻烦,或者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拿不准,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
    他把名片递到张唯面前。
    张唯的目光在名片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犹豫,拿过来一看,上面的信息简洁得很,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顺手将名片揣进了病号服的口袋。
    陈观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张唯略显苍白疲惫的脸,又快速补充道,语气刻意放得随意:“对了,还有个事儿,自从顾临渊那天晚上之后,风华山庄那边就不太对劲。”
    他看着张唯的眼睛,见张唯面无表情,继续道:“这几天动静更大了,怪事频发,说不上来的异常,要是你有兴趣,或者觉得有什么线索非去不可,就带上这张名片,门口的人见了它,会让你进去。”
    张唯心头微动,但也不意外,只是回答:“多谢告知,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多谢。”
    他没再看陈观几人,转身自顾自地走向楼道尽头那架老旧的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看不到张唯后,陈观才收回目光。
    他耳朵里的微型耳麦适时传来一个男声:“老陈,你那双眼睛向来毒,观人之术没错过,人你见了,怎么样,给个准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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